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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伯堂!你……你他娘的老子今天不揍得你满地找娘,老子就跟你姓!!”说完,男子拍案而起,绕过桌子冲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直接拳头招呼。
左某人自然也不甘示弱,在脸颊挨了一拳的同时左手重拳出击打在人家的腹部上。
“操!”
“呸!”两人各吐了口口水,接著又你一拳我一脚,你一巴掌我一拳头,像两只兴奋的大猩猩似地扭打在一起,四肢并用,将动物本能演绎得淋漓尽致。
齐明逸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综合年龄超过七十五岁的老男人在地板上滚做一团的情形。见怪不怪,他十分淡定地敲了敲门,“友善”地建议道,“你们要是嫌地板太硬的话,不如去滚床单吧?”
“滚你娘个蛋!”两人异口同声地吼道,脸上都已挂了彩,红红青青,好不鲜豔。
“我娘早滚蛋了。”齐明逸瞥了眼乱七八糟的办公室,语调冷得能掉渣,“半小时後三号会议室,迟到的人自己找扇窗户跳下去死了拉倒。”说完,他非常冷酷地转过身甩门走了出去。
“靠!”左伯堂捂著腮帮子站了起来。
“操,你小子的口味还真他妈够重!”段褚祈咧著嘴扭了扭脖子,“想当年你们那批人里就这小子脾气最臭,谁也惹不得,一碰就炸。没想到最後竟然让你给捡了去,啧啧。”
“操!你究竟是在夸我还是贬我啊?!”左伯堂一边骂著一边拍了拍衣服,眉头皱得死紧,“又要开会!从演习结束後几乎天天开,有个屁用?!与其研究是谁的责任,还不如集体冲到D区兴师问罪呢!”
“你给我老实点!”段褚祈厉声呵斥道,“这件事没你想得那麽简单。否则他们不会明知我和你们的关系还特地派我来处理这件事。”他渐渐放低了音量,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对左伯堂说道,“不要以为D区是什麽光荣的地方,你以为那姓杨的真那麽神通广大?”
拍拍左伯堂的肩,段褚祈动身前往会议室。
“操,太久没打架,骨头都硬了!幸亏老子宝刀未老啊!哦,对了。”他蓦地停住了脚步,但却没有回头。“告诉姓龙的小子,老子欣赏他!下回找他来跟我练练手!”
呯!门被再次用力地甩上。左伯堂愣在原地,脑海里不断重复著段褚祈刚才的那句话。
『不要以为D区是什麽光荣的地方,你以为那姓杨的真那麽神通广大?』
“日你大爷的,明知道老子没那麽聪明,还偏偏搞暗语……嗤!”一时想不出头绪的左某人气得直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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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站在ICU病房外。陈景面色平静地望著玻璃墙另一边昏迷不醒的那个人。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心痛的感觉。他能够体会对方迫切想要救人的心情,况且被困的还是他的亲哥哥。以龙炟的性格,哪怕最後会一同葬身火海,他也绝对不会放弃去救人。
陈景懂他,却也恨他。虽然S。W。A。T。的工作永远充满危险,虽然已经做好了接受最坏结局的打算,但一看到那人身上缠著的绷带,看著他身上插著那麽多维持生命的管子,陈景就觉得自己怎样也无法释怀。他明白这不能全怪龙炟,而唯一的发泄方式,就只有亲手抓住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杨程安……”第二次,这是第二次龙炟因他受伤。默念著这个名字,陈景慢慢收紧了拳头。即使是柔弱的女子也会有挺身而出保护心爱之人的想法,更何况陈景是男人。不论是身为警察的自尊还是为龙炟复仇的决心,他都必须将杨程安绳之以法!
“……我绝不会放过你!”
“陈景?”琉璃走了过来,脸色略显苍白。柳殇的情况并不乐观,子弹擦著他的心脏穿过,若非抢救及时,光是身上其他几处刀伤就足以让他致命。
“你来看小炟吗?”
“嗯。”陈景点点头,“殇……他好些了吗?”
