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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是夏季,亚洲国家有风景的地方,又值得在夏日看的,实在没有多少,而且嘉琪很不喜欢烈日,流感的感觉,相比起热情的夏季,他更喜欢寂静的寒冬。
任明轩见他犹豫不决,便替他决定,说:“不如去日本看看?”
嘉琪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去过,看着电视上的日本介绍也挺吸引人,便说好。
出发之前,嘉琪忽然想起很久没有和张岩联系,便给张岩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要去日本旅行,还会给而他带礼物回来。
张岩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了,嘉琪问他:“暑假打算怎么过?听很多同学都说打算组织毕业旅行,你们班有吗?”
张岩默默听了他说话,才说:“有。”
嘉琪说:“我们班也组织了,但是他们都提议大堡礁,我去过很多次了,没什么兴趣啊,不如我们自己去旅行?”
张岩大概算嘉琪唯一一个初中好友,虽然他和别的同学相处的也不错,但是大多都是泛泛之交。
张岩明显没有平日里面的开朗,嘉琪和他说了一会儿话,也觉察到了问题,便问他怎么了。
张岩沉默了一阵才说:“嘉琪,我要出国了。”
嘉琪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吃惊,像没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一样,重复地一次他的话,问:“你要出国”
张岩吸了一口气之后才说:“是,家里出了些事,下周就要去美国了,我高中会在那边读。”
嘉琪完全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么突然的消息,但是张岩这样说,而且下周就要离开,怕是一早就定下来的事情,他只好问:“是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张岩沉默着,不知道如何回答嘉琪的问题。
他记得就在几天前,张万锯忽然叫他回了围城。他一下飞机,秘书就直接把他送到了酒店去。张岩进了顶层会议厅,偌大的空间只有两个人,他的外公张万锯和任明轩的父亲任建长。
张万锯见了张岩,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你这段时间别去学校了,就住在家里吧。”
张岩站在一旁没有应,只是看着张万锯和任建长两个人神情有些凝重的低声交谈着。他面前的椭圆形桌上放了一份那天早上的报纸,标题很醒目“围城繁荣背后的秘辛”。
这种标题,一看就是小报消息的风格,但是张岩立刻明白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猜到恐怕当年他外公做的事情被挖了出来。
任建长和张万锯交谈得差不多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不过这次出现的人,是谁也没有意料到的。
任明轩身后跟着数十名的保镖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任建长看到他出现在这里,目光变得复杂且阴沉起来。
张万锯走得是仕途,更加明白当年的事情爆出来看似是对任氏集团不利,其实本意是把矛头指向了他自己,他轻微地摇摇头,说:“明轩,你这次是真有心要和叶家人站在一起了。”
任明轩神色很淡定,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说:“张先生现在还是多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说着陈造就带着陆泊绎出现在了张万锯面前。
张万锯这个人其实很不简单,他最擅长的事就是记人,他手下工作过的所有人,没有人的名字是他叫不上来的。
自从他觉察到自己身边被安插了卧底之后,他就开始调查对方到底是谁,陆泊绎是个算不上什么名堂的小角色,可是到底他还是追查到了陆泊绎身上,可惜在最后时刻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对方,他当时就在担心,怕是陆泊绎已经被保护了起来。
事到如今,看来事情真的就是这样了。
张万锯心下很了然,他这次在改选之前被人爆出当年的事情,已经就是有人故意为之了,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任明轩居然狠得下心毁了他父亲甚至整个家族的生意。他的手段之直接凶横,简直犹如把尖刀直接插入了张万锯和任建长利益联盟的中心。
任建长站在一旁,平静地看着任明轩,只是脸色越发阴冷。
有关当年张任两人之间暗中交易黑幕的事情,这几天在围城的各大报纸都占据了头条,因为是改选之前的特殊时期,张万锯一直作为风头很强势的政客,自然而然就立刻吸引了外界的媒体的目光,越来越多的媒体,也开始报道这件事情。
新闻舆论的力量太大,一旦在合适的时机引爆,即使是权倾一时的张家,也无法堵悠悠之众口。
任明轩今天带陆泊绎来见张万锯,为得就是彻底地击垮对方,虽然离最后改选结果出来还有一部分时间,但是尘埃落定之前,他必须马不停蹄地打压对方,让对方毫无还击之力才是他一向冷酷的作风。
而陆泊绎,出于他自己的愿望,一直以来都希望听到张万锯对当年的事情表示歉意。
任明轩对于这样毫无实际利益的事情并不感冒,既然陆泊绎还抱有这种热血的幻想,他就满足他好了,反正带着他去见张万锯是彻底让对方知道形势已不可逆转的手段之一。
任明轩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任建长,说:“父亲,明日所有任氏的董事开会,商定集体抛售集团股份的协议,希望您到时候能准时出席。”
任建长听了他的这番话,也明白几分他的打算,嘶哑着声音问:“你是为了报复当年的事?”
