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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西,你们先走,我这里还有点事。”付沂南回头对着十步外的几个人挥了挥手,最后那一位笑容很温柔,甚至有点惑人,微微颔首,一举一动都是风度翩翩,和付沂南恰恰相反。
“看什么看,他们不是你可以妄想的。”付沂南上前两步,身体挡在她眼前,手指一夹,抽掉了她嘴上的烟,扔在地上碾灭了,“我不喜欢女人抽烟。”
“我他妈还不喜欢男人带项链呢。”冷意本就有点小抑郁,被付沂南这么霸道地一闹,心情越发不好,往他胸口一扯,脖子上的链子就这么抓下来,丢在地上,狠狠地用脚碾了几下。蓝色的碎宝石被她踩得散落一地。
“五百二十九万…美元。”付沂南脖子被扯出一道红印子,嘴角浮动出一个笑容,阴森森的,“路易十六最钟爱的项链。”
冷意突然觉得胸口那一股气泄得精光,脚底被咯得疼,阳光晒得她有点晕眩,大约是没吃早饭。刚刚她抽了一支价值三千多万的烟,可是功能只有传言中的减肥而已…
“跑得掉吗?”付沂南手一伸,将试图逃跑的冷意揪回来,喜怒不辩,“只要你还能喘气,逃到哪里我找不到?”
“要钱没有。”冷意的身体还是有一点点颤抖,却强装淡定,甩了甩头发,毛糙不齐的发梢和睫毛混成一线,“要命一条。”
救你一命就当还债
“你值多少钱?”付沂南笑起来,手摸上她的脸颊,“这张脸皮,这副身材,倒贴都不一定有人愿意要你。”若是平时,这样露骨的嘲讽她早就顶他肺了,可是当下她肩上压着三千万的巨债,沉得挺不直腰杆,大不起嗓门。
“反正我没那么多钱。”冷意无赖的劲道上来,眼角瞟了一下地上碎得惨不忍睹的项链残骸,忍不住腹诽,这种东西不该收在博物馆吗?怎么能挂在他脖子上招摇过市。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那么多钱,七张卡,统共只有三万多。”付沂南对她的经济状况了如指掌,“冷意,你真的白混了,十年才存了这么一点钱?”
“我乐意,我挥霍无度,你管得着吗?”旁人都知道她视财如命,总觉得她这么攒着多年来怕是很有钱,而她有多少钱这个问题的神秘程度又堪比世界未解之谜,连总监都不甚清楚。当下被付沂南戳破,有点恼了。
“底气足了?”付沂南踢了一脚地上还有一点形状的铂金外壳,弯腰捡起一小块碎宝石,小指甲片的一半又一半,“那我告诉你,你的命,这么一颗都不值。”钳制着她的下巴,捏着宝石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随即丢开,弃之如沙粒。
“干什么呢?”阿B到底还是追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两个短袖打扮的男人,手臂上青绿一片的纹身,“找死呢?放手!”推搡了一把,挡在冷意面前。
听到这里的动静,周围认识的都聚过来,迅速就从寥寥数人变成了包围圈。“在这一片,意姐你也敢动?”阿B大约是看付沂南一头的棕毛,耳朵上还闪着耳钉,衣衫不整便将他定义为装斯文的流氓。
“这一片?”付沂南拧起的眉头松开,烦躁地捋着头发,“还真没谁不敢动的。”“阿B,没事。”冷意就怕动起手,压低声音警告,“你今天伤他一分一毫,这一片所有人全完蛋。”
“意姐,出什么事都我扛着。”阿B发现冷意脸颊两侧都被付沂南捏红了,火气也不小。手那么一抬,下一秒付沂南就要被群殴了,冷意突然叫起来:“他死了老娘还得陪葬!”立刻就让众人的拳头停在空中。
“意姐…”阿B还是有点咽不下气。“我比你更想揍他。”冷意蹙眉,说出心里话。“冷意你找死?”付沂南歪了嘴,就当着面说,未免太落他面子。
“你闭嘴!”冷意甩头吼他一句,又拉下脸教训阿B,“说了多少遍,这一片得罪不起的多了去了,你他妈怎么不长记性?你再这么混,死了我也不来给你收尸!”
