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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策拿过探测仪说:“我再检查一遍。”
梁上君点点头:“小心了。”
最后检查的数目没有更新,只有几个标记的位置移动了少许,他们通过雷区之后,可以说是不要命地赶时间。三个人的体力都是上上等,但是连续赶了一天两夜的路后,也渐渐有点不支了。好在那些人是需要休息的,终于,他们看见了曙光。
找到那群人的时候,纪策他们没有轻举妄动。现在他们的体力透支,没那么多精力也不可能正面跟那群人死磕。于是梁上君卸下身上多余的装备,准备夜潜敌营,给他们装上跟踪器,等伽蓝的主力来收拾。
正要动身,他被纪策一手拦下,扬了扬眉,问道:“干嘛?”
纪策拿过他的跟踪器,丢给一旁无辜的周凯:“让他去。”
梁上君愣了。
周凯没有任何废话,卸下装备立刻遵循命令执行任务。虽然说他是个糙子,有时候确实多嘴多舌了点,但作为一个伽蓝的士兵,他是毫不含糊的。对于传达给他的命令绝对无条件执行,豁出命去也在所不惜,只不过他完成任务以后回来的牢骚会多一点而已。
梁上君望着周凯灵活的背影,一时无语。
“你想说什么?”纪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
“什么也不想说。”梁上君淡淡回答。
“我知道你想自己去,但是……”
“我明白,”梁上君打断他的话,“不需要解释。”
“梁上君,有话就直说,憋着跟我闹别扭算怎么回事。”
“你妹啊!你找架吵是吧!”梁上君忍不了了,“你是队长,我对你的命令没有意见,至于你怎么想的,我没资格干预。我对我自己的兵有信心,也不用你来说。”
纪策笑了,不理他夹枪带棒的语气,说道:“行了,我给你理由。第一,我们都带过周凯,他的实力你我都清楚,给他练练手没什么不好的;第二,你必须学着信任手底下的兵,你说你对他有信心,但是你潜意识里还是想自己替他去,是不是?我早就说过,你护犊子不该是这么个护法,更何况你的犊子已经很强壮;第三,你刚刚在山上被山石划伤了吧,裤腿上还有点血,看样子不严重,不过难保不会出事。”
梁上君下意识地按了按伤口,衣裤都很厚实,所以那只是个很浅的伤口,其实不碍事,不过……也算是个拖累吧。他瞅了瞅纪策:“好吧,还有话要说么,没有我就歇一会儿。”
“还有,第四……”纪策接着说。
“嗯?”梁上君等他说。
“你是我老婆,我舍不得。嘶——”纪策被一枪托捅到肚子,弯着腰边疼边低低地笑。
梁上君恼羞成怒,脸给气得有点发红,偏过头去关注周凯那边的情况,却看见周凯已经鬼鬼祟祟地往回走了。他赶紧架起枪透过夜视观察各处的动静,一旦发生变化,他无论如何要先保证周凯的安全。
好在没出什么纰漏,周凯做得很利索很干净。回到潜伏点之后向梁上君汇报任务已经完成,之后猛灌了几口冰渣水,才从紧绷的状态调整回来。
梁上君不由得夸道:“做得很好。”
周凯一听,又开始即兴表演,面容坚毅眼含泪光,深情地看着梁上君说:“为了革│命的胜利,您让我作什么都行!如果我不幸牺牲,请一定要记得把我的银行卡密码给我妈。不好记?33、23、35,这是我最欣赏的女性三围,其实很好记的……”
纪策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扔出去,梁上君满头黑线。
周凯默默地爬回来以后接着牢骚:“哎,不带这样的啊,我一个人去冲锋陷阵,你们俩在这儿赏花弄月卿卿我我的,这不欺负人嘛。”
梁上君心里咯噔了一声,也不知周凯是有心还是无意,一时囧在当场。
倒是纪策反应快,他温和地笑了:“哦,意思是我该让梁连去,然后你留下来跟我赏花弄月卿卿我我?”
