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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薄�
“哇!鱼汤耶,姑姑是给睿阳做的吧?他起来了没?”
“还睡着呢,来,跟姑姑进来坐啊。”
睿阳一听就知道钟仪是来找自己的,他支起身体,提高声音说了一句:“我起来了。”
“那你们姐弟俩聊聊吧,他也怪闷的,唉……”母亲叹了口气,“等会儿留下吃饭啊。”
“好。”
钟仪推开门走了进来,睿阳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还穿着睡衣,他略有些尴尬,指指椅子说:“坐吧,找我?”
“嗯。”钟仪穿着素色的衣服,头发上扎着一朵小小的白花,坐下来刚要开口说话,母亲端着一盆枇杷进来,看见睿阳还坐在床上,皱起眉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放下果盆走了出去。
睿阳倒很奇怪,他已经做好准备硬着头皮被母亲数落一顿了,结果居然什么也没有!他诧异地看向钟仪,后者正挑起一个最大的枇杷在那里认真地剥皮。
觉察到他疑惑的眼光,钟仪无辜地耸耸肩:“我不是故意说谎骗人的,但你这次回来,瞎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姑姑一个劲儿地问我,连我妈也跟在里头问,我只好说是因为你没请下丧假,但又想赶回来,所以自己辞了职,连女朋友也吹了……他们居然信了。”
睿阳怔住了,心里百味杂陈,呆呆地看着钟仪。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钟仪嘀咕着说。
“我知道……”睿阳嗫嚅着说,“谢谢你……”
“傻子。”钟仪简单地表明了自己的羞涩,又拿起一个枇杷吃着。
“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假不好再请了,急诊室缺人手。”钟仪吐出核,含糊地说,“姑姑担心你的工作,前几天已经到处托人了……好像镇上的小学需要一个临时的语文老师,你先去试试吧。”
房间里有一阵的沉默,只有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钟仪似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个又一个的枇杷上,认认真真地剥着皮送进嘴里,然后再把光滑的核小心地吐到盘子边上。
慢慢的,睿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钟仪忽然停止了咀嚼,目光古怪地看着他。
睿阳疲倦地向她笑笑:“别想歪了,我还不会傻到重蹈覆辙,我只是想……把所有的事情做个了解,你明白吗?”
他轻声地说:“我不会再为了他伤害自己,我保证……我只是想……还给他,把我的爱还给他……”
这句话说得十分奇怪,但是钟仪似乎明白了,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决定了?”
“决定了。”
“到时候不要哭啊。”
睿阳微笑了:“不会的,我所有的泪,都已经流完了……真的。”
正如我所有的爱,都已经给了你……
End '悲剧版'
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站在车站附近的电话亭旁,睿阳的心忽然乱了。
离开家时,母亲一脸很担心的样子,虽然嘴上什么也没说,但是睿阳终于明白了,母亲,还是母亲,虽然是那么唠叨世俗,但是她始终是自己的亲人,是无条件地疼爱着自己的人……
母亲叫他不要再出去工作了,就在镇上吧,母亲说年纪大了总是希望孩子在身边,互相可以照应,母亲说镇上的空气很好,人也厚道,在这里工作比到外面去吃苦要强,母亲说人大了总要成家立业,镇上的房子便宜,已经给他预备下了钱,母亲说到外面去赚个金山有什么用,看你每次回来都一脸苦相,母亲说不要走了,省得突然死了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母亲说……
然后她不说了,拿出一个存折,写的是他的名字,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存的钱,每一次他寄回家里的钱,上一次外婆做寿他拿出的八万块钱……零零总总,数目不大,可是在他看见的那一瞬间却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母亲说外婆当天就把钱还给了他们,笑着说自己已经有了棺材本,儿女们又是这样孝顺,不至于要用外孙子的钱,“他小人儿啊,不懂事,赚一点钱就不得了了,年景差的时候也有呢,饱时防饥,暖时防寒,留着给他将来娶媳妇吧,有这份心,我比什么都高兴呢。”
当时舅舅舅妈也在旁边,都笑眯眯地说是。
原来自己根本不了解家人的意义……在平时可以吵,可以闹,可以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骂的整条大街都听到,可是,如果出了事的话……还是只有家人可以依靠。
这就是血缘啊……奇妙的联系着。
站在拥挤的人流中,看着近在咫尺的电话,打,还是不打?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放弃,为什么不做最后的了结呢?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放弃,为什么还要再多此一举呢?
