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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他的头，“小瞳，你喜欢男人以后是不能有家庭的，不会有妻子，不会有小孩，而且你们的关系是很难持久的，你知道吗？”
他只是呜呜地哭着，“我知道啊，我知道啊，可是我能怎么办呢？”
“你就不能找个女生交往一下？难道就没有女生看上你？”
“我试过了哥，可是我不行啊，我都没有办法跟女生接吻……”
我猛敲了一下他的头，“你这才多点大，接什么吻！你们现在的小孩怎么这样？”
“哥……你不是12岁就接吻了么？我记得是邻居的小黄哥哥……”
我狠狠被噎了一下，心想邪了门了，他那个时候才4岁吧，这么屁大点怎么能记得这么清楚，莫不是那个时候就给他启蒙了？我靠，搞了半天我才是启蒙他的那个人！
“小时候闹着玩的，你还记着干什么？你那个什么许老师呢？”
“他……他去维也纳了。”
我心里一震，心想难道那个许老师还真是什么大师，居然能去那种地方？就听见方瞳一声一声抽噎着，
“那个时候我心里好难过，但又不敢跟别人说，更不敢跟你说，你也只会骂我而已。只有何煜之一直陪在我身边，后来他还去我家照顾过姥姥，帮我们洗过被子，打扫屋子，还陪我练琴，那个时候我突然就觉得他其实很好……后来姥姥出事了，我很害怕很自责，也是他一直陪着我，虽然这个人无赖了点，但其实真的是个好人……”
我突然觉得一阵鼻酸，原来他曾经受过这么多苦我都不在身边，我只是每个月给一点钱就以为万事OK了，原来我根本就没有尽过做家长的责任，根本没有关心过他，我根本不配做他的哥哥。
一股绞痛漫进心脏，我只能紧紧搂着他，想把所有的歉意都凝聚在这怀抱里，“对不起，都是哥的错，哥没有好好照顾你和姥姥，哥让你受委屈了。”
他摇摇头，“哥，你没有错，我知道你一个人挣钱很辛苦，所以我要快点挣钱，这样就能帮你减轻负担了。”
我轻轻打了一下他，“不要胡说八道，你要好好念书，念本科，念研究生，念博士都行，哥养得起你。”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何煜之家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任着他胡闹？”
方瞳想了想，“哦，他说他爸好像是做生意的，很早就抛弃了他妈，他跟妈妈一直相依为命，最近才被他爸接了回去，所以他一直很懂事，也会做家务事，也会哄人开心……”
我越听越不是滋味，“你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说他的好，你就被他迷成这个样子？”
他也没说话，只是抓着我，把头埋进了我怀里，我的脑子一阵抽，又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你跟他，谁在上谁在下？”
方瞳一听，整张脸都红成了番茄，“哥！你怎么这么色？”
我看他这个不胜娇羞的模样，脑子一阵热流滚滚立刻就明白过来，一下推开他冲着那臭小子远去的方向一阵狂骂，“何煜之！你这个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我被他这个小插曲搞得脑子都快抽风了，这才想起最重要的问题。我把方瞳拉到座位上坐下，他的脸还在泛红，皮肤白得跟瓷一样，小嘴饱满的好像惹人接吻，我一阵郁闷，又在心里恨恨骂了一通，这才问他，
“小瞳，你知道姥姥出车祸那天叫你去现场那个人的电话么？”
方瞳一愣，“知道啊，怎么了？”
“那你把那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找他有点事。”
方瞳“哦”了一声，随手一摸，“哎，哥，我好像把手机拉教室里了。”
我就说怎么打了他半天电话都不接，只好跟他去教室拿。一过去就看到何煜之那小兔崽子在教室里窝着，一看到我他大惊失色，一下子又蹦了起来。“大哥！饶了我吧！”
我先跟方瞳把电话要了，然后满脸威胁地向他走过去，他一步步往墙根退过去，满脸都是瀑布汗，“饶，饶命啊大哥……”
方瞳只是在后面拉着我，一个劲地“哥，哥”地喊着，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灰意懒，猛拍了一下何煜之的头，用手指着他恶狠狠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方瞳不好，老子第一个来杀了你！”
他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中了大奖似地抓住了我的手，笑得花枝乱颤，“大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我对的期望！”
