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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不休一下子就慌张了,但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因此只能后悔又郁闷地看着车窗外。他能明白为什么娄照会不悦自己说的话。对于已经失去父母的娄照来说,自己刚才一定像个任性耍脾气的小孩子一样。易不休想到这忽然感到一阵心痛,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痛什么。
第22章 Chapter 21 坦白
因为父母明天就要回来,易不休不得不想办法在父母回来之前进屋。虽然因为那通电话,易不休感到自己和娄照之间愉快微甜的气氛已然消散,但是娄照此后并没有像易不休想象中的那样疏远他,他还是和往常一样。两人回去后娄照问他二楼的阳台有没有反锁,易不休记得是没有的,于是娄照给业务处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人开着车子过来,搭上梯子爬到易不休家的二楼的阳台,成功地进入屋内打开了大门。虽然可以回家了,但是易不休却并没有那么高兴。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躺在自己床上的易不休不明白,他转过身侧躺着,漆黑的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是开着暖气。空调运作的声音因此格外的清晰。易不休再次叹口气。
他闭上眼睛,回想着两天两夜的种种,还有娄照的那个吻。想到这,易不休急忙把脸埋在枕头里掩饰自己此刻羞红的面颊。
“叮咚!”突然的门铃声打断了易不休的臆想,他吓得从床上弹起,为自己居然意淫娄照而感到羞耻。他拍拍通红的双颊,连忙下楼开门。
随着“咔哒”一声,易不休拉开大门,站在他面前的人赫然是他一直想着的娄照。易不休一时半会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要不要过来一起吃晚饭。”娄照先开口问道。
易不休看着娄照,顿了几秒,这才如释重负地低头呼出一口气,而后才抬头说道:“好。”
“那我先过去了。”娄照说玩,没有等易不休再说话就转身离开了。
易不休咬着嘴唇站在原地,一颗心顿时又忐忑起来。娄照模糊暗淡的背影似乎一下子飘得好远,让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都徘徊在他的心门外。
心里有了郁结,易不休面对娄照的时候,难免就更加拘谨笨拙起来。一顿晚餐,他都没有勇气正眼看着娄照,自然两人也没什么话可说。倒是叶姨察觉出两人怪异的气氛,在一旁说了好些话但娄照似乎打定主意不想开口,明显的几声敷衍的“嗯”让叶姨也大小了和他说话的欲望转而投向易不休,但是易不休也有些心不在焉,因此还不小心打碎了饭碗一次。
刺耳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易不休觉得自己心脏似乎停跳了一下,让他觉得有那么一瞬间的寒意。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蹲下身去捡碎片,叶姨却急急忙忙地拿着扫把过来说:“小易,你别捡,小心把手划了,我来就行。”
易不休只好尴尬地站在一旁。余光里的娄照正面对着他,但是他不敢转头看他。
“我再去给你拿个碗啊。”叶姨安抚道。
易不休只是点点头。他很希望此刻娄照能说些什么,但是他又不知道他希望他说些什么。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娄照在想什么,易不休在心底对自己说。他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就算知道不会那么顺利,也不希望这样相对无语。既然一开始是他自己争取来的,那么自己主动点又有什么关系。明天他就要去海南了,至少在走之前也要问清楚才好。
晚餐结束后,叶姨照常收拾餐具。娄照上楼,过了一会儿,易不休也来到二楼。
娄照不在书房,易不休又看了卧室,也没人。就在他困惑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冷风让他忽然想起二楼还有一个宽阔的阳台。他转身,果然看到掩着的门,易不休走过去,只见娄照穿着单薄的外套站在几步之远的地方嘴里正叼着一根烟。在黑夜里有些萧索寂寞的味道。
易不休一时半会还难以消化这个画面。而更让他吃惊的是,他居然一直不知道他抽烟!他努力搜寻记忆中的蛛丝马迹却发现自己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你怎么在这?”就在他发呆的空当,娄照已经看到了他。
“我找你。”易不休脱口而出。
“什么事?”娄照问道,摁熄了香烟。
“我不知道你还吸烟。”易不休却问。
“只是偶尔,这个习惯也没几个人知道。”娄照说。
易不休可以闻到空气里淡淡的烟草味,当然,他并不讨厌烟草。他只是忽然察觉了自己的愚蠢,他从来都没有自己为是地那么了解眼前的男人。
易不休走到他面前,又说:“我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你,现在才发现并不是那样。”
娄照没有说话。
“不,并不是现在才发现的,或许在你答应与我交往的那一刻,我就应该明白,你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样子。”易不休说,“我想象中的那个娄照是绝对不会与我有任何交集的。”易不休忽然抬起头看着娄照微微一笑。
娄照依然沉默着,等着易不休说话。
“所以你大概不会想象到,能和你在一起,我会有多高兴。我真的。。。。。。真的太喜欢你了。”易不休诚挚地望着娄照的双眼说道。
娄照轻叹口气,伸手揉着易不休的头发说:“你在乱想些什么?”
