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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居乐业作者:大刀滟-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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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一早受到各种「十五」攻击,安掬乐掩住心口,满嘴鲜血。
  「要咖啡,还是十五茶庄的茶?」……呃,再来一刀,安掬乐彻底挺尸。
  文编之一的任婕宜是全编辑部最资浅人员,刚来不久,涉水不深,尚保留正常人的那份清爽甜蜜,待人良善,一早会主动替全部人员泡咖啡或茶,她走到安掬乐面前,正要问同样问题,见他模样,登时一傻。
  「Chris?你、你怎麽了?」
  时尚杂志,不成文规矩就是编辑都得取一个很假仙的英文名,尤其安掬乐作为执行美编,时常得和纽约那帮美国佬往来。Chris,取自chrysanthemum──菊花之意也。
  安掬乐趴在桌上,一脸憔悴,哀莫大於心死。「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蛤?」任婕宜听不懂。「那……中午要不要去行天宫拜拜,收一下惊?」
  他们办公室距离行天宫很近,走路可到,有时遇见专栏要开窗、广告商要撤资、把人家大明星照片修坏、业务打来抱怨、压力太大长了成人痘、水晶指甲不小心断了等有的没的芝麻不幸事项,都会去拜一拜,求保佑。
  大抵恩主公,看他们来,只想翻白眼。
  她这一说,安掬乐忽然想到,他上上周去参加圈内那位好友的葬礼,没烧符水擦身,他一向铁齿,不信这种鬼怪之说,现在由不得不信──这一个月,他欲望低落到快出家的境界,想找人时,看到都歪瓜劣枣,上梁不正,下梁……不忍看,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绝世好J,岂料……
  「我完了!」他马教主上身,抓住任婕宜肩膀,不停摇晃、咆哮:「我真的被妖魔鬼怪缠上了!」
  「哈,早说了吧?」另一个相貌妍丽的女编瞧热闹地凑上来,丝毫不给面子地讥诮:「你以为拿个艾草皂搓一搓就没事喔?那不过是块肥皂而已!」
  千金难买早知道,如今只能靠靠靠。安掬乐跌回椅子上,双目遥望远方,幽幽道:「你们记得来看我……」
  「?????」任婕宜跟冉撷羽面面相觑,任婕宜:「去哪里看?」
  安掬乐呵呵笑,OS:看守所……
  稿件付梓,落版单刚出去,目前尚无要事,安掬乐闲闲上了私人用的Skype。
  正想找谁调戏好,看到闺女乔可南的工作帐号在线上,他即刻发讯过去:「闺女~~」
  过了一会,那儿回来:「娘~~」
  恁娘咧。「我问你,跟未成年人发生关系,怎办?」为这事,安掬乐估狗一早上了。
  乔可南是律师,问他比在知识家发问更准。
  乔可南回了一串惊叹号及一张一脸惊诧的派大星。「你……」
  菊花黑:「不,不是我,是我朋友。」干,又老梗。
  而且这梗老到安掬乐自己都嫌弃。
  不过老梗有老梗的好,何况他朋友一向多,这样那样有的没的事情不少,乔可南看来是信了。「对方几岁了?」
  菊花黑:「十五。」
  乔可南:「十五?妈的你朋友畜生啊?猪狗不如!这个年纪下得去手,不怕报应?干干干,我诅咒他唧唧烂、菊花残……」
  菊花黑:「……」
  他忍不住捂了下自己的唧唧跟菊花,前者还好,後者确实残了。「我朋友不知道,他看那人外表,以为最少十八了。」
  这是真的,昨天听到那数字时,安掬乐第一反应就是垂头,握住青年……不,少年的唧唧,尽管软垂,可分量依旧足够,他当场就喊了一句:「不可能!这不科学!」
  十五岁长这样,二十五岁还得了?
