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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说:“我看侍者跟别人说中国话,你知道我的中文不行”。高悦笑道:“你说英文肯定没事”。路德接着说:“我仔细观察,发现有几辆小车在周围推来推去的转,别人都是直接从小车上订餐”。高悦顿时明白,大笑:“你不知道有种中餐叫早茶(Dimsum)”?路德委屈地抱怨:“你从来没说过”。
两人这么聊着。路德不停实时地汇报自己看到什么、吃了什么,又介绍回家见闻。高悦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转着圈跟他说了一个小时。最后呵斥:“你吃饱了,我还饿着呢,你也不关心”。路德哈哈大笑:“可怜的悦,你去学生中心吃点垃圾食品吧”。
放下电话,高悦心里轻飘飘地高兴。往学生中心走的路上,他想:跟路德如此默契,以前在任何其他人那里都没达到过。他自我批判前一天的野望:如果有外界诱惑,干了违背良心的事,就自宫谢罪吧。他又想:人真是好奇怪。路德这么漂亮体贴,还会产生葫芦心思。其实交合的生理刺激跟自己用手差不多、甚至不如,却非要找别人一起来,就为那几秒的舒服感觉,男人真是低级生物。他对自己说:不一夜情,将来肯定不会有虚度光阴的感慨;如果一夜情,事后肯定内疚。所以哪怕单纯为了自己心态健康,也要把握住大节。
高悦后来总结,除了“知足”,也就是知道什么样的生活就算不错、什么样的想法是奢望,另一个让两人关系平稳前行的根本要点是“敬畏” …… 对外面丛林世界的恐惧以及对人和人混乱交往的失望。而敬畏来自于明辨:高悦经历过一些事情,虽然作为男人的本能对新鲜的东西有向往,但是理智一直告诫他光鲜的外表下面非常可能是丑陋的本质。他在国内的生活深刻地教会了他不要一厢情愿戴着玫瑰色眼镜看待自己想看的人或者事物。
跨州旅游
夏天的时候天气不错。路德问:“你不是一直说要野外宿营,我可以把我哥哥的帐篷和宿营全套设施借来”。高悦大喜:“让我们横跨美洲”。路德吓了一跳:“这个项目太大,我们就在邻近几个州转一个礼拜吧,很多好地方”。高悦继续说服:“我还没去过美国的远处呢”。路德仔细想了半天,道歉:“悦,真抱歉,我导师最近压得比较紧,没办法度假超过一周”。既然他这么说,高悦也就不再坚持,说:“那你来规划路线”。
高速公路在远离大城市的地方非常壮观。宽阔的道路,视野开阔。车开过一个空旷的湿地。稀疏的小树林点缀无边无际的沼泽,中间高速路笔直地切入,从地平线延伸到另一个地平线。车里音乐优美。高悦开车,路德光着上身,只穿一个大短裤,光脚高架在车子的前台上舒服地半躺。高悦也光着上身,装腔作势地戴上粗粗的银项链。
路边有居民办的小店,一面是向海的池子,一面是小马路。高悦他们在店里向路的阳台点了龙虾,店主当场从向海的池子里捞上来蒸。隔壁阳台坐着一对辣妹,双方桌子隔一个短篱笆。聊起来,她们也在同城,去北边山里的木屋度假。一个女孩对路德明显开始挑逗,另一个转向高悦:“这里很冷,你们为什么不穿上衣”?高悦很喜欢这个女孩的眉眼以及她眉眼挑动的神态,陪她玩:“哦,我觉得已经穿太多了”。跟路德说话的女孩傻笑起来,露骨地表示:“你知道吗,我们租的独立木屋很大”。路德不想再胡扯,直接挑明:“我和他的帐篷里有一个双人睡袋”。女孩们遗憾地嗨了一声。
龙虾很好。不过高悦没有觉得特别鲜美,把龙虾尾剩了一半给路德。隔壁的女孩看他们分享同一盘菜,偷偷挤眉弄眼。路德和高悦在远离学校的地方对同志身份不会刻意掩饰,视若无睹。
下午的时候高悦和路德爬山。林叶茂盛,四下无人。为了防小虫子,他们老实地穿好衣服。山路的尽头是一个峡谷,非常漂亮的风景。高悦感叹:“这是天堂”。
晚上他们到了一个露营的营地。营地有自来水、电、淋浴、厕所,除了他们还有其他几个家庭在此旅行休息。那些家庭有很多小孩,非常吵闹,开着露营车来,不象高悦他们只有一个帐篷。但是帐篷也不错。高悦出发前怕地上硬,多带了一个垫子,很舒服。支好帐篷,他们俩烧烤带来的鱼和菜。晚上早早钻进双人睡袋。