“医生说还没渡过危险期。不过我相信他一定能坚持下来。毕竟,小炟可是冒著生命危险才把他救回来的。他那麽疼弟弟,不会忍心让他难过。”琉璃虚弱的笑容看得陈景很心酸,於是他岔开了话题,聊了些其他方面的事,又劝琉璃小心身体,好好照顾自己。
离开医院後,陈景拨通了荆诃的电话,约他出来见面。而荆诃也没有拒绝,仅过了十五分锺便出现在了指定的咖啡屋里。
“什麽事?”荆诃开口便问。他心里清楚,如果没有什麽特殊的事,陈景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他。因为特科在演习中的失利,目前全员都处在停职状态。当然,带薪的。
陈景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阿诃,我需要你们掌握的所有关於杨程安的资料。”
“他?”荆诃有些惊讶,那属於保密资料,而且S。W。A。T。有专门的保密守则,【机密资料不得随意外泄】是最重要的一条。
“我知道。”陈景看著他,“但你一定会帮我。”
“哦?”荆诃挑眉,“理由呢?”
陈景抿了口红茶,语气斯文得像在谈天气,“我要找到他,然後在他的菊花里塞满微型炸弹,再切下他的小弟弟堵上去。”
“噗!”荆诃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喷了出来,差点绷不住表情。谁能想象,被誉为民事科王子的俊雅青年能边喝著茶边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不这麽想吗?”陈景笑得人畜无害。
好吧,荆诃承认自己曾想过更狠的。但相比之下,他更喜欢陈景的主意。
“你什麽时候要?”
“越快越好。”
“行,晚上八点,城东西尾巷的KFC。”
“好。”
送走了荆诃,陈景打算先回局里去工作。然而他前脚刚踏进警局大厅,後脚手机就铃声大作。来电显示:齐明逸。
“喂?陈景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马上。”
还没等他回答,对方已擅自挂断了电话。陈景奇怪之余,也只得乖乖坐电梯上楼。自从胥七的案子告破後,齐明逸不但强迫陈景拜他为师,甚至在特科外出训练期间经常拉著他吃饭喝茶,美其名曰:传道解惑,但其实他只是太无聊想找人陪罢了。
陈景摇了摇头。他终於能够体会龙炟被左伯堂硬拉去陪酒时的感受了。不过,老师之所以是老师,一方面是他逼你这麽叫他,另一方,他的确能交给你知识。哪怕是做坏事。
跟著齐明逸混久了,连陈景也开始变得有些“心狠手辣”。原本若有犯人不肯招供,他还会耐心谈事实讲道理,秉著惩前毖後治病救人的心去感化人家。可现在……不好意思,时间是很宝贵的,有空在这儿磨磨唧唧,还不如冲杯咖啡吃点儿点心。於是,陈警官掌风一拍,桌子都要抖三抖,何况小小的偷抢拐骗犯乎?
只不过,善良俊美的白王子忽然转成了外柔内狠的黑王子,令众多民事三科的少女梦碎一地。可陈景却不以为意。他自认不是什麽良善之人,否则他不可能在警校安然无恙地生存。虽然大多数人觉得他性格温和,可在他看来,真正配得上“温和”这个词的,应该是龙炟。因为有些事情龙炟做不出来,他可以。比如胥七的案子,只有善良如龙炟才会甘愿替好友担下叛徒的罪名,只为成全他一世清白。但如果换做陈景,他一定会先说出真相,然後全力以赴抓住幕後主使,给好友一个交代。
这就是区别。
齐明逸身为老师教导他的第一句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的温柔,只要给心里的那个人就够了。”
所以从某种角度而言,师徒两人很像。
咚咚。
“老师,您找我?”
“嗯,你过来。”齐明逸似乎早就在等他,头一点,示意他坐在对面。“D区派了专员调查演习相关的事情,那帮人说了一堆废话加屁话,没一个谈到重点!幸好段褚祈那老小子和我们交情不错,才没弄得大家难堪。不过照D区的意思,他们是想把责任推卸给刘sir,说是我们透露消息给那死人妖!那几个文书也是脑子进屎了,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就敢跑到B区撒野,活该被刘sir瞪得尿裤子!”
齐明逸怨气十足,絮絮叨叨抱怨了许久。不过陈景还是耐心地等他说完,并且从他的话语中大致了解了会议概况。
“那位段褚祈,是我们B区的人吗?”
“没错。”齐明逸发泄了一通,情绪也平静了下来,“段褚祈跟我们的关系就像特科和左傻子一样。”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