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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廉郡其实没有责备嘉琪的意思,只是情急之下忽然想到了这个事。
嘉琪被他说得抬不起头,知道自己做了失言的事,说:“抱歉,舅舅,我这几日在陪爸爸,妈妈的墓园在哪?我明日就去拜祭她。”
丁廉郡看着嘉琪站在自己面前,总觉得他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却说不出。
他只是觉得嘉琪比之前所见的更加气质温和如玉,身上穿着浅色的居家服,脚上是软底的拖鞋,嘉琪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种宜其室家的温润感。
仿佛是一个温婉娴静的妻子,在家里等待下班回家的丈夫。
丁廉郡忽然想到嘉琪给他的这种感觉,心就沉了沉。
之前任明轩对他说,他会照顾,爱护嘉琪一辈子,难道就是这种方式爱护照顾嘉琪吗?
让儿子当自己的妻子?
丁廉郡又仔细打量起来嘉琪,他确实比前几日见面的时候水色好了很多。眼角眉梢都带着慵懒的舒适和随意,那种神态仿佛就是在被性×爱滋润过后的女性一样,皮肤雪白仿佛松枝落雪,瞳仁里带着勾人魂魄的艳丽的色彩。
“嘉琪,你叫了医生来看,到底是什么病?”
丁廉郡干涩着声音问他。
嘉琪听了他这样问,心思立刻想到了前几晚上的事,难堪又缠绵的心情立刻涌了出来。
丁廉郡见嘉琪满脸的羞色,但是却带着娇滴滴的神色,立刻就明白了全部。
问:“你,你是不是...”
嘉琪忽然就抬起头来,水亮明澈的眼里带着坚定,说:“是,是的,舅舅,我爱他,就像之前在家里你听到的那样,他也是爱我,我们在一起很幸福。”
嘉琪已经很清楚自己和任明轩在一起就会受到世人的指责,从之前的两次事情里面他都可以看出旁人对于儿子和父亲绞到一起这件事有多震惊和厌恶,但是他已经决定了,这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所以他不会让任明轩一个人承担两个人的指责。
丁廉郡瞪大了眼,不可置信自己的侄子居然会这样坦诚坦白地对自己承认和自己父亲上床的事情。
嘉琪继续说:“舅舅,我知道你会骂我,但是没有办法,我就是爱他,我就是爱上了自己的父亲,不管别人怎么看低我,觉得我卑鄙无耻下贱,我都无怨无悔,我很爱很爱他,而且他也爱我,只要是这样,我就觉得满足了,无论别人怎样唾弃我,我都不会后悔的。”
任明轩听完了常尧的解释,送他离开书房。
在外面已经等待得有些打瞌睡的助手终于得到了解脱。
任明轩觉得常尧不愧是养身方面的专家,告诉了很多男男爱之家的保养之事。
“常医生所说的,我会择日去府上拜访,有劳常先生了。”
常尧看了一眼在一旁强打起精神的助手,说:“任先生是聪慧之人,常某随便开导几句,先生便明白,实是好事,等常某准备好了玉器,就通知任先生。”
任明轩送了常尧到门口搭电梯,之后酒店管家就迎上来说:“先生,丁家公子来了,现在正在休息厅和少爷说话。”
任明轩没想到丁廉郡会找上门来,虽然不知道他来所为何事,但是心里还是有不好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六十七 去世
“嘉琪,怎么在这里?”
任明轩刚走进偏厅,就听到了丁廉郡和嘉琪的对话。
嘉琪见了他,很是高兴,眼睛亮亮的,立刻走几步到他身边去,说:“爸爸,舅舅来看我。”
任明轩一向对于丁家的人都没有好感,对丁廉郡尤其是,此刻见了丁廉郡,虽然不满是有,但是他自然也不会做事有失风度的事情,还是很礼貌又疏离地对丁廉郡说:“丁先生,谢谢你来看嘉琪,我明日就带嘉琪回去。”
丁廉郡见任明轩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做派,心里就气极。
此时此刻,丁廉郡觉得任明轩简直禽兽不如,连自己的儿子都要下手,这让他内心十分厌恶又憎恨任明轩。
嘉琪走到任明轩身边去后,两个人就很自然的牵了手,嘉琪笑得眼睛眉毛弯弯的,十分漂亮动人,只是看在丁廉郡眼里,浑身就散发出阴暗的气场。
不过丁廉郡又不可能和任明轩当场抢夺嘉琪,所以只是眼神阴冷地说:“任先生,你把嘉琪禁锢在这里,让他不能去参加他母亲的祭奠,你作为一个父亲,实在是失职啊。”
丁廉郡说这番话,其实就是想说明任明轩做了强了自己儿子的事,没有资格再当一个父亲,任明轩当然能从话里面听出丁廉郡的意思,不过,他此时此刻已经不再担心畏惧任何流言讽刺,只要嘉琪永远地呆在他身边,他就觉得满足了。
嘉琪不愿意看到丁廉郡说出这样不敬的话对自己父亲,还没等任明轩开口,自己抢先说:“舅舅,这不是爸爸的问题,我明天就去拜祭母亲,可以吗?”