周凯哆嗦着,哆嗦着,他的脸在寒风中慢慢结起一层冰,因为他又内牛满面了。
梁上君哭笑不得,只得拿出北斗星和通讯器械,充当起了通信兵,跟指挥部取得了联系。指挥部根据北斗星上接收到的信号坐标,立刻做出了回应,已经派出了主力部队实施围追堵截,他们这个小队可以暂时休息待命。
三个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躲到背风处窝着。难为周凯花费了那么多心神和精力去完成任务,很快就缩起脑袋睡得天昏地暗。
梁上君裹紧了衣物,几番寒颤正要闭眼,身后忽然传过来熟悉的温热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
执你所愿,正如晨空托着那启明星。
第五十五章
这地方就他们仨,不用回头梁上君也知道是谁,更何况有这么重的人渣味。
“你干吗?”梁上君闭着眼问。
“找人暖床。”某人渣淡定地说。
后颈上沾染温热的气息,在极少的暴露出来的皮肤上熨过,撩动着略长的发尾,梁上君觉得有点痒,不禁缩了缩脖子。
纪策呵呵笑起来,伸出手在他的后脑轻轻地摩挲,厚实的手套隔绝了真实的触感,他用牙齿把手套扯了下来。外面的温度很快让他的手变得冰凉,他缓缓地伸进梁上君的后领,使得那人一个激灵,鸡皮疙瘩纷纷立了起来。
体温通过热传递溜到了纪策手中,梁上君很是气不过,让掉对方的触碰,回过身说:“玩够了没有?你不困我困啊。”
刚瞅准了纪策的眼睛他又是一个激灵,有一瞬间他恍惚觉得那双眼里全是星光,光怪陆离的,可是仔细看过去那些光斑里又好像都是自己的影子。
零零碎碎,零零碎碎,那么多。
他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庄周梦蝶,他却梦见自己被藏进了这个人的眼睛里。
口中呼出的白气微醺,熏得眼前一阵模糊,下一刻,连模糊都没有了,变成了完全的黑色,因为他们靠得太近,连星光都渗不进去。
唇舌之间几度辗转,唾液融合的声音在彼此的耳廓里放大了数倍。梁上君有点晕头转向,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懵了,也完了。他们是在战场,在战场啊,在这随时会丢掉性命的地方。对这样的纠缠甘之如饴,他们都疯了吧。
但是……停不下来。
梁上君扣着纪策的肩颈,让两人之间一点缝隙也不留,主动地勾起舌尖,在他的口腔中肆虐,从齿列到上颚,越深越暖,越暖越甜。
略微分开的时候梁上君喘着气,有些尴尬地说:“现在不仅仅是床暖了。”
人也暖了,过于暖了。
纪策但笑不语,手牢牢地按在梁上君的后脑勺不让他退缩。被那短短的头发扎着,并不觉得刺疼,他发现梁上君的头发看上去很刚硬,真正握在掌心里的时候却是有些柔软的,真的就像他这个人本身一样。
他靠近这个人,压迫他的嘴唇,吞没他的呼吸,一点一点,慢慢融化,慢慢征服。嘴角不小心牵出的细丝被星光染成银色,梁上君隐约看见,然后嘣的一声,理智崩塌。
什么战争,什么生死,什么纪律,都在他的脑子里化作片片坍圮的瓦砾,被一张炙热的弥天大网遮蔽得严严实实。
他侧过头,埋进纪策的脖颈,在干燥的锁骨处的皮肤上啃咬,留下两行湿润的痕迹。纪策闷哼了一声,没有再发出声音,扬起一个戏谑又贪婪的笑,任他咬,而后把手伸向了梁上君的下身。
咔嗒。武装带被解开的声音,梁上君骤然惊醒。他瞪着纪策,神情扭曲:“现在?不可能的好吧!”
纪策不理他,解开他的拉练,怕他冷,只扯下一点,之后冰冷的手钻进去探了探,感觉到那一处不寻常的热度,笑道:“我知道,但是既然升旗了,那就……”
那就尽欢吧。
梁上君的脸一下子红了,被那只冰寒彻骨的手揉着,他忍不住嘶嘶抽气。心里有点不服气,于是他也探到纪策的那里。为了让他更“刺激”一点,他褪了手套之后还特意在雪地里抓了两把雪降温,然后才碰上去。
“靠……”纪策被他摸得狠狠一颤,不由低声骂道,“呆贼,你他妈灭火呐!”
梁上君等到手心渐渐回暖就开始慢慢动作起来。
寒冷与燥热交互着折磨他们,两人的动静并不大,声音也克制得极低,或者说,他们的声音都被对方吞进了肚子里去,水气弥漫在唇舌纠缠间,缭绕着不依不挠,不离不弃。
灼热融化了他们身边的雪,体内涌出的滚烫在雪地上留下凌乱的痕迹。待他们终于放过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