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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凝一边推着自行车,一边揉着发酸的胳膊,低着头从别墅后面走出来。霍然从她后面赶上来,对她说:“我送你吧!”商凝戒备的说:“你又想干什么?”霍然翻了翻白眼,今天自己脸上莫非写了坏人两个字,怎么这个女孩子像个刺猬一般,生怕自己靠近。他说:“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看你太累了,有些于心不忍,所以想送送你。”商凝忙摇头:“谢谢,不用了。”霍然无害的笑了笑说:“我对你没有什么企图,你又不是什么绝色美女,怕什么?你这种档次的我身边一抓一大把。再说你这么骑至少得几个小时才能到学校,我送你几十分钟就到。”虽然霍然的话有些伤人,但是商凝一向比较实际,她想了想,没错,至少可以节约很多时间,反正光天化日,这家伙也干不出什么事情来。而且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要想干什么多得是女人扑上来了,完全不用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她认真的看着霍然一会儿,忽然笑了:“好吧,那就谢谢你了。”霍然把商凝的车放在他的敞篷法拉利的后座上,商凝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上了副驾驶座。简常睿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嘴角浮上来一丝讥讽的微笑,果真与别的女孩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就是来吊金龟婿的。
霍然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瞟着商凝,商凝看着外面,微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霍然看着前面的银杏树林,忽然用手按着胃,皱着眉头哼哼。商凝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见霍然的表情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啦?”霍然减速,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趴在方向盘上。商凝更担心了,问:“怎么啦,要不要去医院?”霍然低着头摇了摇手说:“不用了,我不过是饿了。我一饿了就会胃痛。”商凝想了想,从包里面掏出了个面包说:“你要不吃个面包先垫点?”霍然皱眉说:“我不习惯坐在车上吃东西。”商凝郁闷了,这家伙毛病还真多。她无奈的说:“那你要怎么样?”霍然看了看车外的银杏林,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要不我们在这里停一停,吃了面包再走?”商凝想,他为了送我连午饭都来不及吃,难道说要停下来在这里吃个面包我还要说不吗?她只好点点头。霍然立刻直起身子,下了车。商凝疑惑的看着他,怎么马上就好了。
第十四章 霍然(二)
霍然下了车,看见商凝坐在车上看着他,没有要挪动的意思,他忙又用手按着胃的位置,微微皱起了眉头。商凝只好下了车。霍然大步向银杏树林里面走,商凝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心里面嘀咕着:“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要劫财劫色吧。”忽然她又觉得好笑,如果真要把他们两个扔到荒无人烟的地方,霍然怕她而不是她怕霍然吧。因为不论是财和色,霍然都要比她要高出很多。霍然走到树林中央坐了下来,朝商凝招手。商凝把面包递给他,然后找了个稍远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霍然靠着树,惬意的小口的啃着面包,看着天空。刚才在简常睿那里他就看见商凝口袋里面还有一个面包了,如果就这么把商凝送回去了岂不是违背了他情圣的名号。
