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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逊大楼每层都有几个公共活动室,有电视、台球桌、游戏台等等。高悦时常去看电视,认识了几个邻居。其中一个叫本杰明,简称为本,很活跃,是个金发小伙,方下巴,高高大大,相当英俊。他是不多的愿意耐心陪高悦练习英语的人之一。经常聊天的还有一个叫佛朗西斯科的意大利人。当高悦告诉佛朗西斯科足球也是中国的国球、球迷数亿的时候,他死活不信,高悦无意昧着良心替国足吹牛,不服气地说:“咱们出去练练”?
球场上有十几个巴西人、阿根廷人、欧洲人,一般踢足球的都是外国人。高悦和佛朗西斯科加入进去。高悦早就观察过球场上的人,觉得除了体力好点也没有三头六臂,心里比较有底气。
有的南美帅哥的体型真是好。高悦平时路过就口水直流,终於可以近距离观察。高悦和佛朗西斯科的体力和技术在这些人里都在中等以下,但是本来就是玩,而且美国踢足球的少,大家对他和佛朗西斯科表示欢迎。高悦的成名作是单刀绕过一个哥伦比亚鬼子,在被踹翻之前传球给一个巴西队友,射门得分。他们立刻获得队友的热烈庆祝,被抱着猛拍背。这种剧烈的感情表达高悦不习惯,但是很喜欢,笑着嗷嗷叫。因为自来美国就没有发泄过,下身居然一擦就半硬,还好短裤宽松,假装弯腰喘气遮盖过去,要不就出丑了。
踢球非常愉快。踢完球,高悦本来还指望一起去吃个晚饭什么的,但是大家各自回去。他不由琢磨:这里人情确实满淡。转念一想:自己是第一次来踢球,别人不过是日常活动。
晚饭时间,他和佛朗西斯科一起去学生中心。佛朗西斯科在意大利长大,来美国好几年,对一切很熟悉,给高悦介绍了一些生活常识。他领高悦去买意大利饭。队伍很长,他乘机介绍各种意大利食品。从此那些莫名其妙的词汇在高悦眼里有了意义。佛朗西斯科热情介绍了各种通心粉,高悦买了一份。
在饭桌上碰到一个佛朗西斯科认识的法国人,佛郎克尔,三人就法国菜、意大利菜、中国菜激烈讨论。都是美食之国出来的,谁也不让人。高悦英文差点,加上法、意两国跟中国、日本一样,历史纠缠很深,主要是俩姓“佛” 的在互相争。高悦超然成为裁判,学了好多法国菜、法国酒的知识。
佛郎克尔也住在哈德逊大楼。晚上特意跑去找高悦,主动借给他一本专门介绍法国美食的书。高悦不过在饭桌上随便聊天而已,没想到对方这么认真。佛郎克尔是个数学系的软头发小个男子,如果不是相貌平平,高悦很愿意开动一下Gaydar看看他是否是同志。
两人跑到公共活动室边看电视边聊,过一会本杰明也加入进来。他们都是刚入学的新生,很容易互相熟悉。话题很多,从学术、学校到城市、旅游、文化,无所不包。高悦认识的都是很热心的人,愿意帮助高悦这个初来乍到什么常识都没有的新人。高悦因为在全新的环境里,也因为语言问题,一改国内嚣张的作风,成了一个温文尔雅、有点内向的东方男孩。
晚上回到自己的寝室。长这么大,高悦第一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关上门没有第二人可以进来。他放心地脱光,光脚到处走,然后躺在床上。这一整天从下午踢球开始他过得很愉快,来美国最初几天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顺手拿起佛郎克尔的法国食品书。法国的甜点很好,而高悦最喜欢的食物就是各种甜食,他饶有兴趣地翻着。里面一页上有个大蛋糕的图片,旁边的法国侍者是个高个帅哥,特别好看。高悦自动忽视了蛋糕,对着帅哥的笑脸,用手解决了自己。这是他来美国第一次发射。过程中一会想到佛郎西斯科,一会想到本杰明,一会想到球场上某个不知名的巴西帅哥。
高悦以前看欧美的GV和图片,纯欣赏而已,觉得这些人离自己好远。那个晚上,外面黑天瞎火,房间里灯火明亮。高悦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身处异国,那些GV、图片上的异国帅哥,伸手可及。他想象自己交一个外国男友,两人一起购物、对方耐心地帮助自己适应陌生的环境。。。这个可能让他冲动不已。
