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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最可恶的是他的上司方决明,从开始见到宁海辰就一直心甘情愿地和他绕弯子,而且从来不把自己的推理透露一分一毫,从来都是直来直往的老大心里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瑶瑶,那个档案上是怎么写这两个人的?”
“这个啊,宁海辰的成绩优异,性格内向文静,曾在数学竞赛的时候拿过奖,而且还参加过校庆,弹过钢琴。我就说嘛,宁海辰这个人不简单呢。”
“那梁非予呢?”
“梁非予的呀……热爱集体,团结同学,积极参加体育活动,为人稳重成熟。不过老大,这些批语都这么公式化,看来还要问问当年的同学才知道。”
“宁海辰今天是不是说过,那个时候他经常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看歌词本,那个时候他特别讨厌歌词本上的水渍?”
“老大,你怎么跟他穿一条裤子?这些东西能帮我们破案么?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宁海辰的杀人动机还有充足的证据,否则我们这个年都要给他毁了。我还指望着赶紧破案涨工资呢,房贷害死人啊。”
“房奴。”女孩拿着档案袋瞟了朱文博一眼。
“我还不是为了娶媳妇?”文博别有深意地看了女孩一眼。
“谁要嫁给你呀。”
“别斗嘴了。收拾收拾下班吧。”
“老大,你不走么?”
“我再抽根儿烟。”
“终于下班了,这个宁海辰,害得我都赶不上大排档吃饭,又要排队。依我看,他就是不想死,所以一个劲儿地拖延时间,变着法儿地折磨我们。瑶瑶,我请你吃饭吧。”
“我才不要和你吃饭。”瑶瑶换下警服,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听见身后的方决明突然笑了。瑶瑶脸一红:“老大,你也笑!”说完竟头也不回地跑了。镜子里的方决明眯着眼睛低下头点了一根烟,坐在办公桌前仔细地端详着面前的学籍。
那个一寸照片里端端正正的宁海辰,梳着柔顺的头发坐在镜头前,那个时候他还没长开,没有现在那副笑起来勾的人心里痒痒的样子,不过眼睛仍旧亮亮的,像煤球那么黑。白白净净的样子一脸无辜地坐着,倒是一副可怜相。加上后面那个死板的红色背景,宁海辰简直变成了一直任人宰割的小狗崽子。整个屋子空无一人,方决明坐在夕阳下,眯着眼吐了一口烟看着那张照片,脸上挂着不明就里的微笑。
“文博说的不对,是吧?你是太想死了。”
5
5、四 。。。
“宁海辰,鉴识科的化验报告出来了。要不要我和你讲讲我们发现了什么?”
我低头专注地拨弄手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们在刀上发现了你的指纹,但是你指纹的方向是与正常行凶杀人相反的。也就是说,你拿刀的方向是自杀的方向,而不是杀梁非予的方向。”
我仍旧不说话,抬起头看着方决明审问的眼神鄙视地笑了笑:“你是在诈降么?是我握着刀的,指纹是反的?你明明就是没话找话说,指纹要是反过来,难道是我自杀然后误杀了梁非予,那请问警官,我是怎么杀他的?”
“搂着杀的呗,你在他身后。”又是那个朱文博。“我说小哥,”我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你有没有搞错,是你亲手给我上的手铐,我身上的血你没看见么?再说我要是搂着他杀他,他怀里有把刀他自己看不见?”说完我讥讽地看了看不远处的朱文博,怒视着我的样子要把我吞下去,哑口无言的样子让我不禁挑衅地看了方决明一眼。那个冷冷地看着我反驳的方决明突然问:“那你为什么选在情人节?”
“巧合而已,杀人就是杀人,那天不爽就是哪天。”
方决明点了点头,向前倾了□子,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推过来。
那是一张照片。我狐疑地看着他,奇怪,他眼底不知哪儿来的自信。别以为你从盘丝洞出来就斗得过我这只老狐狸,我盘算着他要使什么诈,听见他低低地问我:“这是你在音乐学院的照片吧?”
