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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方倒是一路上都想要和嘉琪好好说说话;但是每次话到了嘴边;又没有了勇气。
等到车子停下来的时候;眼前出现的已经完全是陌生的景致了。
嘉琪虽然已经来了围城几年;但是任铭轩将他保护的太好;很少带他出去。再有就是任铭轩的工作确实也很忙;嘉琪又是一个安静的性子;自己在家里弹弹琴;看看诗时间就过去了。
直到他长到了十一岁的年纪;他才第一次见到了任建长。
任建长站在古旧却依旧气派的中式朱漆大门前;看着车子停下来;梁盛走下了车;先是向任建长鞠了躬;然后才绕过车身;为嘉琪和唐方拉开了车门。
嘉琪坐在车里;看着下了车的唐方站在车门旁对自己说:“下来啊。”
嘉琪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站在青石台阶上的任建长,头发花白,目光炯炯,是一位精神的老人。
但是嘉琪立刻就感觉出来;眼前这位老者对待他的态度并不和善。
嘉琪的目光和任建长接触到一起的时候,他退缩了一下。
任建长像老鹰一样锐利的眼神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唐方奇怪地看了看嘉琪,又看了看爷爷,心想嘉琪可能被任建长吓到了,就转身过去安慰嘉琪,说:“他是爷爷,别怕,他人很好的,只是看起来有些严肃。”
说着就要伸手去拉嘉琪的手。
刚碰到,嘉琪就立刻把自己的手藏了起来。
唐方愣了一下,心里还蛮失落的,但是又想到刚才自己一系列对嘉琪的不友善,就放软声音说:“嘉琪,下车吧,妈妈在里面等我们。”
嘉琪听到唐方说起宣茶薇,这才犹犹豫豫地下了车。
车门随后就关上,车迅速开走了。
正午的太阳,白晃晃地照着,嘉琪站在太阳底下,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泛着刺眼的光,白茫茫的一切让他看不清楚。
面前那位神情严肃却又略带藐视的老人虽然处着拐杖,但是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嘉琪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他对唐方没有信赖,对眼前出现的人和事都感到害怕,姑妈宣茶薇依然没有出现,他正面对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惶恐。
嘉琪喃喃地说:“爸爸”,站在他身旁的唐方听到嘉琪嘀咕,以为他对自己说什么,就侧耳问道:“什么?”
嘉琪却没有再回答他。
唐方有些疑惑,转头去看嘉琪,这时梁盛走过来对他们作了一个“请”的姿势,唐方立刻拉起嘉琪的手往台阶走去。
嘉琪极其不愿意往前走,但是唐方死死地拽着他的手,让嘉琪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
嘉琪被唐方一路拽着走到了任建长的面前,唐方叫了一声:“爷爷好。”
任建长略微点了点头。
唐方又见嘉琪并不给任建长打招呼,就对嘉琪说:“快叫爷爷。”
嘉琪看了一眼唐方;又低下头去,并不开口。
唐方有些急,他知道老宅的规矩极其复杂死板,如果有礼数不周到的地方会被责罚的很惨,他自己小时候就有因为礼貌方面没有作周全而被宣茶薇教训的惨痛经历。
“叫啊,他是你的爷爷,你爸爸的爸爸!”唐方小声地嘉琪说了一句。
嘉琪这才敢抬起头来认真地打量任建长。
任建长的目光一直都是冰冷的;嘉琪碰到了他的目光,就像被电到了一样,立刻又埋下了头,不开口说话。
唐方有些不知所措。
任建长这时却收回了自己审视的目光,对梁盛说:“带下去吧。”
然后就自己转身离开了。
梁盛带着唐方和嘉琪曲曲折折地走了一路,穿过了有扶柳烟烟的拱桥和花园,最后到了大宅深处的一座阁楼边。
嘉琪重来没有见过中式建筑的房子,即使画册上看见过但是却没有亲身走近过任何中式建筑里面。
任家的这处老宅,是很多代以前留下来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百余年前。当时的任家就已经是有名望的官宦人家,地位十分显赫,所以才能保留下来如此宏伟精致的建筑。
梁盛停了下来,对嘉琪和唐方说:“两位少爷,在这里休息吧。”
唐方虽然以前也来过这里多次,但是从来没有哪一次会被带到后花园里面的,宣茶薇警告过他不要在宅子里随意走动,小心遇到女鬼。当然这都是小时候说出来吓唬唐方的,为的就是要让唐方在任家安分守己一点。现在的唐方自然是不会在相信这些鬼神之说了。
但是此刻唐方也觉察到了某些不对劲,直接拦了要离开的梁盛问道:“我妈妈呢?不是说她在老宅吗?怎么不见她人”
