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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长得很像李君一,个头很小,穿着很流行的粉红色公主裙,边看李君一边问道:“苏驳,他是谁啊,长得和我好像。”
“先回家。”苏驳快走了几步,转眼就走出了宾馆。
李君一愣愣的,很久缓不过来。
和苏驳在一起,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除了李君恒,他再也想不到第二个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父亲会生气自己出来,却不阻止自己了。
宾馆内李君一一个人都不认识,只能站在厕所里,一遍一遍的冲脸,在厕所里面呆着,脑子一片混乱。
现在这样,是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他被冷水弄得脸部僵硬,苏驳也没说让自己等着,可是李君一不愿意离开。恍惚间肺部开始痛痒,他买了包香烟,点燃一根。
就连手指都颤抖了。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却还是一个人都没有。李君一本是想继续等着的,可是这时,有个服务生过来,说道:“先生,这里禁止吸烟的。”
李君一笑了笑,识相的走出去。
最终还是没等到。或者说,根本等不到的。李君一弯腰捡起来一堆的烟头,走了出去。
左右看看,苏驳也没有回来的痕迹。
也对,对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只是送她回家就行了,不知道在一起去哪里玩了呢。
他想起以前苏驳曾经对自己说:喜欢。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算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两年也早就忘光了,更何况,李君恒比自己好太多了,若不是女人,他也许还能争取一下。哪怕没有希望。
肯定是抽烟太多了。他的身体里全是烟雾缠绕着、顿顿的感觉。
走出门冻得他一哆嗦,风吹过脸颊引得他一阵咳嗽。
走的时候,简直像是一只灰溜溜的老鼠,只差有人在背后追打。
本来那些属于我的,什么时候,被我亲手推开,留下这么卑微的爱情。
26
26、第 26 章 。。。
李君一第一次见到苏驳的时候,他才刚刚四岁。那时候的李君一就已经开始记事了,父亲谄媚的跟在一个身着华贵的女人身后,而那个女人就紧紧地握着苏驳的手,小小的苏驳睁着大眼睛四处看这个家穷四壁的房间。李君一就知道了,这个人,是以后父亲要为他卖命的人。
李义杉并没有理由来到苏驳的公司,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被苏家录取了。无论母亲怎么询问,父亲就是一个字不提,到了今天,居然连苏驳和苏妈妈都过来了。
李君一并不喜欢这个小孩儿,虽然他们年龄相仿,但是却有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虽然是冬天,但是李君一却穿的很少,一串鼻涕留下来,也不擦,脏兮兮的样子。然而苏驳却是干净的要命,小脸白嫩嫩,眼睛也黑的耀眼。所以李君一不喜欢他,更何况,苏驳的妈妈还一脸鄙夷的说:“这是谁家的小孩儿?怎么也不洗干净……”
哼,在李义杉家里的,除了是他的小孩儿,还能是谁?李君一正想说话,就听李义杉笑道:“这是我弟弟的孩子,放在我家借住几天而已。”
咦?
李君一慢腾腾的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说:“爸——”
然而还没说完,就被人拍了一下后背,听李义杉说道:“你这个孩子,这么脏,快点去洗澡。”
李君一更迷糊了,因为家里没有暖气,冬天都是不洗澡的啊。那爸爸让自己去哪里洗澡啊?
于是他问道:“去哪里洗澡?”
李义杉模糊地说:“你自己出去。”
随后就迎合着母子两个,让他们坐到沙发上,还拿出了平时过年都舍不得吃的小零食。李君一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坐在沙发上,心里觉得更怨恨了,慢慢的挪到房间里,打开一个门缝儿,看着苏驳也不动嘴,乖巧的和母亲一起。
苏驳好像是感觉到李君一的视线,也看了看桌子上摆着的零食,却也不动容,‘哼’的一声,拉扯了一下母亲的袖子,软声道:“妈妈,回家。”
苏驳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和人说话,苏妈妈安慰道:“妈妈和叔叔有事情要讲,你先随便玩玩好不好?”
李义杉拿起桌子上的零食说:“小少爷要不要吃点?”