他长出了一口气,注视着那个电话,在心里,默默地拨打着那个曾经十分熟悉的电话号码,那个,在小阳的手机上,唯一的电话号码。
他应该来接的,他温和沉稳的声音:“夏君杰,哪一位?”
说出自己的名字时,他会怎么样呢?是诧异?是迟疑?是不屑?是嫌恶?还是……已经根本不记得自己了呢?
一段美好的回忆,一个匆匆的过客,一个叫小阳的男孩……
对于自己,却是一生的羁绊,一生的无尽相思……
为什么会爱上一个根本不会爱自己的人呢?为什么明知道会输,还是要玩这场游戏呢?为什么把一切都压上去的后果,就是全盘皆输呢?
为什么这样的我,还要活下去呢?
因为我还有爱啊,家人的爱……血缘关系……我无法抛弃的,更是无法拒绝的爱……
父亲,母亲,曾经最疼自己的外婆,一直在身边的亲人们……
痛苦吗?此刻锥心刺骨的痛苦,让人恨不能立刻去死的痛苦……在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之后,还能剩下什么呢?
也许,只是夕阳下的淡淡一笑,午夜梦回的轻轻叹息……
原来,伤是可以慢慢养好的,痛是可以慢慢减轻的,要不然,生命的这几十年,背负着所有的痛苦,人要怎么活呢?
而人,并不能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再多的恨,再多的爱,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不剩下什么了,只要能继续活下去……
我爱你,这一世我最爱的人……
可是你却不需要我的爱,
没关系,我走了,
我不会恨你,真正的爱,是不会转化为恨的……
睿阳看了看手表,确定自己要乘的那趟车快要到点了,弯腰拎起简单的行李,他向着人群中走去。
心陡然清朗起来,他微笑着,最后驻足看一看这个自己生活过的城市,这个美丽的繁华的,却不属于自己的城市,这个有千千万万人和钟仪一样,天天拼搏着地想要留下来的城市。
还有他……他居住的城市……
你不要我的爱吗?
我把爱还给天,还给地,还给这座城市……
END '喜剧版'
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站在车站附近的电话亭旁,睿阳睿阳的心忽然乱了,他努力地吸口气,瞪着电话,仿佛那是一个怪物。
不是不记得夏君杰的电话号码,那六个数字已经深深地刻入他的心,他的骨,他的记忆……一生一世,再也忘不掉。
可是,明明早以下了决心的,在这一刻,忽然,又胆怯起来。睿阳你要勇敢啊,如果你还想有勇气走下去,你就必须要面对夏君杰,亲口对他说出“再见”这样的话,大家就可以心平气和地分开,各自走各自的路了……
也许,还要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他终于拿起了电话,狠狠吸了一口气,怕自己会反悔似的,飞快地投了币按下号码,短促的三声响过之后,传来熟悉的温柔声音:“喂,夏君杰,哪一位?”
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多少绝决的心思就此烟消云散,睿阳好想就此喊出他的名字,用力地喊出来,叫他不要走,不要离开自己。
可是他在最后关头压制住了自己,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平静地说:“夏先生,是我,莫睿阳。”
“小阳?” 夏君杰的声音不知道为何充满了喜悦,“你好吗?”
你还在关心我吗?你是不是也这样关心着每一个爱过你的情人?这也是游戏的规则吗?
“我……我很好,是的,我很好。”
睿阳机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