梁盛的脸上很微妙地换上了一个笑意,但是那个表情分明就不是在笑。
他说道:“方少爷,您母亲随后就到,明天就是老爷的生辰,所有人都会来,您母亲自然也会来的。”
说完就甩开了唐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走出了阁楼。
唐方立刻追上去,但是梁盛却已经眼疾手快地关上了门,只听“啪”的一声响,唐方知道,对方把门锁上了。
因为是旧式的大宅,门还是用的古旧的木门,门框上花纹反复镂空的部分也镶嵌了钢化玻璃,紫檀的乌木赤得发黑,一看就是极好的质地,可是唐方这才彻底明白过来,事情并不简单。
不过他并没有太慌张,原因是他不想在嘉琪面前表现得胆小,于是就装作不在乎地踢了两脚木门,说:“明天就明天,我就不信你还不把我在这关一辈子!”
嘉琪完全摸不清楚状况,只是很想回家,很想见到任铭轩,他颇为焦急地在阁楼里打转,试图打开八仙桌边的窗户;但是无奈他人小力气更小;推了那窗户几次;都没能推开。
唐方见了就走过去要帮嘉琪打开窗户;嘴里还一边说:“力气这么小?刚才没有吃饱吗?”
话一说出口,唐方就后悔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开口和嘉琪说话,明明脑子里面想的是另外一个意思,但是每次说出口,都变成了让嘉琪难堪的话。
嘉琪此时心里着急,一心只想着离开,听到唐方的话也反应不大,只是不回答他。
唐方用足了力气推窗户,最后也没能打开,他不敢看嘉琪,觉得自己说了大话,又没能打开窗子,一定很丢脸,他不想嘉琪看轻自己。
但是嘉琪却一点也不在乎唐方的这些心思,他以为唐方人高一些大一些,力量自然也比自己强,哪里知道唐方试了几次,仍然没有打开窗。
唐方脸上讪讪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又不敢看嘉琪,只能装作努力地研究那窗户的构造。
忽然,唐方叫出来,说:“我就说,这窗户为什么打不开,原来根本就不是窗户啊!”
嘉琪听了,赶忙走到唐方身边去,唐方指着窗户的边沿说:“你看这里,和墙是连在一起的,这个窗户只是做成了窗户的样式,其实根本这就是一面墙。”
嘉琪看了看,有顺着窗户的边沿望到了天花顶上,果然,玻璃和墙面是铸在一起的,说白了,就是一面玻璃墙。
嘉琪感到十分沮丧,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样的房间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带到这里来,而对于以后要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无法想像。
他满脑袋都想着快点离开,回到任铭轩和他的家里。
唐方并不像嘉琪那么慌张,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莫名其妙地关在这样一栋阁楼里,但是能和嘉琪带在一起,他觉得还是很不错的事情。而且他年纪更大一些,思考事情也更理性一些,他想着,自己虽然活动不自由,但是任家的人肯定不会亏待他,吃饭什么还是会有人送来的。
于是他也并不太担心,只是随意在书架上找了一本书云里雾里地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 背叛的滋味
嘉琪被带到老宅之后,任铭轩就立刻收到了消息。
当时他正在和合作人握手,谈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内线的电话打过来,秘书对他耳语了几句,任铭轩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变。然后就匆匆推去了晚上对方挽留他吃饭的想法,赶去了机场。
合作人看着任铭轩匆匆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奇怪道:“认识铭轩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如此紧张,究竟为了什么事?”
在一旁的陈造和任铭轩是十几年的老朋友,在事业上和任铭轩的合作也从来没有少过,听到合伙人的这番话,也有些感慨,道:“想必是为了他儿子吧。”
合伙人大吃一惊,只知道当年任铭轩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却不曾想到他还有一个儿子,问道:“铭轩居然有儿子?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