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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嘿嘿一笑，把自己的酒推到他面前，他顺势一接便一饮而尽。
“爽快点没？”
“爽快多了，还是你这杯带劲。”
我打蛇随棍上，“有魄力，不如我们要一瓶，边喝边聊？”
“好！”
我立刻要了瓶轩尼诗XO，心里乐开了花，这次可赚大发了！
才喝了两杯，何小羽的脸就渐渐泛红，虽然红的还挺好看的，但我可不想把他灌醉，上次我抗张诚就累得半死，何况是他？赶紧阻止，“少喝点。”
他看了我一眼，“你放心，我不过是上脸，喝不醉。”
我也不知他是不是说真的，不过我看他头脑挺清醒也不便拦着，毕竟是人掏钱，便宜不能都被我占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缓缓地晃着杯身。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轻轻摇曳，杯壁上映出他的眸子，渐渐有些失神，“其实，我觉得挺对不起他的。”
“什么？”
“其实跟我在一起的那两年，他应该过得挺痛苦的。一开始就是我一厢情愿会错了意，要他跟我在一起。后来知道他不喜欢我，却还是执意要把他留在身边，我以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以为他慢慢就会喜欢了，没想到只是给他带来了痛苦，是我太自大了。”
“你强迫他，威胁他了？”
他一愣，“怎么这么问？”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是他自愿跟你在一起的。你有什么可自责的？他劈腿，就是他不对。”
他摇摇头，“你不懂，我这个人的占有欲是很可怕的，他又是那种胆小懦弱的性格。我想他一直都想离开我，但是他不敢，所以才会搞成后来的样子。”
我笑道，“你刚才不是还恨不得把人大卸八块的么？怎么现在又帮他说起话来了？”
他失笑，“过了这么多年，反反复复想了那么多次，什么我都想通了。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错误，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我爱上了一个不爱我的人，还要强迫他跟我在一起。我其实不恨他，只是感情上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我没想到他会想的那么透彻，更没想到其实他心里一直在自责。我这辈子大概第一次听说有人被劈腿了还说是自己的错，何小羽这个人，其实真的很善良吧。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么？”
“直到毕业后的一年，我还以为自己是喜欢他的。但是我不能原谅他，所以只是远远地看着，甚至跟着他到这个城市来，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对他没感觉了，所以才能安心的去美国。”
我说他怎么对N市那么熟悉，居然是为了那个人，真有点让人说不出的郁闷。“我发现你还挺恐怖的，居然当跟踪狂，你就不怕被他发现报警抓你？”
“我又没干什么！”他反驳道，“不就是看看么？犯了哪条法了？”
“反正我是觉得你挺恐怖的，被你喜欢上还挺倒霉的。”
“你也这么觉得么？”他突然有些失落，“被我喜欢上就这么倒霉？”
我心想其实也不是，要你能这么喜欢我，我睡着也要笑醒了。其实想想他也没做什么，不过是想解开自己的心结罢了，就是方法有点幼稚。不过只要别伤害到别人，怎么做是他的自由。
“一个萝卜一个坑，总有人乐意被你这么跟着，你也别想太多了。要我说，你既然已经不喜欢人家，为什么今天又要跑？应该淡定微笑say hello才对啊。你看人家多大方，还主动上来打招呼。”
“不行，是他把我甩了，我拉不下这个脸！”
我心里无语大笑，我靠你要少年心到什么时候啊？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之前没见他这么喝酒，完全是豪饮作风。可惜了那么贵的XO，舌头还没尝到味道就吞下去了。 他这么做似乎是想给自己一点勇气，因为我看他的手甚至有一点颤抖，
“那是我第一次全心全意地喜欢一个人，我想把我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把我的心掏给他，我想跟他过一辈子的，但是他不要，最令我无法接受的是，他背叛了我。从那以后，我发现我再也没有办法爱上其他人了。”
“不至于吧！”我几乎要哀嚎了，你要没办法爱上其他人，那我怎么办啊？“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都失恋过，我还被人甩了两回呢，也痛苦的要死要活，最后还不是过来了？怎么到了你就自闭了呢？我跟你说，这种事情一回生两回熟，想通了就好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啊！”
“所以我说我跟你不同。”他淡淡笑了笑，指了指胸口，“我是捧着我的心去给我喜欢的人，现在，它已经被人弄出了一条裂痕，我不能承受第二次背叛，因为第二次，它就碎了。”
心碎这种话，多少有点像是出自小白言情剧或者是那些未经世事的无知少女口中，但是这样听他一字一句的说出来，我突然感到了一种直坠心头的沉重。
我从来没有想过，爱情对于他来说，竟然是如此贵重的东西。我之前那些期期艾艾的小情绪与之相比，突然就成了橱窗里风铃纸似得华丽虚浮却没什么重量的东西。我突然明白他为什么一开始就拒绝我了。他太清醒，不管他对我有没有情意，我在他眼里就是那种人，油嘴滑舌薄情寡信，他要的是一个永远不会背叛他的人，一个可以完全信赖的人，一个一生一世的承诺，我自问给的起么？
君子莫轻许，因为许诺之后，他可以为你去死。
第 37 章
我突然觉得颓丧，非常的颓丧，他根本就是一个我招惹不起的人，我还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谁如此忠诚，还从未想过要和谁共渡一生。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配的起他？
“你怎么了？”大概我太久没说话，他有点奇怪。
“没有。”我大概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浅薄和懦弱来，心里只剩空落落的灰败，“酒劲上来了，犯困。”
“把你吓到了？”
我转头，“呃，有点。”
他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我也犯困了，那走吧。”
我脑子一片空白，跟着他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没走两步，里头的服务生啪嗒啪嗒跑了出来，“先生，等等，你们还没付钱呢。”
我一愣，“你没付钱？”
他看看我，“我没带钱。”
“神马！”我跳起来，“你没带钱还敢找我喝酒！”
他无辜的看着我，“不行吗？刚刚逛超市的钱不也是你付的么？”
我简直要抓狂了，“刚刚开得可是轩尼诗XO啊！那瓶东西要两千多快呢！不行，你得给我报销！”
“超市的钱我报销，不过那瓶酒可是你的，不是你开得么？”
我张口结舌。何小羽这死精明的东西，居然这点便宜也占不到他的！你不是个老总么？怎么这么死小气！
“方力，只想着从别人身上讨便宜却不想付出的人，是什么也得不到的。”
我瞬间一愣，他已经远远地往前走开去。黑夜埋葬了他的影子，强风呼啸的夜晚，让我从脚底凉到发梢。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大半个钟头，睡意全无。
我第一次发现何小羽竟然把我看的这样透彻。
尽管我在那胡吹自己什么只求贡献不求回报，但他早就明白，其实我是那种看到回报才会考虑付出的人。
本来我这种人就是这样，任何时候都给自己留着后路，想着明哲保身全身而退，哪里打仗火星子都别沾着我，喜欢上什么人也是5分喜欢，还留着5分等分手潇洒说拜拜。说好听点叫不愿让自己受伤，说难听点就是自私。最神的是我还能把那5分喜欢渲染成10分，弄的自己好像是全世界最苦逼的男人，然后自己都开始相信自己确实是最苦逼的。
从头到尾，虽然我口口声声说喜欢他，而且自己也以为喜欢的有多苦有多深，但我从来没有真正为他做过什么，或者说，主动为他做过什么。我只是想着我说喜欢了他就开口答应，不答应我就跑路，跑不掉就在一边蹲着，等着他来走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争取，更没想过要付出什么代价。
仔细回想起来，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