阿B被她训得下巴贴着胸口,老老实实,周围那些个手下都觉得丢人,又不敢辩驳。最后,冷意手一挥:“都散了散了,耍猴看戏呢?”还真纷纷扬扬地散开去。
“意姐,真不用我送?”阿B看了付沂南一眼,这大约就是传说中的一见如仇。“我警告你别再拿那辆破摩托折腾我!”冷意不耐,“赶紧回去睡觉。”看夜场的人大多日夜颠倒,更何况昨天陪着瘸子折腾一晚上。
“付少,你的命又值多少钱?”冷意扬起下巴,有点讨价还价的味道。“你说呢?”付沂南冷眼打量她,反问道。
“至少三千万。”冷意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今天我救你一命,这三千万的债算是还清了。”
“我让你救了吗?”付沂南抬高了嗓门,像是发火。冷意顿时有了一种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无奈。
“付沂南,你别给我扯着嗓子喊,就你这一副身板,连我都打不过,还想着以一当百呢?”冷意收敛起放才那一点点谄媚,“你死在这里我当然不会管,别连累到我兄弟。”
“不救你?你有多能?躺在医院里发号施令报仇雪恨?”蹲下身,将地上项链的尸体残渣收了一手。“反正我救了你,管你愿不愿意。”掰开他的手,将尸体移加到他的手心,转身排干净指尖的尘埃,大步离开,背影利落。
“冷意…”两人约莫隔着十米的距离,付沂南突然喊了她一声。“恩?”冷意没有回头,只是带出一个重重的鼻音。
“你给我等着。”付沂南处在炸毛的边缘,目光流淌过那个穿着宽松运动装而显得格外消瘦的身影。冷意伸出一只手,抬得很高,最后三根手指,晃了晃,有点挑衅的回答。
“你怎么还在这儿?”看到蹲在巷子口偶尔被地痞抛个媚眼给吓得缩肩膀的袁莱。“冷意姐,你的剧本又落下了。”袁莱几乎染上了哭腔。
“上去坐?”小丫头经验没有,耐心倒是很足,冷意心里有那么一点欣赏,主动邀请。“我公司还有事。”袁莱的精神被这一片肮脏的氛围摧残到极限,放了剧本打算第一时间离开。
“袁莱。”冷意突然想什么,抓住她的手。袁莱还以为不让她走,摆出随时哭给她看的架势,“路易十六是谁?”她眼里闪着好奇。
“法国国王,很没有用的…废物。”袁莱斟酌了一下,还是给了这样的评价。“哦,废物。”冷意勾起嘴角,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挥手放她离开。
“啧啧,人渣。”冷意啃着苹果,剧本摊开在膝盖上,一页一页地翻看,女二号这是每一个毛孔都蘸着毒,坏得无可救药,连她都忍不住啐一口。
果然是巨制,剧本豪华得像是百科全书,还是皮质金边封面,记得之前和张俊生合作的《雾都伤情》,真是小成本,那剧本就她的力道扯破了不知道多少页。
早上又是被袁莱这个勤快的姑娘催醒,说是《夜未央》的谢制亲自打来的电话,她是第一个敲定的角色。小姑娘激动得像是中了体彩六加一,还是滚雪球的多期未开出的那种。
她很淡然地应了一声,只有一点卖身成功的错觉。小姑娘还一个劲地跟她提谢制夸她和这个角色的相似程度,她敢肯定袁莱一定没看过剧本,要是看过绝对不敢这么说,相似?是说她长相恶毒?还是气质狠辣?
SEE摆出严苛的姿态,从她敲定下来开始,又拖拖拉拉地筛选了近半个月,才最终择日开机。她定的太顺利,反而让不少人生疑。
“女主角是郭蓉茵?”郭蓉茵不错,同样位列四小花旦,只是当天的大热门绝对是梅冰玉,导演夸得唾沫横飞,对她的演技很肯定,甚至一度让人以为其他来的几位都是过过场当配角的。
“本来定的好像是梅冰玉,不过前几天她出事了。”袁莱往四周打量数圈,才从包里掏出杂志,“有媒体曝光她的新专辑好几首歌都是抄袭的,这两天闹得凶。”八卦杂志大抵如此,艳丽的字体,夸张的用词,无事生非,小事化大。
“郭蓉茵挺漂亮的。”冷意转开话题,这个圈子本来就是这样,有时候一二线死得比龙套还快。
之前还以为梅冰玉会凭着那天的偷拍,和付沂南的绯闻火一把,哪里知道绯闻没有,负面新闻倒是被扒出不少。冷意也是最近才知道,付沂南最不喜欢抛头露脸,想拖他合影上位,就是找死。难怪她对他没有什么印象,累得她第一次见面就把他得罪透了。
电影是秘密拍摄,外面的媒体一个也没有放进来,开机仪式这样红红火火的大场面也半点风声都不透露出去,独家拍摄权留给了SEE旗下的传媒。
“冷小姐,你不让我把头发别上去,我没办法化妆啊。”冷意不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