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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时他贵重的跑车并未被盗,车上却全是血,你刚才说的可能,我觉得……”肖镇慌忙又掏出手机,按下快播给易云罗打起电话,却被老板一手制止。
“你稍等,我想一下,你先别急着定结论,联系太多人。”老板略略沉思,便说道:“你家有没有名流人士?”
肖镇略一皱眉,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他抿了抿唇,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此事要将母亲拖下水吗?可是为今之计……
肖镇与这酒店老板商量了好一阵,老板古道热心肠,当夜关了酒吧一夜,陪着肖镇去了季然家一趟,联系当时一起负责调查的警官长,也百般恳求了肖淑恩的到场。
是机会还是阴谋,都在警察们有序的安排下展开,肖淑恩便化身成寻找器官的名流大款买主来,大家们准备来个顺藤摸瓜,果然在一周后,市场的接头人开始现身,准备赚上一票。
肖镇以自己为诱饵,警方在暗中埋伏,果然在夜深,肖镇在回家的路上,故意将车停在了容易被下手的海边,他熄了火,放起了莫扎特的小夜曲,帐篷打开,静静地吹着海风。
这深夜之海本就安静,肖镇死盯着走来的陌生人,知道上钩了,他亮了一下车灯,发出了暗号示警。这陌生人约莫35岁,眼角有细细皱纹,一双手青筋分明,却似刚劲有力,他面带友好地向肖镇走来,问了句:“小哥,我喝的太醉,你能送我一程吗?我就住在前方的百花小区。”
“没问题,上车吧,正好我准备离开!”肖镇大方地说,果然这人没有走向副驾驶室,却迅速靠近肖镇的正驾驶门,因为同意他上车,肖镇此刻的车门肯定都是没有上锁的,他一步上前拉开车门,却不料被早有准备的肖镇一脚蹬在了地板上,“咣啷”一声,一枚雪亮的匕首应声坠地,就此一刹那,所有的恨都爬满了肖镇心头,他甚至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当时这些人是怎样刺向了当时黎明虚弱的季然,肖镇脱开安全带,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就要逃,肖镇哪里会放过他,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块重石狠狠朝此人砸去,埋伏的警方小组迅速将这贼人捉拿。
看着被铐住的贼人,肖镇冲上前去拳打脚踢都不能泄恨,身边的人连连制止,就连警官长也劝说:“肖先生,您不能殴打证人,我们留着还有用。”
肖镇哪里听得进这些话,他抓住那人衣领,双眼充血愤怒:“说!三个月前,速弯大道旁迅驰跑车的车主呢?”
那人想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哦!竟是那人,长得挺俊,还开了一部好车,可惜啊,可惜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他妈找死!”肖镇说着再给了他一拳,贼人顿时脸青了一半,好似牙齿也被肖镇打脱落,那人往地上一吐,血水中含了半块牙齿,那人却也不畏惧,只是哈哈笑着,看肖镇怒火中烧,“你他妈找死,你他妈活得不耐烦了!我杀了你!”肖淑恩拖不动他,易云罗和段科也拖不动,眼看肖镇就要用那大砖头敲上贼人脑袋,却听闻肖镇一声惨叫,瞬间倒地不动,原来是警官长电晕了他。
段科扶起肖镇,警官长说:“抱歉,电晕了他,怕他激动出乱子,你们先不要急,我带回去审,说不定会有季先生的下落。”警官长虽知季然凶多吉少,却仍旧出言安慰。
肖镇就在那朦朦胧胧中梦见好多事,包括他们的初遇,包括那个云淡风轻的人,包括一切誓言,爱与恨,悔与怒,痴与怨,等等……
“季然,我觉得你真是个神仙。”
“哦?神仙爱上凡人吗?”
“季然你承认了!”
“好吧,那你也是神仙……”
“我不是,我是瞻仰你仙容不得好死的混蛋。”
“哈哈,那我也是不得好死的混蛋。”
“为什么?”
“因为呐,我们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季然,如果神的命运在这人间受到诅咒,我愿陪你一起承受,只求你不要抛下了我自己走。
肖镇从混沌的噩梦中吓醒,他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房间里有肖淑恩和阎灵,都用担忧的眼神望着他,肖镇的第一句话就是:“找到季然没有!”