丁廉郡吃惊又恼怒,他没想到嘉琪会维护任明轩维护到这种地步,他目光突兀地看着嘉琪,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表情和神色都极其不自然地说:“随便你吧。”
但是嘉琪的神色则很坦然,他说得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他对任明轩的感情,以及对自己感情的坚守。
这样的场面轮到丁廉郡默然了。
他已经知道了两人的关系,本来以为任明轩会为这种关系被人揭穿而感到愤怒,但是没有想到任明轩却表现出淡漠地不在意。
嘉琪和任明轩亲密坦然地牵着手,嘉琪目光灼灼地抬头望着任明轩,任明轩也低了头看嘉琪,丁廉郡站在一旁,看不到两人眼睛里的感情。
任明轩握着嘉琪的手,想到他十个手指洁白如玉,比很多女士的手都还漂亮,就不由得细细抚摸着嘉琪的手指。
任明轩眸光如水地注视着嘉琪,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和嘉琪,嘉琪心口暖暖的,眼里带着对他父亲的向往和爱意。
丁廉郡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个被隔绝在两人世界之外的外人一样突兀,根本没有机会插到两个人的世界里面去。
他又站了一会儿,心里怄气到不行,最后只能说:“嘉琪,你母亲的东西都已经带了过来,今天先告辞了。”
说完,他一个人便急冲冲地逃也似得离开了酒店房间。
嘉琪内心有些失望,任明轩看出了他的情绪,便拿起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亲。
嘉琪这才感到心里好受一些,在他童年的记忆里,丁廉郡是他很亲密的人,他不愿意也不想失去这个亲人。
任明轩自己则无所谓,只要能和嘉琪在一起,现在对于他来说,哪怕是老天爷不可能阻止他。不过他也愿意看到嘉琪伤心,他还那么小,需要很多爱和很多亲情的。
任明轩还打算开口安慰嘉琪几句,不过在这时候,酒店管家却急急忙忙走了进来,神色紧张地说:“先生,家里打来电话,说…”
任明轩心情不算好,但是也不算坏,想到要和嘉琪回家,总是觉得高兴的,虽然中间出现了丁廉郡。此刻见了神色慌张的管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家里说什么?”
酒店管家又停顿了一下,才说:“方先生打电话来说老爷过世了,请您赶紧回去。”
任明轩和嘉琪听到这个消息,都愣住了。
嘉琪琥珀色的眼睛里透露出不敢相信和怀疑。
任明轩的反应则还算镇定,立刻就沉静下来问:“什么时候的事?”
管家不敢乱说,立刻说:“方管家也是今早上接到的消息,恐怕是昨下午的事情,现在家里的人都赶了回去,特意打电话来通知您…”
任明轩沉着脸,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是嘉琪知道,任明轩心里其实很不平静。
他说:“爸爸,你快回去吧,我明天去拜祭了母亲,就回国去。”
任明轩听了嘉琪的话,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站立着。
一时间,房间里很安静。
酒店管家不敢多言多语在这种时候,只能躬身静候着。
仿佛过了几分钟漫长又安静的沉默之后,才听到任明轩说:“备车,去机场。”
酒店管家立刻行动起来,应了是就冲忙下去准备了。
嘉琪拉了一下任明轩的手,目光里带着担心和忧愁,任明轩看着他的眼神,自然明白他要说什么。
“嘉琪,和爸爸一起走好吗?”
任明轩语气温和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嘉琪听了,内心很不是滋味。
他当然想要和任明轩一起回去,但是他还需要去祭拜丁百合。
两边都是至亲,实在不能抉择哪一边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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