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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牌行销得罪不起……」人家把东西送来,他们就得想办法上,身为时尚编辑,有时比种猪还没得挑。
「Eric是吧?算了,他屁眼松,估计吞这手环也没问题,我就当对他致敬。」安掬乐嘴巴贱完,爽了,示意编辑拿去拍。他挪版面,美编就是为了美要不停鞭、不停变,他捞杯子,喝了口冷掉咖啡,滋味酸败,吐回杯子里。「恶~~」
「干,安掬乐,你这是供谁?!」冉撷羽要泡咖啡,找不到杯子,果不其然看到在安掬乐桌边,高矮不一、色样不同的堆了一排。
安掬乐不知喝到几天前的,只得一个杯子一个杯子摸过去,总算摸到一杯温的,拿来漱口。「供A神。」
冉撷羽:「Adobe?」
他随口。「AV。」
「……」冉撷羽:「等干完这票,我送你一套珍藏版。」
「奶小点,我这月每天乔她奶,快吐了。」他指着封面那位当红明星,传说有G奶,然而……传说毕竟是传说。
「不如给你两个男的,省得你还辛苦脑补。」
安掬乐:「冉大神,我改供你了!!!!!」
「去你的!」冉撷羽比了根中指,叫来小妹,一同把他桌上杯子全收走了。
只留一杯他刚喝过的。
不知过多久,安掬乐想喝,却发现凉了,只得咂嘴,走到茶水间,门被锁住,上头贴了一张A4纸。「钥匙找冉撷羽拿,安掬乐记得带杯子!否则诅咒你唧唧烂菊花残!」用鲜红色麦克笔豪迈写成。
靠!来这招。为何最近每个人都在诅咒他唧唧烂掉菊花残败,莫非他先前真的太盛放?
他回到位置上,懒得再起身,索性把冷掉的咖啡一口喝完。又酸又涩,某方面来讲很刺激醒脑,他以前办了一张器官捐赠卡,办後自亏:「我的内脏,肯定黑光了。」
浓腻的,抹不开的黑。
所以,他是菊花黑。
深夜十一点,总算进版,大事底定。
女的妆糊了,活像视觉系;男的胡渍点点,走彪悍路线。安掬乐本身体毛少,外加定时清理,到後来倒是越来越不长,他打算嫩一辈子,嫩到五十岁时,还能啃得动青春少男……前提是,对方得先满十八。
他拿过手机,走到休息区。
大部分人这时都回家了,然而他见到冉撷羽,很意外。「怎没回去?」
冉撷羽「呿」了一声。「心烦。」
安掬乐:「哈。」
冉撷羽气管不好,怕菸味,安掬乐躲远点,靠窗点菸。
他边滑手机,边随口问:「烦啥?」
冉撷羽:「被年纪小的缠上了。」
「噗!」安掬乐被菸呛到。「咳咳咳咳咳!」
冉撷羽蹙眉。「你干麽那眼神?这次可不是我主动的。」冉撷羽花蝴蝶名声响亮,她跟安掬乐,一母一公,手牵手,号称能放无双,干掉天下所有十八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人。
安掬乐:唉!傻啊,我这是心有戚戚焉,懂不懂?
但自己的情况,实在不好解释,就算大夥都知他搞基,搞上青春少男的鸡,绝对另当别论,要抓去关的!
安掬乐只得收回歧途遇同伴的眼神,专心滑自己的手机。
滑啊滑,一般他第一个肯定看FB和LINE,可这一个月,却养成另一习惯,就是一解锁,立即点下过去他碰都不碰的简讯──之前他甚至没把这图示,搁在第一页上。
一排简讯,除却广告、信用卡公司,几乎都是同一个人。
他闲得慌,索性一封一封,从头开始看。
第一封传於他们交易达成後当晚,内容简洁:「谢谢你,东西没少。」
他真检查了?安掬乐很怀疑。「有张发票,中了两百万,我拿走了。」
对方:「哦,那肯定过期了,我一年前搁的。」
一年前的发票,好歹清掉啊……
这人实在不好玩,安掬乐彻底没兴致了,索性跑去玩自己线上游戏的人妖号,他的简讯声是一次喝醉录好玩的,清亮男声如猫一般淫淫低吟:「嗯啊~进、进来了……」但这一分钟进来五六次,实在太夸张,不怕唧唧痿?