他吃完面包自言自语的说:“好干,要是有水就好了。”商凝装作没有听见,自己包里是有水,可是已经是自己喝过的。他不在乎,她可在乎,不能间接接吻。霍然见商凝不理他,便靠着树闭上了眼睛。商凝见他要睡着的样子,忙跑过去说:“喂,你不要睡着了。你要是睡着了我可要走了。”霍然眼睛都没有睁开,伸手拉着商凝坐在自己身边,说:“你好吵,让我休息一下再走吧。”商凝被霍然拉着一屁股坐在了霍然身边的地上,很是懊恼。忙甩开了霍然的手,气呼呼的说:“你!!!”霍然没有理她,似乎已经睡着了。商凝站起身来,想自己先走,可是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气呼呼的坐在霍然的身边。商凝气呼呼的想:要是真的自己就这么走掉,这家伙在这里出了什么事,自己可负不起这个责,商凝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又只好转头回来了。
商凝白无聊赖的在霍然面前坐着,想了想,坐在霍然对面,拿出了本子铅笔和白纸。霍然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带帽子的运动外套,穿着牛仔裤。正午的阳光从稀稀疏疏的树叶中投下了明暗不同的光,照在霍然白净的脸上。微风吹过,树叶晃动,霍然脸上的光线也在细细的变化着。霍然原本就皮肤偏白,映着黄色的落叶,深褐色的树干,很是好看。 霍然的脸有些尖,淡淡的剑眉,狭长的眼睛,高挺细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看着比他年龄要小一些。如果要商凝中肯的评价,霍然确实长得很不错,是会让很多女孩子尖叫的那种。商凝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右手拿起铅笔,在纸上慢慢的画了起来。
四周安安静静,只有风吹下的树叶窸窸窣窣的落在她的身边。调皮的风吹起了她的头发,掠过她认真的脸。不一会,一张漂亮的素描便跃然纸上。商凝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学的是植物学,却这么爱画画。她的专业是父亲帮她挑的,她问过父亲为什么选植物学,父亲没有说。父亲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愿意违背父亲的话,而且她本身也喜欢花草,所以就依着父亲选了植物学。只是有时无事的时候她还是会拿出铅笔涂上一幅素描,然后撕掉。父亲一再嘱咐自己不要在人前画画,说是算命的说,如果她在人前画画就会有生命之虞。商凝不想父亲担心,而且她不知道为什么从内心也对画画有着一种抵触情绪。所以除了父亲,没有人知道她会画画,包括胡浅浅。她的左手不住的颤抖起来。她放下了笔,用右手握住手腕。手腕上露出一条疤痕触目惊心。
霍然本来想装睡,他悄悄的睁开眼,看着商凝转身走开几步似是准备离开,又停住掉头回来,忙闭上眼睛,暗暗的在心里笑着。商凝坐在他对面就没有声音了。好一会,霍然没有听见商凝的声音有些坐不住了,他悄悄的睁开眼睛,看见商凝坐在对面,低着头用铅笔在画着什么。霍然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女孩。他发现商凝安静坐着时和她活动说话时完全不同。活动时张牙舞爪,动作迅速,安静下来却温柔恬静。就像现在,那纯净的小脸微微的朝下,认真的看着膝盖上的纸,阳光照着她乌黑的头发闪着微光,她的皮肤在阳光下变得更纯净,微风吹起了她柔软的发丝轻轻的抚着她的线条柔和的脸颊,长长细细的手指在阳光下像是葱白一样透明。一只小鸟悄悄落在远处,见着两个人一动不动的坐着,就大着胆子,悄悄地走进,每走近几步就停下来歪着头看看商凝,一直走到离商凝只有几步的地方才停下来,似乎觉得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又突然就飞走了。
商凝对这一切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在认真的画着,她专注于纸上,几乎不抬头,所以根本没有注意霍然在看着她。霍然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有个地方柔软陷了下来。他就这么默默的坐着静静的看着商凝。商凝忽然扔掉了笔,握住了左手腕,眉头紧皱。霍然忙站起来,跑到商凝的身边,看见了商凝左手腕上的伤痕。他觉得心似是被人握紧了一般,疼了一下。他伸手抓起了商凝的手腕说:“你的手怎么啦?”商凝没有想到霍达醒了,忙抽回了手,用袖子盖起了手腕上的疤痕说:“没什么,没什么,旧伤,用手用太多就会疼。”霍然皱着眉头说:“有没有去看过医生。”商凝抬头笑了笑:“看过了,医生说伤到了筋骨,现在能活动自如已经很好了,只是有时会疼。”霍然说:“怎么伤的?”商凝看向远处说:“事故。”
霍然见商凝不想说,也不再追问。他忽然看见商凝膝盖上的画。画的是一个少年坐在银杏树下,闭着眼靠着银杏树小睡,树叶在他身边飘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