我又摸了摸方瞳的头，叹了口气，“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第 51 章
揣着电话出了学校，我郁闷了一会儿，便给那个人打电话，我就说是伤员的家属，想去感谢一下他什么的。拎了两瓶酒两袋水果去了他家，我看那是一家子，打电话给方瞳的是男主人，40来岁年纪，姓李，算是住在附近的邻居。
我千恩万谢了一通，便问起那天的情况，男人想了半天，只能回忆起撞人的是辆红色奥迪，车牌上似乎有一个H。我心想这人倒有钱的紧，用奥迪撞人，随即又想H是哪里的车牌？既然不是本市的车，难道是去别的市买凶？
但这个H市离我们也太远了，按道理来说要买凶也不会买那里的，而且如果真是这样，就更难查了。我看那个男人实在也想不起什么来，便起身告辞，其实人家也只是个路过的，不会看得太仔细，能告诉我这些已经算是不错了。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晚上的风吹得人身上瑟瑟的疼，我走了两步，听到那个追上来叫住我的声音，“方先生，我还有个状况没跟你说。”
我回头看他，“什么？”
“那辆车开到不远处的时候，突然刹了一下车，不过也就是一下子就飞快的开走了，就那一下子，我才看清楚那个H。”
刹车？我的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念头，但这个念头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点闪光，很快又消失于无形。
天空渐渐落下一点雨丝，仿佛漆黑尽头洒下的密密银针，刺在人脸上碎碎的疼。我只觉得头顶一片空茫，剩下的我该怎么追查？我能混进友恭么？我能接近许劲松么？他们这么栽赃我就摆明了拿我当一枚弃子。而何氏我就更不能进去，他们也在怀疑我，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何小羽，等待他们查出真相，等待他们还我清白，找出那个内鬼，然后姥姥的事才能水落石出，可是只是这样等待，我怎么甘心？
晚上我又去姥姥病房陪她，越坐越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不起她，不仅没有尽孝道，而且竟然还害她差点死于非命。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什么人，只想着能明哲保身，可却丝毫不能阻止别人的魔爪。难道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难道善良的人就注定要被欺凌？邪恶强大的人才能站在高处狂妄？
我突然好恨自己，恨自己没有力量，如果不是我太弱，就不会让身边的人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更不会明知道有人在陷害我，却丝毫不能反抗！我想要变强，真的想要变强，至少可以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可这个世界并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有时候出身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无论你再聪明，再有才华，再有决心，一样是个弱者。
我突然很想念何小羽，想念他强大的臂膀。他是有光的人，我只能跟着他飞，只有他在前面，我才有反抗一切的资本，他是我的腹背，我必须保护这腹背不受侵害，这样我才能得以保全。
这个时候我突然明白当时对他发誓是多么轻率，我承诺不背叛，却不知这不背叛是怎样的深重。正如同这一次，若我出卖他，结局只有玉石俱焚，幸好我选择了信赖他，我才可能有生的希望。只有在休戚与共的时候，才能懂得什么叫做真正的信赖，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因为你若背叛他，就是毁灭自己。
浑浑噩噩在医院趴了一夜，第二天起来我整个人都有点魂不守舍，趁着清晨的日光去路边摊买了点吃的，顺手拿了一份报纸。我吸取了昨天的教训，决定这阵子都要做一个读书看报的好公民。
拿起报纸的时候，手不自觉便一抖，如果说昨天的内容叫惊心动魄，今天的内容就叫做耸人听闻。虽然不是头版头条，但也占了大幅版面，赫然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