安掬乐忍无可忍,捉起一瞧,想把简讯删了号码黑了,不料看到最新那封,内容写着:「你左边脸颊,有枚小小酒窝。」
「……」中二,好~~中二。安掬乐不觉按了按,他确实有个酒窝,那是身上少数他不大喜欢的一部分,感觉太稚气,显天真,所以笑时习惯故意浅一点,不知该否称赞少年观察力惊人……
过三分钟,又进来。「很漂亮。」
安掬乐哭笑不得,这三字有需要耗到三分钟?
他没回头看,把少年的简讯连同先前积累的广告信,一并删除,回信表示:「谢了,另,一天最多只能传三封。」
少年回讯:「五封可以吗?」
安掬乐:「不行。」
「哦。」
「这样也算一封。」
「今天不算,我刚已经传很多了。」
安掬乐翻翻白眼,把手机调到静音,跑去洗澡,不管了。
洗好出来,只收到一封最新的:「月亮很美,晚安。」
看来不打算再传了,安掬乐松口气,决定再度清理,手指停在「月亮很美」那封上,他心念一动,走至窗口,抬眼一瞅,这天邻近月盈,月色晶润饱满,十分亮眼,那光芒在黑暗里,彷佛真能带给人温暖。但愿人长久……安掬乐看了一会,想了想,给少年回了一封讯:「晚安。」
之後,杜言陌当真循规守矩,一天三封,不多也不少。
感谢天气,给我们话题──不知何人所讲,简直真理。
「早安,天气很好。」、「午安,下雨了。」、「晚安,天气冷,注意保暖。」
诸如此类,一封三块钱的简讯,他像不要钱似的发。
每天累积,至少也快百封,安掬乐删了一些,揣想现在国中生的零用金到底多少?忍不住问:「你每天发,不花钱吗?」
「我一个月最多能发三百封。」
「……」原来是不发白不发。
好,随你了,老子大不了不看。不过偶尔心血来潮,他会回一两封,通常也是不咸不淡,先前冉撷羽看他频频收简讯,调笑问:「谈恋爱啦?有人追你?简讯?反璞归真啊。」
安掬乐哼哼笑。「有人想玩一把,我陪着撩落去而已。」
他没忘少年有个「喜欢的人」,他没问後续情节发展,杜言陌也没讲,安掬乐不关心,那是少年自己的人生业务,或许他想嚐嚐另一个人陪伴滋味,才缠上他,总归彼此都不是认真的,玩玩就罢,人生有暧昧,多一味。
倒是前一阵子,天气冷到极致,安掬乐不得不埋在桌案边赶稿──追求美好生活品质,得先有活就干。他接了书籍封面设计的CASE,主题是价值,由於是部落格名人出书,作者想走质感路线,偏偏七老八十的业主持枪猛炸,於是各种风格试了一轮,通通打枪,安掬乐火大翻桌,只想送业主一个用不到的字:干!干!干!
房里没暖气,他手搁在滑鼠上,都是冰的。
他心烦,在PS里画了一个大便,瞟了眼搁置一旁的手机,想了又想,忍不住写了一封:「我手脚冰冷,好难过。」
找人发泄心里不满,纯粹人之常情,刚好这人又是随他怎样都行的。杜言陌很快便回讯,安掬乐好奇他回啥,结果一瞅,差点吐血。
「去跑步。」整封简讯,就这三字,安掬乐无言以对。
杜言陌又传来一封:「我喜欢跑步,觉得很冷、很烦、不快乐的时候,我都去跑步。」
原来如此。
安掬乐早猜他肯定有在进行某种运动,否则小小年纪,体格不会这麽好。
他能想像少年奔驰时,肌理线条相互牵动,流畅优美,肯定赏心悦目。
他好奇问:「干麽不打球?」
杜言陌:「球一个人不能打,跑步可以一个人跑。」
他回来这句,看得安掬乐真是……不会连能打羽毛球的对象都没有吧?太惨了。「那你好好跑。」
「嗯,我今天跑了二十公里。」
安掬乐:「……」
二十公里的概念是啥?对他这个离家步行十分钟,就想搭小黄的人来讲,太难想像了。
杜言陌:「天气很好,星星很美,我想让你看看。」
「心领了。」安掬乐:「加油吧,中二。」
杜言陌:「好。」
他估计不知中二真正定义……安掬乐笑了笑,继续赶稿,边赶边想,上回有人叫他看星星,究竟多久前的事了?
安掬乐茫茫然,小时候和家人爬阿里山,凌晨三点被叫起,准备看日出,他困得要命,有人拍了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