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出了电影院,四人避开人流,在校园里的明镜湖边散步、聊天。马辨也许心里有气,故意跟高悦别扭。高悦一点绅士意识也没有,一点亏也不肯吃,俩人没几分钟就又干上了。马艳夹在中间,烦死了这对活宝:“求求你们两位,说一起出来也是你们,见面又吵架,都被你们弄出心理障碍了” 。
马辨大着嗓门诉苦:“你看有他这样的人吗?让他拎包他不肯,跟他说话他不理,稍微说一句就一蹦三尺高” 。高悦听着,看着照在湖面的月光,无动于衷。马辨顺口说:“我以前那个男朋友小董,比他好一万倍” 。
高悦听到马辨说以前的男朋友,一点没有感觉。但是他装出生气的样子,大声呵斥:“好啊,你很厉害,以前朋友不少吧” ?马辨也觉得自己说过了,但她毕竟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女孩,由着性子喊回去:“就是,你就是最差,真不知道哪点好” 。
高悦的血压微微升高,不是生气,而是说不上如何的兴奋。他看着马辨,故意挑狠话说:“你可真是经验丰富啊” ,又说:“他如何体贴你的,干脆当着我们一起说出来,让我学学” 。他特别在“体贴” 两个字上下了重音,看着马辨被自己的话噎住,有种虐待人的快感。马辨被气得反复说:“你王八蛋、你混蛋” 。马艳看两人吵真的,吓得够呛,过来把马辨劝走。
马辨怒气冲冲,大踏步离开。马艳匆忙对高悦做了个埋怨的眼神,追了上去。
高悦和马坚留在原地。他看着夜晚路灯下马辨离开的背影,知道自己跟她的关系结束了。
这是高悦第一次跟人分手。他从中体会到了一件事:如果一个男人决定分手,那就是说关系结束了。你说他自私也罢、狠心也罢,事实是关系结束了。
他努力深呼吸,平静一下心情,掉过头来对马坚耸耸肩,一脸不在乎地说:“真麻烦” ,好象刚才激动吵架的不是他。
马坚劝高悦给马辨打个电话安慰一下。高悦在那晚晚些时候也打了,但是马辨不接。第二天上课,两人见面就跟互相不认识一样。过了好几天,高悦才又打电话,正式跟马辨分手。马辨经过一段时间,早平静下来,但还是恨恨地冲高悦说:“我早就知道你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高悦正琢磨如何反应才既幽默不失风度、又不吃亏,马辨跟着说了一句高悦当时不懂、但是后来体会了一遍又一遍的话:
“对男人好是没用的! ”
很多年过去,高悦在将来的人生旅程里,多次惊讶马辨在那个岁数、作为一个女孩,就能依靠神奇的本能说出这样富有哲理的话。他自诩聪明,但是真正理解这句话要到成年以后。这是一句深刻至极、永远正确的真理。不深刻理解这句话的人,无论男女、无论聪明与否、无论什么性格,都没有好下场。
后来高悦和马辨保持着普通同学关系。工作后,有一次高悦出差到马辨所在的城市,还去她家做了一次客人。马辨结婚很早,已经是两个女孩的妈妈,幸福地把高悦介绍给自己的丈夫,一个飞扬跳脱、才华横溢的经销商。成年高悦的性格和年轻时完全不同,他谦虚着、微笑着任对方在言语上处处压制自己。高悦和马辨聊同学、聊军训、聊一起吃饭的事。马辨两个女儿的性格比她还厉害,小小年纪,什么东西要不到就抢,一看就是不吃亏的人。真是热闹的一家人。
而当年,在那个夜晚,高悦当然不知道以后将发生的种种事情。但是他确实清楚地知道,在自己的生活里,马辨这短暂的一章已经结束。人生的发展充满着神秘的不可知,高悦对未来充满期待。
同志酒吧
那个晚上,跟马辨吵架分手以后,高悦没有马上回宿舍,而是和马坚在校园里边聊边走。话题散得很开,从国家大事、国际局势,到足球、赚钱。说实话高大强的见识平庸,完全不能给高悦以师兄的感觉,据说他在自己班级人缘不算好,学习成绩也比较差。但是那天高悦的脾气很好。
马坚兴致勃勃地发挥:“长江三角、珠江三角已经发展得非常好,不可能再好了,但是他们之间的江西”,他加重语气、手舞足蹈,如果有个大地图在面前,可以想象他会象伟人那样指点江山,“发展很不充分,等我毕业了,我要去那里,这是第二波大发展”。