任建长知道任明轩这些年来一直不愿再娶,多多少少由当初政治婚姻的阴影在心里,但是他们家族里面的人一直都以利益为重,哪里顾得上太多儿女私情。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任建长见任明轩对丁氏儿子的态度,他就以为任明轩在记恨当年的事。
况且,当年的交易婚姻,正是张万锯保得媒。
任明轩淡然地告诉任建长:“与当年的事情无关,现在只是在商言商。”
明日召集董事会商议抛售任氏股票的事情,其实就是任明轩利用自己在新建立公司总裁的身份来收购任氏集团的所有股票,以前的任氏是家族企业,亲戚之间派系斗争厉害,当初任建长因为不满他不联姻的做法,一怒之下联合所有董事弹劾了他的总裁位置,现在看来,正是因为任明轩从任氏风口浪尖的位置退了下来,才有了足够的时间给他打开一条全新的道路。
任明轩现在完完全全能够做到一次性把家族企业私有化为自己个人公司的转变。
而他回答任建长的时候,把话说的如此客观冷静,是真正把任建长当成陌生人了。
任明轩说完,眼里毫无情感地看了一眼在场的任建长和张万锯,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他身后悉悉索索跟着一群人,也快步离开了。
张岩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幕幕, 都无法告诉嘉琪,挂电话前,他只能对嘉琪说:“保重,嘉琪。”
嘉琪听到挂断的电话声,有些发愣,电话忙音了好久,他才愣愣地挂上了电话。
任明轩来叫他吃晚饭,见他一个人出神地看着电话机,以为他又在思考曲子的事情。
任明轩走进屋,开了房间的灯,忽然亮起来的灯光让嘉琪回了神。
嘉琪见了他,低低地叫了一句:“爸爸…”
任明轩走到他身边去,问:“嘉琪,怎么了?又在想作曲的事情?不是才答应和爸爸出去好好地玩玩忘记这件事情吗?”
嘉琪摇摇头,说:“不是的,爸爸,张岩要出国了,他,他要去美国读书,不在银光了。”
任明轩想起上周在任氏酒店的会议厅里见到的张岩,语气很平淡地说:“是吗?嘉琪到了高中会有新朋友的。”
嘉琪继续摇头,说:“不,爸爸,每个朋友都是不一样的。张岩走了,我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和他一样的人了。”
任明轩听嘉琪这样说张岩,想必张岩在儿子心中有了很不寻常的地位。他有些不悦地皱眉,语气尽量保持温和,说:“他家里现在出了事情,能早点送他离开最好,待久了只怕是要出事。”
嘉琪当然不知道任明轩在背后和张家的斗争,见任明轩这样说,不禁惊讶起来,问:“爸爸怎么知道张岩家的事?他真的遇到了很严重的事情吗?我该帮帮他啊。”
任明轩也觉察到自己说漏了嘴,又见嘉琪一脸担心的样子,态度便冷下来,也毫不掩饰往日的事情,说:“他的外公在仕途上犯了很严重的错误,现在被报道了出来,自然这个时候要送他出去避一避,你这么小,能帮他什么,好好读你的书便是,而且他的姑妈也在美国,自然知道照顾他。”
嘉琪听了任明轩这样说,知道原来张家的人是为了张岩好才送他出去的,刚才张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