高悦又觉得好笑:对着蛋糕照片解决问题,以前难以想象。他想:马上要领工资了,有钱了立刻去买一个计算机,这样可以在房间随便看GV。想到此,他明明才完事,小腹又象一团火一样。
新鲜见闻
第二天是周五,高悦前一晚胡闹了些,起床比较晚。去学校的路上才反应过来已经两天没给齐飞发电子邮件。
中午的时候师兄艾德来到办公室,背着一个大吉它,坐下调音,说晚上有一个晚会要表演。艾德有一头自然的卷发,象电影里西班牙花花公子那样留着一字胡,挺帅,成天嘻皮笑脸,大概特别会哄女孩。这个屋子里就他一个硕士生,其他三人都是博士生,但是艾德气派最足,动静最大。
同办公室的师姐安娜视艾德如寇仇,高悦想:会不会她被艾德骚扰过?安娜是那种比较凶的女孩,气势汹汹地说:“艾德,这是办公室,你要弹琴到外边去”。艾德嘿嘿笑,又弹了几下。安娜站起来,说:“你再弹一下试试”?艾德不愿意跟她正面冲突,笑嘻嘻放下吉它,冲高悦作个鬼脸,比了一个“这人脑袋有病”的手势。
这个动作让高悦笑起来。艾德来了劲,问高悦:“高,你来说说,难道我弹琴不好听”?高悦看了一眼安娜,她正虎视眈眈地看过来。他不愿意得罪任何一方,操着不熟练的英语说:“你、弹吉它、很好,但是”,他一指安娜,摇摇手:“女士、不高兴、不要弹”。艾德大笑:“你说得很对,我不弹了”。安娜哼了一声,坐回自己的座位。
艾德过了一会凑过来,问:“高,晚上去不去我的晚会”。高悦问:“晚会、你们、干什么”?艾德笑得很萎亵,做了一个男人都懂的手势:“你肯定没见识过,会喜欢的”。高悦立刻明白了,心里非常好奇,但是一转念:“万一他们跟女孩当众宣淫怎么办”?一瞬间胆怯起来,说:“不去”。艾德露出夸张的表情:“高,你才从中国来,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高悦心说:你把我当土包子了。但是有苦自己知,只能装土包子:“我、有、其他事”。。。艾德笑嘻嘻地还要说什么,安娜大声叫:“高,过来我告诉你应该注册什么课”。
高悦早先问过一些课程注册的问题,安娜一直没理他。现在说,八成是解围。高悦顺势对艾德笑笑,走开。其实艾德的晚会不过是调情场所,找到女孩后各自回家解决,没有高悦想象得那么狂野。但是高悦的确也不能去:找不到女孩没面子,找到了怎么办?艾德后来跟高悦嘻嘻哈哈,把高悦当小处男调戏,再没邀请过他。
那天晚上高悦确实有安排,跟本杰明、佛朗西斯科等人一起去酒吧。学校附近的酒吧没有烈酒,正对高悦的胃口。美国人吃东西很简单,一般就是玉米片沾酱加啤酒,谈天说地。一起去的有一个叫约翰的在美国出生的华裔,一点中文也不懂。高悦看到亚洲面孔,感觉特别亲切。但是约翰对高悦爱答不理,高悦碰了一鼻子灰,掉头跟别人说话。
从酒吧回来,他和本杰明、佛朗西斯科、和一个叫麦克的肯德基人在宿舍的公共活动室打牌。麦克是个巨大无比的胖子,走起来地动山摇,长发披肩,胡子拉扎,如果在圈子里,是能压死可爱零的熊中熊王。高悦想:是不是吃肯德鸡吃的?
他们一开始玩一种类似于升级的游戏,大家从不同国家来,规则小有不同,互相沟通了半天,发现全部会桥牌。高悦在四人里英文最差,不知道桥牌的术语,好在有笔录,他很快适应起来。麦克的牌技最好,本杰明最差。本杰明和高悦搭档,输得厉害,不过乐在其中。打完了各人回寝室的时候,本杰明专门跑回来跟高悦说:“你打得不错,下次我们还搭档”。美国人甜言蜜语夸人就象中国人问“吃了吗”一样,是印在骨头里的本能。高悦那时候不体会。他被人夸,虽然是被一个大烂手夸,很高兴。
第二天周六,附近三四个学校的中国学生会联合组织了一个很大的迎新活动。高悦高高兴兴地去参加,见到了很多师兄、师姐。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