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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苏云成的脑子里炸开了一蓬烟花,异常绚烂也异常地不真实,他坐在马桶盖上,彻彻底底地呆了,直到丁助理和财务总监走了好大一会后,才慢慢回过神来。他心里乱成一团,再次陷入混乱的纠结之中,于是习惯性地把大拇指塞进嘴里狠狠地咬起来,直咬到指尖发青紫才慢慢地松了口,拿着笔记本茫茫然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可能是在卫生间里被烟熏了的缘故吧,苏云成回到办公室刚喝了口水就开始干呕,直呕得眼泪都出来了,最后还是含了好几颗话梅才好歹对付了过去。折腾完之后,他瘫坐在办公椅上,苍白着脸陷入了苦思冥想之中。过了一个半小时,苏云成结束了苦思冥想,起身坐电梯到18楼食堂高效率地解决完了午饭。回到办公室后,他再次松了松束腹带,调整好坐姿,打开word文档狂敲键盘半小时,保存并打印文档。待墙上的挂钟指向下午1点30分时,苏云成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将那份辞职报告放到了总经理的办公桌上。
总经理午休刚起来,明显地有些睡眼惺忪神志模糊,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指着桌上的辞职报告,颤巍巍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小苏你得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苏云成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自然早就想好了说辞,只道是一直未从父亲过世的阴影里走出来,加上这几年承受了过重的精神及心理压力,各方面的状况都不是很好,急需调整状态。原本是想请长假的,但考虑到公司有这方面的限制和规定,所以不得不做出辞职的决定。这理由提得恰到好处:如果公司真的想留他,肯定会放宽条件允许他休长假,这是苏云成求之不得的事情;如果公司不留他,那他就按规程提交申请等待离职即可,反正他这几年也存了些积蓄,一年内不工作养活自己和俩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第 11 章
苏云成很坦然,可总经理就不淡定了,自己看好的年轻有为的副总人选说辞职就辞职,这打击有些大,于是,总经理苦口婆心地挽留了起来:“小苏,我很看好你的。这么说吧,你如果对目前的待遇不满意的话,我们是可以适当调整的。至于职位嘛,你还年轻缺少历练,尽管如此,我还是顶着重重压力向董事会推荐了你。你可能也听到了些风声,近期公司的班子会有一次微调。在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要提辞职的事情吧,毕竟机会是很难得的。”如果在半年前听到这些话,苏云成绝对会热血澎湃激情昂扬地痛表一番决心,然后尽力争取副总的职务,但是现在,他两相衡量了一个半小时后得出结论:公司副总的位置远不如自己的小命重要,当然,还得加上肚子里的那两条。公司里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但背后却暗潮汹涌,明争暗斗到你死我活的勾当一点也不少。苏云成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上,靠得也不仅仅是卓越的工作能力和良好的人际网络,还有其他一些不便说出口的原因。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苏云成不是一个品德高尚到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却仍能以德报怨的圣人君子,在经历了最初被人暗算到后来百毒不侵的艰难蜕变后,苏云成早把这点破事儿看得透透的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应继续在公司里呆下去了,别说是跟人争夺副总的位置,就是圆满地做好本职工作,对他来说也不太容易。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他能顺利熬过不远的生死关,以后还有的是在事业上发展的机会。该放手时就放手吧,这样想着,苏云成再次坚决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好吧好吧,”总经理劝得口干舌燥,也有些灰心丧气了,“辞职报告先放这里吧,我需要向上面汇报一下情况。在总部的批示下达之前,一切照旧。”说罢,摆摆手示意苏云成离开。在苏云成走到门口时,总经理还是不甘心地叫住了他:“小苏呀,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上午开会定下的工作计划里你们负责的企划案非常重要,还是不能放松的,明白吗?”“我明白,谢谢你,总经理。”苏云成点了点头,真诚地向总经理道谢,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后,苏云成立即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布置好了下周的具体工作,并强调了这个企划案的重要性,同时告诫手下必须全力以赴做到更好。苏云成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最讨厌拖泥带水,从他递交辞职报告的速度上,就能很明显地看出来。同时,他又是个有始有终的人,他心里明白,这个企划案有可能是他在这个公司里主持做的最后一个案子了,他希望自己能圆满地完成最后的任务。
此后,苏云成带领他的企划团队奋战了近半个月,将一份凝聚了众人智慧和汗水的企划书交到了总经理的办公桌上。看完企划案后,总经理拍案叫好,一个劲儿猛拍苏云成的肩膀:“干得好,小伙子。我们的公司就需要你这样有闯劲有创意的年轻人,就需要这样团结协作的团队集体。这些天你们辛苦了,明天周五特批企划部全体休假一天,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这段时间,苏云成暂时忘记了自己身体的特殊情况,拿出了当年刚到公司的劲头,卯足了劲儿地加班,把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到了企划案上。如今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他的精神猛地松懈下来,顿时觉得困乏无比,回家扑到床上就睡了得昏天暗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苏云成睡得浑身酸软,脑袋却轻松了许多,他在床上躺了半天,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便打电话叫了外卖早早地解决了晚饭,然后无所事事地上起了网。苏云成上网多半是看新闻,最近又开始看孕产知识,当看到“孕期适量运动利于顺利生产”的报道时,他伸个懒腰关上笔记本,侧头想了半天,套了件宽松的薄外套就提着垃圾袋出了门。
霜降刚过,天气明显地冷了,苏云成一出门就被冷风激得浑身抖了几抖,赶快小心地扶住了楼梯的扶手。这半个月来,苏云成虽然忙得顾不上吃喝顾不上睡觉,但却一点不妨碍肚子里那两个小的吸收营养,短短两个周的时间里,他们又长了不少。如果不用束腹带,苏云成站直身体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脚尖。看多了孕期注意事项,苏云成知道穿过紧的衣物会影响胎儿的生长发育,对束腹带就没了好感,如果不是必要,他会尽量不用束腹带,而是通过穿宽大衣物来遮掩。除去束腹带,苏云成更加明显地感觉到了身体的笨重,他现在步行上下班所花费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上下楼就更是艰难,于是不得不加倍小心地扳着楼梯扶手,歪头看着脚下的楼梯,慢慢地往下走去。
第 12 章
暮色笼罩着大地,居民楼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不多时,饭菜的香味就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倍感温暖。苏云成的心里平静安逸,嘴角也不由得轻轻地翘了起来。扔掉垃圾后,他在小区里慢慢散起步来,东转西转就转到了健身器材区里。单杠双杠,肯定不行;蹬腿器,稍有点悬;太极推揉盘和扭腰器,还可以吧。几经衡量后,苏云成选了扭腰器,他抓着把手站到小圆盘上,慢慢地扭了起来。选这个,主要是因为苏云成还是对自己的身材很在意,尽管如今已经没什么身材可言了,但他的潜意识里还是很希望能够恢复到以前蜂腰削背的完美状态,做做扭腰运动嘛,纯属寻求心理安慰。
苏云成正扭着腰呢,楼下张大妈牵着她的爱犬遛弯溜到了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