我抬起眼睛看了看他,他毫不保留地看着我,像是挑衅,又像是在和我怀旧。我最不会分辨这样的表情,不过出于礼貌,我还是把那张照片捻起来放在手心里。
这张照片的年代还真是久远——那是我在钢琴比赛得奖时候的一张照片。那个时候的我穿着白衬衫捧着玻璃奖杯,对着镜头笑的一脸灿烂。多傻的一件事儿,那个奖杯在批发市场顶多也就十块钱,经过美工组一美化,就是奖杯了。不过我真的开心的一夜没睡着觉,也许吧,只有那个时候我才相信梦想会因为天分和汗水而实现。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很开心在这里还能看见这张照片。我心情明媚地对方决明说:“你看我那个时候多年轻,你看现在脸上都有褶子了,还好,眼角没有细纹。”
“这张照片是在梁非予家里搜到的。”朱文博在一旁义正言辞。
“然后呢。”
“这就证明你和他关系不轨,否则他怎么会有你的照片?”
“小警官,就连我一个局外人都对你胡乱的推理感到不齿。那个时候我在学校好歹是个名人,这张照片在我们学院的公示栏上不知贴了多少天,随便哪个人都知道那次比赛的第一名是我,梁非予桌子上有我的照片,这就算是我和他有一腿?”
“你怎么知道是在桌子上?”方决明突然抬起头。
“我只是随便猜猜,难道真的在桌子上?”妈的,说走嘴了。
“嗯,你很聪明。”方决明话中有话地和我对视,我只好虚伪地对他笑笑。
“你和梁非予经常见面么?”
“他是老师,每个学期会来我这里订学生练习册。嗯,他做班主任的时候会来我这里帮学生订杂志,别的我想不起来了。”
“那梁非予都喜欢什么杂志,你知道么?”
“警察叔叔,我怎么可能知道每个顾客都喜欢什么?我也只是拿着营业执照的业主,业主的主要目的都是赚钱,又不是写纪录片。”
“不过你的房东说,说每当周五的时候,都会看到梁非予从你家出入。”
“我房东是个麻友,每天进出他家的人很多,是不是看错人了?”
“宁海辰,你不要扯开话题!”朱文博又开始嚷嚷。
“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不是看错了。我和梁非予除了买书关系还能做些什么呢?这所学校很多老师和学生都和我认识,难道他们都和我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么?”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他欠了我太多钱,最近经常上门来找我通融。”
“你一个卖书的,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当年他进这所学校的时候为了走后门,曾经借走了我几万块钱,他不还钱,还说要是我逼他,他只好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这个不要脸的。”
“那,你怎么会借给他钱?”
“我们是初中同学,你知道的吧?”我指指他手上的档案袋,“那个档案袋我太熟悉了,就是我们学校才会用,上面写着。”
“宁海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证词驴唇不对马嘴?”
“是么?”
“你认识梁非予,并且关系和他不浅,不是么?”
“我可没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直接说你们俩是初中同学的事情?”
“我以为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就没必要再说了。”
“宁海辰,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将来都要作为法庭上的呈堂证供,审判的时候如果你配合,我们会为你争取到宽大处理,要知道我们做警察的,并不是努力将犯人绳之以法这么简单,如果你有苦衷或者只是正当防卫,你一定要说出来,毕竟人只要一条命,你就想这样死么?”
“小妹妹,我爱听你说话。下次把这个朱文博换了,你坐在旁边,我就跟你坦白从宽,你看行不行?”我笑着逗着方决明身后想要给自己一次发言机会的女孩,她的脸刷地红了,我得意地看着无奈的方决明和气绝的朱文博,像是在看一场戏。那个女孩真的好年轻,就像是我和梁非予再一次相遇时的那个年纪吧。非予,对不起,我只能说你是走后门进学校了,是他们逼我把你说的这样无能的。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方决明按住朱文博焦躁的手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继续说道:“宁海辰,你要是想起什么今天就和警务员说,我值班,随时可以陪你聊天。”
“那个时候就不会再带个录音笔了吧?”
“这个真的不好说。”方决明笑了,那笑容真的很好看,成熟男人的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