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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任铭轩好不容易说动了岳老师去家里听一听嘉琪弹琴,听了之后岳老师就主动提出愿意教嘉琪的事。
任铭轩虽然自己对于艺术方面并没有太多的造诣,但是他打从心底地尊敬那些有才华的人。
他自己的儿子有没有才华;有多少才华;他这个门外汉是看不出来的,所以他想着找到专家来看一看嘉琪的天资如何,无论嘉琪到底是有多少天分在音乐上面,任铭轩都决定让嘉琪得到最好的教育。如果嘉琪有足够的天分,那么他就更加不敢怠慢了儿子的才华,更加需要重视起来这回事。
岳老师当时听了嘉琪的钢琴,很惊喜地告诉任铭轩,嘉琪是她见过最适合学音乐的孩子,因为嘉琪不仅有一双灵巧的手,还有一双好耳朵,这两样东西,都是一个学音乐的必不可少的条件。
任铭轩很高兴能从业内人士口里听到赞扬嘉琪的话,这倒不是他这个做父亲的虚荣,只是他确实很替自己的儿子高兴,一个人若能用自己的天赋作自己喜欢的事,那就是世界上再完美不过的事情了。
岳老师这天给嘉琪上完了课,又和嘉琪聊了几句,她来任家给孩子教授音乐也有了差不多六年的时间,六年啊,是看着一个肉团团的小孩子真正变成一个青涩少年的模样。
岳老师很喜欢嘉琪,不仅仅因为他在钢琴上天分极高,而且嘉琪很通乐理,很多她所教过的东西,嘉琪很快就能举一反三,甚至找到很多更加有技巧的方法来处理乐章;这些东西,一些专业学习音乐的学生都不一定能做到。
但是嘉琪心思通透,却可以常常自己“悟”出来;“悟性”这一点,是对于成为一个伟大出色的演奏者很必要也很优异的条件。
任铭轩因为忙完了一部分工作上的事情,和叶权碰头的事情也有了进展,所以这段时间他都留在家里陪嘉琪读诗练琴。
岳老师正在和嘉琪说着话,任铭轩就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门口,嘉琪立刻感受到了任铭轩,回头看见任铭轩果然一身清爽的休闲打扮站在门口,就笑着招呼任铭轩:“爸爸”。
任铭轩也笑着和岳老师打了招呼,问:“嘉琪有没有好好练琴啊?”
嘉琪翘起嘴说:“爸爸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我在钢琴上可是特别有天分,不用练习也可以弹得很好。”
任铭轩见自己的儿子这么丑美,就不禁捏了一把嘉琪的鼻子,说:“在老师面前还敢怎么臭屁,也不觉得害臊。”
嘉琪立刻捂住自己的鼻子,说:“我哪有臭屁,这是老师说的,你不信,自己问老师。”
任铭轩知道岳老师一向都很看好嘉琪在音乐上的发展,而他自己也很敬重岳老师,每周都派车去学院里接了岳老师来,给嘉琪上了课之后又送对方回去。
岳老师也笑着对任铭轩说:“任先生,嘉琪确实最近在音乐上进展很顺利,我教了这么多年的学生,不能说嘉琪是我见过最聪明最有天资的孩子,但他也是最拔尖的那一类,我知道您是大企业家的出身,日后也希望自己的儿子继承自己的事业,但是我真的很想告诉您,嘉琪他是一棵好苗子,很适合搞音乐,无论是演奏还是别的方面,他天生就适合做这个。”
能听到一个音乐系的老教授对一个学生有如此之高的评价和期待,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任铭轩自然知道,说:“岳老师,你一直以来对嘉琪的教导我看的出您真的用了很大的心血在培养他,您放心,在我任家从来没有勉强孩子的习惯,我知道嘉琪在钢琴上的天分,所以并没有打算要把他培养成一个企业家,我希望他能运用他的天分,作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足够了。”
任铭轩这番话说得坦诚真挚无比,让岳老师的眼睛都亮了。她的脸上带着惊喜的光,说道:“这是真的话,那就太好不过了,嘉琪现在也快读初中了,你有考虑过把他送进我们大学的附属音乐中学来学习吗?那里很多的老师都是我的学生,我能保证嘉琪在那里可以得到很好的音乐教育,为他日后在音乐上的道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任铭轩因为之前和任建长发生的矛盾,使他已经不敢再冒然把嘉琪放在围城了,所以他才在嘉琪骨折好了之后仍然没有送嘉琪回学校去。而且他有了脱离任家家族集团的打算,以后的事业中心也可能像别的地方偏移,这样来看的话,嘉琪能留在围城读初中的几率几乎就很小了。
但是具体让嘉琪在哪里读中学,他还没有决定,所以只是礼貌地谢谢了岳老师的邀请:“谢谢您的好意,岳老师,我会慎重考虑的。”
岳老师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任铭轩说这样的话就表示自己并没有多大的意愿要把嘉琪送到自己推荐的学校学习,但是她深知任家的财力,由此推想任铭轩想把自己的儿子送出国去接受教育也不是不可能的,再说,嘉琪本来就是美国籍。
岳老师顿了顿,才说:“也好,你若有打算把嘉琪送出国去,早早接受更先进更好的教学也是好的。”
嘉琪听了岳老师的这番话,却忽然反驳道:“我不去国外,我不要和爸爸分开。”
岳老师听了嘉琪的话,愣了一下,问道:“嘉琪你不愿意学习更好的音乐吗?”