“我不知道。”易不休茫然地说。他真的不知道,他原本没打算说这些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一到娄照面前,就控制不住,说了一些自己也觉得没头没脑的话。
“不要胡思乱想,你明天不是就要去海南了么?行李都收拾好了?”
“。。。。。。我想留在这里。。。。。。”易不休小声的说。
“多陪陪你父母吧。”
良久,易不休才冒出一句:“你是不是很讨厌不孝敬父母的人?”
“这和我的喜好无关,只是觉得有些东西是不能逃避的。”
易不休得到了他一直困惑的答案。果然,娄照的确因为车上那件事,对他有了一些不好的看法。若按照以前,易不休大概会争辩几句,但现在他想那也是无用的,于是干脆不再说话。
“外面太冷了,进去吧。”娄照说。
“嗯。”易不休嗯了一句。
两人遂进入屋内,娄照锁上门,扭头见易不休站在一旁依旧没有神采的样子,内心不免有些发堵。他喊了对方的名字,易不休抬起头看着他。于是娄照捏着他的下巴,印下了一吻。大概是在外面待得有些久了,易不休的嘴唇冰凉凉的,少了一些温暖的触感。娄照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漫起了一股什么情绪,竟然让他不在乎可能被叶姨撞见的可能下,舔上了易不休的嘴唇,在感受到他嘴唇恢复暖意之后才不急不缓地探进易不休的口腔里,与之深吻。
良久后他才退开,看见易不休嘴唇红润着带着湿意。眼神也迷蒙着,好像有一层雾气。他又低头轻啄了一下,然后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等你回来。”
第23章 Chapter 22 分别
第二天,易不休踏上了飞往海南的航班。这一去便是近两个星期的时间。这一次的确是一家人久违的旅行,易不休开始只是勉勉强强地应付着,想着时间到了就可以回家见到娄照,但是渐渐地也被这里的风景所吸引,卸下了心中的不快,算是愉快地玩了一场。
不过他和娄照却只有一两次通话,短信倒是多一些。不过再怎么看,也不像是情侣的样子,倒像是一个普通朋友罢了。不过易不休也没放在心上,本来他自己就是个比较被动,不太喜欢主动联系别人的人,再者,娄照的脾性大概也不是那种喜欢粘人的,所以两人通话少也很正常。
话虽这么说,但是易不休偶尔还是会郁闷一下,他多希望娄照能表现得更在乎自己一点。这样子的他还真像是个扭捏的女人啊。恋爱真的是会降低人的智商的啊。
话说这天晚上,易不休正坐在一家位于海边沙滩上的酒吧里,远处的落日正缓缓沉入海天相交的地平线下。这个木材搭建成的酒吧里,高朋满座,好不热闹。易不休点了一瓶冰啤酒,一个人坐在一个小圆桌旁,看着日落喝着啤酒,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远方的那个人。这股想念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无法抑制心中的渴望拨通的对方的电话。怀着忐忑的心,电话在一串铃音后被接通。熟悉的男低音传入耳中,易不休只觉得这一刻,是他一天当中最幸福安宁的时刻了。
他唇边荡着笑意说:“是我。”
“今天如何?”
“还不错,就是有点太得意忘形了,现在腿还酸着呢。”
“既然知道了,就多注意点。”
“我知道,你呢,现在是在书房里还是在客厅里陪叶姨看电视呢?”
娄照轻笑一声说:“都不是。”
“嗯?这么晚了,你难道还在外面?”
“我在出租车上。”
“难道今天和叶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