阎灵抓住肖镇的手,说:“肖镇,他们问出话来,那组织里头有医院,他们只谋财不害命,季然应该还被困,但我觉得他活着的。只是……”
“只是什么?”肖镇看着手上的点滴针管,一阵烦躁。
“只是如果季然被送进去了,身上肯定……”阎灵有些说不下去,肖淑恩也眉头深锁。
肖镇死死抓住被单,狠狠说道:“我让他们血债血偿!什么时候行动去内部铲除?”
“今晚,肖镇你冷静些,季然血型特殊,也有可能是来求血的。”肖淑恩安慰道。
“求血?”肖镇哈哈哈笑了三声,“如果真是求血,当时就不会放了他那么多血,那么多,母亲你看到没有,整个车头全是血,全部都是他的血啊!季然当时身体状况已经很不好,那简直就是在杀死他,然后,他们要割掉他什么器官!他们到底对季然做了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季然!我这次非买凶杀人不可!”
肖淑恩从未见过儿子如此可怕,她慌忙拉住肖镇的手,心下只盼季然还活的好好地,不然这儿子就要失控了去,“你冷静些,我去通融一下,让警长们允许你今晚进去找人,但你万事小心知道吗?”
肖镇不答话,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再没有往日的快乐,玩世不恭,或是天真的灵性,取而代之的都是杀戮与仇恨。
第三十二话 久夜难昼
在警察清扫现场之后,肖镇按照指示找到了那隐秘的医院,竟然要乘游轮过去!设立在了岛上,难怪他们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肖镇和阎灵在警员的保护下准备登岛寻找季然,警官长说,“我们已经清场过了,现在医院里都是我们的人,你们放心去找季先生就好,肖先生,这次破案,全靠你机敏了!”
心急如焚的肖镇根本没有时间听他废话,礼貌性作答,到达岛上医院后,肖镇和阎灵迫不及待地查找名单,就在那千百份晃晃闪闪的名列中,肖镇看到了刺痛人心的几个大字:
“病人:季叙风,床位……器官捐赠者编号:T1007862,床位……”
肖镇才稍微放平稳的心再一次紧抽,好似那刺痛的血荆棘瞬间爬满了心脏一样,他将手中登记本重重地往桌上一摔,怒吼一声:“季叙风!你这个畜生!”说完便跑往季然所在的房间。
阎灵不明所以,拾起本子瞧了瞧,当下心理明了个大概。
肖镇不管这一路上冲撞了多少个护士,撞到了多少个病人,他都顾及不了,只任凭满腔的相思和愤怒化作这奔跑的速度,他一口气爬上十二层楼,却在一间点亮的日光灯,房间人正安静地瞅着电视的门前停了下来。肖镇的手开始颤抖,那个人的身形,分明就是……
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肖镇好悔恨……那一日,只要自己强迫他留下,或者找什么借口,季然断不会发生这种事,他将手伸向门锁,轻轻扭动开,房间里的人闻声齐齐将头扭看过来。
季然吃惊,肖镇吃惊,淼淼更吃惊!
肖镇一身风尘仆仆,而季然却形销骨立,淼淼看似没有什么变化,只好像没有往日那般开朗,随着肖镇打开的大门,淼淼剥了一半的橘子掉落在地。
“季然!”肖镇冲上前去,此刻恨不得将眼前人拥入怀中,却见他身上插着许多管子,自己竟一时间不知如何去抱,察觉季然右手上什么也没有,他便抓住季然的右手帖在脸上,忍了三个多月的眼泪,就此决堤。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季然笑笑,“抱歉我这么久没回去。”
“你说什么……”肖镇哭的更厉害。
“肖镇你每次见我都要哭吗你这还不是没守寡吗?”季然挑起眉毛。肖镇打量起他,他更瘦了,下巴尖得露骨,皮肤太过苍白,肖镇不敢问,他们到底在季然身上取走了什么,他更不敢说,背后杀千刀的人还是那个杀千刀的季然的父亲,肖镇只觉得心疼,略略轻问:“季然,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行啊!”淼淼抢道,“肖镇,季然他此刻过于虚弱,可能还需要一两个月恢复,你不知道,他,他……”
“我跟歹徒搏斗一场,失血过多。”季然淡淡地说,给了肖镇一个巨大的微笑,然而这话分明就是骗傻子用的。
肖镇发誓这辈子没有用过像一个怨妇一般的眼神看过季然,可是他还是用了那么一次,肖镇摇了摇头,不敢作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