  乔可南看了他解释,感觉似乎好一点。「对於十四岁以上未满十六岁之男女为性交者,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差一岁,罚七年,安掬乐内心戚戚焉。「双方自愿也一样?」
  乔可南:「跟未满十六岁就是犯法,管对方自不自愿。」敲完,他又补来一句:「除非……」
  菊花黑:「除非?」
  乔可南:「除非双方皆未满十六,那就只好各鞭数十,驱之别院。」
  「咻~~」安掬乐沧海上的灯塔又灭了。「我精神上未满十六,行不行?」
  乔可南:「你?????」
  菊花黑:「没,我朋友。」
  乔可南:「……」
  再侃下去不妙,安掬乐很聪明地转移话题。「哎,你今天没请假?」
  乔可南:「干麽请假?」
  安掬乐丢去一张猥琐表情。「一丈红啊,你老公没让你走路开开的?」
  视窗彼端安静了会,随即传来一句红色的放大加粗字体:「干,你才开,你全家都开!」
  「欸~」安掬乐默默心想:他确实开了啊。
  而且这花开太大,开到荼靡了……
  ◎     ◎     ◎
  趁中午休息,安掬乐还是乖乖去了行天宫一趟。
  他喜欢行天宫胜於车水马龙的龙山寺,这儿闹中取静,气氛安宁,拜拜流程简单且俐落,前後拜一下,基本就行。
  他很少拜佛求神,觉得当一个人真走到绝境,那天皇老子亦救不了你,不过当给自己一份心灵上的平静,偶尔求求,倒不为过。
  拜完了,他给那儿的青衣婆婆收了惊,对方拿香,在他身上上下比划──安掬乐又缩又闪,怕被烫到,又担心香灰弄脏衣服,然而做完了,那婆婆咧嘴,朝他一笑:「平安。」
  安掬乐心里一震,婆婆年纪大了,满脸皱花,门牙缺了一块,可看着对方真诚笑靥,他却觉很美,美得他真心平静了,双手合十,朝婆婆一揖:「谢谢你,平安。」
  不论信与不信,被人祝福或者祝福别人的感觉,总是温馨美好的。
  他走出行天宫,邻近冬季,天气很好,万里无云,街上有一对新人甜蜜依偎,在拍婚纱照,男的把女的拦腰抱起,蓝天之下,好似得了天地。
  这姿势不知拍了多久,新郎满头汗水,还得ㄍㄧㄥ着笑容,直到摄影师表示:「可以了!」他才慢慢把新娘子放下。
  新娘子站稳了,掏出手帕,给新郎抹汗,鼓励一般,亲了亲他脸。
  一旁路人等红灯,不禁看望这一幕,安掬乐心底无聊,给他们配音:「干,吃这麽重,害老子手都快断!」、「到底有没吃饭啊?敢摔老娘,跟你没完!」
  这刻薄心声,在心底绕了几圈,终归消散,如此一幕,给困乏的城市人们美好感受,自己只需相信这点即可。
  红灯转绿,安掬乐走过马路,太阳刺目,他下意识伸手一挡──用了左手,逆着光,他看见自己左手腕上一道多年疤痕,这是他自己划下去的,妈的他最怕痛,打针都能哀哀叫,可那时却能有这样的勇气……或者傻气。
  他从不遮掩,不戴手表、不戴手环,大剌剌敞在那儿,人家问起,他也不避讳直讲:什麽当年糊头糊脑,一刀就下去了,血流好多,吓得要命……还好刀子钝,没切到神经啊,否则真成神经了。
  自己做的事,倘若连自己都不面对,那他这辈子,还真没啥好提的了。
  这一刀,很傻,可他问心无愧。
  安掬乐走去办公室附近一间面摊买面。
  尽人事听天命,干也干过,拜都拜过了,还能怎?听天由命呗!
  安掬乐:「老板,阳春面一碗外带!」
  等面好的时候,他想起乔可南曾经跟他说:「我跟你缩跟你缩~我以後都不去吃面了。」
  安掬乐:「why?」
  「台湾面摊太多,我吃腻了。」乔可南:「而且吃完面,我都会倒楣!」
  安掬乐不屑回他一句:「迷信!」
  他手机响了。
  安掬乐低头瞟了一眼萤幕,是支陌生号码。
  室号,并非手机,安掬乐想一想,接起:「喂?」
  「先生,您好,我们是XX宾馆。」电话里的女声十分客气有礼地道:「我们捡到一个证件夹,里头有身分证和……学生证,是不是……您或您朋友的?」对方口气里,听不出半点不妥之意,不过讲到「学生证」三字,多少停顿了下。
  安掬乐:「……」
  老板:「阳春面外带好了!」
  靠靠靠。
  乔可南说的是对的!!!!!
 
  09。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台北市立信丰国民中学。
  门前巍峨石柱上,用金色楷书,刻着这几个令安掬乐心情万分沉重的字。
  「国中啊……」安掬乐眼神恍惚,他脱离这儿,究竟多少年了呢?
  终归不可考,他把证件压在门卫那儿,登记好资料,踏入久未涉足的校园里。
  原先计画把证件夹扔给管理员了事,但深思几晚,外加被乔可南诅咒,唧唧发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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