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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明轩心里,他是极其珍视儿子的。他不能容忍嘉琪说出任何自轻自菲的话来。
嘉琪抬头看他,声音飘渺无力,“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却要从我身边逃开…”
这番话说的任明轩无力反驳。
他沉默一阵,说:“嘉琪,乖乖在家…”
晚上的酒会,任明轩是不打算带嘉琪出席了。
一是他昨晚听了嘉琪的话,知道了叶权和智玉的父子关系后,就不在放心让嘉琪去和叶权接触。叶权和智玉的关系怎样,他不想管,但是嘉琪是他的儿子,他不想嘉琪走上歪路。还有就是,他看了今晚出席酒宴的客人的名单,吴恩琛也会来,虽然他的儿子不会出席今晚这样的商业酒会,但是任明轩一想到上次发生的事情,就想把对方碎尸万段。如果不是上次的时候叶权劝说了他几句,他早就行动了。按捺了半月的时间,随后和嘉琪去了东京,二阶堂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他和吴恩琛的过节,便提出要提他解决的建议。这段时间以来,任明轩就一直在思量处理吴恩琛和他儿子的事,但是一直没有动手就是听从了也权的建议。自然,他是没有打算自己动手,也打算找手脚利落的人去办。现在二阶堂自己提了出来,任明轩一点也不怀疑他的居心。二阶堂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为了生意上更加长久的合作,现在他帮了任明轩解决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完全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但是这个事情对于任明轩来说就是相当于欠了二阶堂一个人情,以后两人再谈事情的时候,自然关系就可以拉近一步。
在这样的利益交往中,任明轩天生已经很知道如何权衡,只是二阶堂的要价确实不高,很有要交一个朋友的意思,任明轩当机立断,在东京和二阶堂谈及此事的当晚,就敲定了细节。
任明轩离开家前,又嘱咐了方舒姚多留意嘉琪和家里的动静。虽说围城这里再怎么说都是任家的地盘,但是任明轩自从收购了任建长的集团之后,族里人对他微词就颇多,而且现在离改选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不得不更加小心起来。
家里的保镖也暗中加派了不少,为了不让嘉琪感到不舒服,任明轩特意吩咐了让他们穿得像在家里做事的模样。
他自己是不怕有人找麻烦的,但是他有嘉琪。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嘉琪就像他的一根软肋,谁动一动这根软肋,他就会感受非常。
任明轩上车之前,又想起来对方舒姚说,让他多做些嘉琪喜欢的食物送上去,并让他早点睡。
方舒姚一一应了,看着任明轩上了车,才返回厨房吩咐厨娘准备晚饭。
嘉琪这段时间以来,因为消夏,又有相思之苦,晚上一直睡得很不好,眼圈下面也产生了淡淡的青色。
吃饭的时候,他的胃口并不好,方舒姚在一旁劝了又劝,他才恹恹地喝下了半盅燕窝炖雪蛤。慢吞吞吃到了最后,方舒姚见他也尽了力,也不敢再勉强他多吃,就迅速地撤走了碗筷。
嘉琪吃过了饭,破天荒地提出要出去走走。
方舒姚有些迟疑,便加了一句,说:“怕是要让保镖跟着。”
嘉琪冷下了脸来,说:“那就不去了。”
方舒姚小时候看着他一直都聪明乖巧,从来没有做过拿脸拿调的事,今日回来不知怎么了, 反倒不好伺候了。
方舒姚妥协下来,说:“不带也可以,不过要找个靠得住的人陪少爷出去。”
嘉琪烦躁地说:“随便,你去安排吧,我只是出去吹吹风。”
方舒姚听了他这样说话,觉得惊异,又不敢多说什么。不知道任明轩这几年如何和嘉琪相处的,三年下来,素日再乖巧听话不过的孩子,如今却变得这样骄纵。
方舒姚有些叹息,但是到底是东家的孩子,不敢多评价,只是安排了一个司机给嘉琪。
司机开着车过来,嘉琪看了一眼,便说:“去换掉,我要坐敞篷。”
司机看看方舒姚,方舒姚点点头,司机才去换了一辆轻翼浅紫的欧洲小跑车来。
方舒姚开了门,嘉琪坐进去,吩咐道:“开车。”
车子“嗉”地一声驶出了别墅大门,嘉琪仰头靠在车座上,看着宝蓝色的天空发呆。