嘉琪犹豫了一下,才说:“愿意,但是我不想和爸爸分开,因为我学习音乐就是为了爸爸。”
岳老师没想到自己这个学生如此恋家,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任铭轩在一旁听了,心里却暖暖地,又有些感动,他觉得嘉琪这些年来已经完全习惯了和自己在一起,并且对自己十分依赖信赖,这样的感觉让他每次想起来就心里爱意迁卷。
任铭轩揉了揉嘉琪的头发,语气温柔地说:“我的傻儿子,居然为了爸爸连自己喜欢的音乐也不要了。”
嘉琪却很认真地说:“不是的,爸爸,如果我不能弹琴给你听,那么我还能在钢琴里找到什么意义呢?能在你身边弹琴就是我学习音乐的目的啊!”
任铭轩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嘉琪会怀有这样的心思,但是他时常都不能陪着嘉琪弹琴,这让他觉得自己很辜负了嘉琪的心意。
于是他有些歉意地看着嘉琪,说:“爸爸以后每天都回来听嘉琪弹琴。”
嘉琪听到任铭轩这样说,脸都红了,神色之中又多了几分紧张和羞涩,他说;“不,爸爸,你工作那么忙,能回家来我就很高兴了,再说我现在仍然弹得还不够好…”
任铭轩笑起来,捏了捏嘉琪的脸,说:“傻孩子,刚才还说自己不用联系都能弹很好,现在叫你弹给爸爸听,你又没了自信,你这个小家伙!”
嘉琪其实很想弹琴给任铭轩听,但是因为他太在乎了,想把自己最美好最完美的一面表现给任铭轩看,所以他才会格外介意任铭轩要听他弹琴这件事。
岳老师见他们父子两个关系这么好,心底也由衷地为他们高兴。
越是在豪门这种家庭出生的孩子,越是少了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因为他们其中的很多人一出生就决定了要继承家业而不得不放弃自己希望的事情。
岳老师也过不少这样的例子。
所幸嘉琪是个例外。
嘉琪留岳老师用晚饭,但是岳老师挂记着自己的家人,就推辞了嘉琪的邀请。
送了岳老师上车,嘉琪又站在门口看了好一阵,直到车子都看不见了,任铭轩才牵起他的手,问:“嘉琪不觉得热吗?我们回房间去吧。”
嘉琪很顺从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任铭轩的手里,任铭轩的手骨节很分明,也很大,不似嘉琪的手,十指象水葱一样纤细白嫩,因为一直以来的养尊处优,指尖有着淡淡的粉红色,指甲被修剪得很短很整齐,散着透明的光。
现在已经是八月份,一年中最热的时节,半山别墅外的蝉鸣撕心裂肺一般,整日不得安宁。
但是嘉琪觉得这样的时光很好,他时常早上和任铭轩起来了之后,会两个人懒懒散散地赖一会儿床,然后才睡眼惺忪的起床来,吃早饭,做事情。
任铭轩这段时间都在家里陪嘉琪,所以嘉琪有很多生活中的细节都可以分享给任铭轩听,有些时候任铭轩也让他给自己刮胡子,每次嘉琪作这件事情的时候,就羡慕地问任铭轩:“爸爸,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啊”
任铭轩笑起来说:“初中就有了。”
嘉琪用手摸过任铭轩刚剃过胡子的下巴,刺刺的,那种粗糙得手感让他很着迷。
不像他自己的下巴,光滑得和鸡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