把帐篷门关上,世界仿佛就帐篷那么小,一切外界都被薄薄的一层尼龙布隔开。高悦放开心神,放松地搂住路德,小声问:“你猜我现在的身体里在分泌什么液体”?路德凑趣地亲了一下:“口水”。高悦提示:“这个不是主要的”。路德继续兜圈子:“尿”。高悦再提示:“我身上不光是脏臭的地方”。路德把高悦翻过来,从后面压住,使劲拱,没头没脑地说:“我喜欢”。高悦闭上眼睛,享受全身按摩,问:“今天你想在上面吗?”。路德咬着牙说:“我说了我喜欢”。
早上邻居露营车里的小孩好奇地打量两人。高悦笑着问路德:“我们声音不会太大吧”?路德回答:“问你自己,我一直很安静”。高悦不服气:“下次我带个录音机”。
第二天他们开了很远,间或停下来看风景。路上山河秀丽。时而野林茂密、时而石岭嶙峋、时而寥廓江湖、时而居民小镇。中午他们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镇打尖。高悦不小心点了个肉龙,是个十厘米直径、接近四分之一米长的肉柱。才上菜高悦就叫起来:“天哪,这么大,象个肉山”。上菜的大妈是个瘦子,端着盘子看起来肉龙比她头还大,笑道:“小伙子你慢慢吃,我们这里的菜是全镇有名的”。高悦心说:这个镇子一共就两家饭馆,没名气才见鬼。嘴里说:“太好了,我第一次吃有名的肉龙”。
他拿着刀叉挖呀挖,挖了半天才吃掉肉山一角,已经失去战斗力。路德点的是个烤三文鱼,虽然不象高悦那么大的夸张,但是吃完了也再无余力。一下扔掉这么多肉,超越了高悦的道德底线。上菜大妈笑眯眯地说:“不会浪费的,我家养了两条大狗”。高悦转忧为喜:“那好”,他把奶油往肉龙里加:“我把味道调好点,他们可以来个彻底的大餐”。
下午他们翻山越岭,在盘山路上开了很远,错过了露营的地方,晚上住进一个城市郊区的汽车旅馆。早先吃得实在太多,开车又不怎么运动,索性直接去本地的G吧逛。
这个G吧比较简陋,而且乱,但是音乐很好听,吧台招待是个漂亮男孩,看着很舒服。他们俩进门之前说好玩单身,分开活动,谁有本事找好玩伴算谁的。路德这样的单身帅哥很快就吸引了两三个人,其中一个长得不错。不过路德审美观和高悦不完全一样,挑了高悦看起来相对平淡的一人,有说有笑地聊上了。
高悦单身坐着,身边居然上来两个UFO。他不愿输给路德,坐不住,跳下高凳游猎。高悦沿着舞池转了一圈,失望地没有发现动心的。一个高瘦的小胡子摆出了邀请的姿态,高悦假装没有觉察,自管滑开。
他回到座位上,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路德和他的新伴去跳舞了。他看路德淘汰的那个帅哥还在跟朋友晃悠,走过去搭喳:“嗨,这个座位有人吗”?那些人看了一眼高悦,无所谓地回答:“不知道”。高悦硬着头皮搭了几句,受到冷遇,知道今天跟路德比输定了,丧气地到边上的厢座坐下。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国内的G吧,一个人有时转一晚上都遇不上合意的。那种孤单的滋味挺难受。
人总是在两极间震荡。单身在繁华的场所受到冷落,哪怕一个说说话的伴都好;看到周围妖艳的人群,对栓住自己的伴侣又会要求苛刻起来。高悦在那天,在那个酒吧单独坐着,忽然有所感悟:两个人相处,和单身有本质不同。单身的时候做事要以最大化自己的幸福感为指导。两人交往,最高境界是你替我考虑、我替你考虑。当然这太理想了。现实的目标是两人同时以最大化两人幸福感之和为指导。如果能作到这点,就可以称为非常默契。从这点考虑,把双方的情感、幸福都考虑进来,很多事情的选择一目了然。
高悦跑去上厕所,看镜子里的自己:灰头土脸、发型呆板、装着平常,身上唯一一个装饰是路德送的不值钱的银项链,看上去很寒酸。他想:跟路德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