高悦低着头,走在马坚边上。他对这些话题既没有什么想法,也没有兴趣,自己想自己的心事。马坚见他没说话,忽然把手搭在高悦的肩膀上,说:“以后你也一起去,一起干”。
天气已经渐热,高悦衬衫之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衫,可以清楚地感觉马坚发热的手。他心知肚明对方是什么意思。这样的身体接触,和方睿、和马辨,完全不同。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明确地遇见一个同类。
马坚看高悦不反对,得寸进尺地把高悦搂起来。这超出了高悦的底线,他扭头一看,马坚月光下的脸模糊不清。高悦微微笑笑,把马坚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说:“我毕业还早呢,等毕业了,你肯定已经是大老板,那时候我去投奔你,要收留啊”。
马坚听了,非常高兴,笑得合不拢嘴:“你来,肯定有你一碗饭吃”。真当自己是大老板了。
高悦这个人如果是认真的,反而不会说没有实际内容的甜话;有时候嘴上越好听,说明心里越假。他敷衍道:“那太棒了” ,看马坚得意的样子,心里不免把对他智力和情商的打分又降低一些。
后来一段时间,高悦和马坚几乎每天神聊。高悦放下面具,跟他交换肤浅的心得。高悦一边看不起马坚的庸碌,一边享受跟他在一起放松的感觉。大声说出自己是Gay的感觉真好。
他好奇地问马坚是不是早就注意自己。马坚说:“开始只是对你有印像。后来看到你对马辨那么没耐心,觉得你可能跟我一样”。高悦黑线满头,看来对马辨态度已经恶劣到了自我暴露的地步。
他们的话题越来越露骨,甚至到了具体的技术问题。马坚其实是个童男,但是毕竟大很多岁,多知道不少常识。有时候谈论一些起火的事情,隔着单裤,高悦可以看到自己和马坚都硬了。马坚把手摸过来,开始是肩膀,高悦略微犹豫。然后马坚的手又往下三路去。高悦坚决地、假装害羞地把他的手挡住。他看马坚干瘦的脸上露出渴望的样子,既不想失去跟这个唯一的同类交流的机会,又不想委屈自己,於是把话题叉开,问:“你去过G吧吗” ?
马坚立刻豪迈地说:“当然去过,很有意思” 。高悦非常想去,立刻跃跃欲试地问:“太好了,你带我去一次” 。马坚支吾起来,说:“我去的是我们家哪里的,我们大学的这个城市这么小,恐怕没有” 。高悦鼓励对方:“你肯定有办法,找找看,我们一起去” 。
本地确实有个G吧,名叫“When?Now!” 。马坚过了大约一周,兴冲冲地找高悦,告诉他进G吧要门票,但是凭大学生学生证可以免票。
酒吧在闹市一角。高悦和马坚结伴而去。他们怕周末人杂,特地挑了一个工作日。高悦在宿舍里假装去上自习,跟平时一样带着书包出门,里面还放着高等数学》》的课本和作业。好在高悦的书包很新,不算土,凑合。
G吧外面看上去很普通的,唯一不同的就是门口有个柜台。比较失望的是,大约因为不是周末,又是小城市的G吧,里面人气不高,很多桌子空的。高悦和马坚每人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饮料慢慢喝。有两、三个人来搭话,马坚摆出大哥的样子,指着高悦说:“我们一起的”。酒吧里本地人中瘦矮干黑的大叔大爷不少。大学里的人非常年轻,来自五湖四海,看习惯了不觉得什么,出了校门,才觉得校外人群的质量比校园里低不少,真能看顺眼的不算多。
酒吧里活动挺多,可以打台球、卡拉OK,后面还有一排包厢。没厘头的是,靠里面几桌居然有几个大叔打牌。高悦厚着脸皮上台唱了两首歌,得到稀稀拉拉的掌声。
舞场开始,酒吧里人多了一些。高悦什么舞都不会跳,不过DJ音乐让人血液沸腾。入夜,高悦拉着马坚离开。
这次过后,高悦消停了一阵,主要是期末考试。大学第一学年的基础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