苏驳摇了摇头。
李君一眼巴巴的看着父亲手上的零食,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苏驳从沙发上跳下来,笔直的走到李君一房间门口,隔着小缝儿看李君一的眼睛,又黑又亮,还有口水。
苏驳恶心的皱皱眉,却也觉得好奇,推开门,走到李君一的房间,问道:“你怎么不开灯?”
兴许是没怎么遇到过同龄的孩子,这会儿遇到了一个就觉得莫名的亲切,很给面子的先说话,而李君一却不领情,只是埋怨的瞪着苏驳,半晌说道:“你怎么不想吃零食呢?”
说着还很留念的继续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模模糊糊中听见苏驳的母亲絮絮叨叨的说:即使我妹妹有了你的孩子,她也不能嫁给你。
什么孩子?我要当哥哥了吗?
李君一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就听苏驳说:“桌子上的东西好脏,看着就恶心。”
什、什么?李君一吃惊的睁大眼睛,小声说:“什么啊,那是你没吃过吧?”又补充道,“可好吃了。”
苏驳觉得好笑,“怎么没吃过?”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白兔奶糖,杏仁果脯,青梅、海苔、曲奇饼干……这些好寻常,我早就吃腻了。”
苏驳越说李君一觉得越饿,到后来连连吃惊,小声说:“真好啊……我爸爸不让我吃零食。”
“为什么啊?”
“因为好吃的要给别人家孩子吃啊。”李君一咬了咬手指,低着头,“就像是你这样的,从外面来的。”
苏驳看着李君一的样子,问道:“你很饿吗?”
对方没说话,吸了吸鼻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苏驳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对李君一说:“我妈妈说,有了这个东西就能买想要的一切东西。”
一切。这个词对于当初的李君一来说,简直是梦一样的东西,看苏驳大大方方的给了自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流,连忙说:“这怎么行……不能随便拿你的东西。”
“不是拿,是我给你的。”苏驳软软的安慰道,看着母亲站起身,四处寻找苏驳的样子,又转头对李君一说,“我要走了。”
李君一突然有一种想要挽留的想法,那时的他并不知道,有一种感情,叫做不舍。
但是李义杉已经帮着苏妈妈寻找起来,看见苏驳,贴心的帮他拉上羽绒服,送母子出去。
李君一看着逐渐远去的黑色轿车,怎么会想到,这一别就是十余年。
父亲因为钞票的事情还打了自己一顿,但是没多久就出国工作去,期间寄过不少钱,让李君一和重病的母亲买了一套房,还给母亲做了化疗,但是还是无法挽救母亲的性命,李君一的世界狭隘的停留在追寻苏驳的足迹,然而在苏驳回国的时候,他去苏驳公司找了他好几次,都被秘书委婉的拒绝了,到后来干脆说:“苏驳少爷说不认识叫李君一的人,您回去吧。”
“他只是不知道我的名字而已。”李君一连忙解释,“你让他出来见我一次……”
“您要是再不回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秘书恼怒道。
这样看来李君一的绑架也是迫不得已,李君一用尽所有的办法,甚至都和黑道扯了关系,才勉强找到苏驳的漏洞,将他绑回家。然而打开苏驳的眼罩的时候,才知道,苏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他只能告诉苏驳自己的名字,重新认识,即使觉得这样的追寻太过不合理,这样的感情太突然,他也觉得甘之如饴。而且最为幸运的是,苏驳也喜欢上了自己,那一刻他再也不觉得自己卑贱,只要能和苏驳在一起,其他的他什么都不害怕。
正当他觉得自己非常幸运的时候,却从医生口中得知自己可能患上了咽喉癌。当时医生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李君一却狭隘的觉得,只要加上‘癌症’的病,绝对会死人。他选择了离开苏驳,并不是说他有多么伟大,只是他不相信,苏驳能爱他爱到能这个地步,比如听到李君一的病也不离不弃。于是李君一选择了自己结束这段感情,也正是这时,当初为了和苏驳见面而欠下黑道五十多万的债务,已经有人开始躁动不安了。
苏驳离开中国的那一晚,李君一被一群人围追到小胡同,狠狠地揍了一顿。
他的肋骨断了三根,却意外的没有伤到脸上。走投无路之际,李义杉从美国回来,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