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炎热的八月,总是黑的特别晚,接近八点了,天才会完全黑透。私家路上绿树成荫,茂密的数目交相辉映,葳蕤的枝桠地漫过天际,错错落落,遮掩了大部分天空。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一盏盏的路灯依次后退而去,嘉琪心里空荡荡的难受。
风吹拂在脸上,又感觉惆怅。
这种落拓又甘愿沉溺的感觉便真是爱了。
爱上一个得不到的人,每日都近在眼前,却一再推向天边。
司机的眼睛不自觉地瞄过嘉琪的侧脸,他仰着头的样子,凸现了弧度完美的脖子,雪白优美的一段,看上去脆弱又美好,像天鹅的颈项一般高贵。
司机眼神不定地飘忽在前方的路和嘉琪的侧脸上,车越开越快,游表上的指针卯足了劲向右倾斜。
飙了一段路的车,嘉琪才回过神来,说道:“去礼山。”
司机自然不敢懈怠,立刻转了方向,把车开向本城最有名的礼山。
那里是供有钱人去的有名销金窟。以前任家没有正式投资博彩业的时候礼山就是任家开地下赌场的地方。任家家大业大,和围城众多权贵交情甚好,很多政府和官员的车晚上都停在山顶,根本不怕有人来查。
路边查岗的人远远看见挂任家牌照的车开了过来,自然也不敢拦,立刻开了道,让车畅通无阻地开向了山顶。
嘉琪下了车,看着别墅外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心想任明轩肯定在里面。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一旁准备为他拉车门的侍者还没有反应过来,嘉琪就碰地一声,摔上了车门。
他直径走进了房里,几个眼色厉害的黑服立刻认出来了他的身份,任明轩虽然平日不把嘉琪带到这种地方来,但是围城是他的事业大本营,集团里面的人,多多少少见过嘉琪的照片,而嘉琪又是属于那种过目难忘的好长相,自然很容易让人记住。
嘉琪巡视了一圈屋里的陈设,目光冷冷地,神情也十分倨傲。
旁边的男女看了他,早就有想要上前搭讪的心,但是却因为他身上清冷的气势而不敢贸然上前。
一个黑服接到耳机里面传来的命令,立刻走上去对嘉琪说:“任少爷,先生吩咐我带你过去。”
说着便伸出一只手为嘉琪引路。
嘉琪收回打量的目光,淡漠地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对方立刻低下了头,又压低了一下身子,示意他向楼梯上面走。
嘉琪让黑服带着自己上了楼,二层是个舞厅,房间的一角还有小型乐队在奏乐。任明轩在外面的小阳台和几个生意伙伴喝酒,看着嘉琪上了楼,他立刻撇下身边的朋友走到嘉琪身边来。
嘉琪穿着简单的白体恤和牛仔裤,虽然不算高,但是身姿秀丽,看了很容易让人产生遐想。
嘉琪看见任明轩急急地从人群中走过来,心里才好受一点。
任明轩本意不想让嘉琪来这种地方的,嘉琪自己也许没有注意到,刚才他往那边一站,就有多少双眼睛粘在了他身上。
任明轩走过去毫不犹豫地牵起嘉琪的手,带他离开了人群。
“嘉琪,怎么来了这里?不是叫你在家里呆着吗?”
任明轩的语气里有责备,又有关切。
嘉琪听了,眼里透着幽幽的光,说:“在家里没事做,便想出来走走看看,爸爸你这里好热闹。”
任明轩带他走进了一件屋子,关上了门,喧嚣而嘈杂的声音才被彻底隔绝开。
任明轩又说:“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好吗?听话…”
任明轩说着,便要把手放在嘉琪的肩上,嘉琪却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说:“爸爸,我好想你,你和我回家去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似有恳求,有又悲切,又似带了哭音。
任明轩听了,心里百转千回,感觉自己的心也似被那声音抓住了一般。
只是他现在如何能离开。
任明轩楼了楼嘉琪,缓缓地抚摸着嘉琪清瘦的背脊,说:“嘉琪,听话,你先回家去,爸爸忙完就回家去陪你。”
嘉琪憋红了眼睛,抬起头和任明轩对视,说:“不,我要你现在就和我回去,你在这里,是为了和那些女人说话吗?你身上都是她们的香水味。我不要你和她们在一起,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