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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并不在意这些,他只希望自己是个正常的人,无论男女,他都希望自己是干净的,这就够了。
夏胡用清水敷了敷脸,给了镜子里的女孩完美的笑脸,才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一开门,他即刻便听到了夏之的声音,可夏胡并不打算躲起来,他认为自己已经拥有面对他人任何目光的勇气。
小薇当下正和夏之解释,但要仔细得多,也详尽得多。夏胡静静地站在一边,面向早晨的太阳,没有说话,可小薇说的,间或有夏之的询问,都一字不落地溜进他的耳朵里。
或许是很久,也或许是短短的一刻,他俩的交谈终于告一段落。
“那我先走了,您和夏胡谈谈吧。”小薇把记录本合上,对那边的夏胡笑了笑,说,“你别担心啊!很快就会过去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夏胡听了,赶紧转过身来点头,“恩,我会的。”
小薇笑而不语,走了出去。
等了一会儿,直到小薇已经走远,夏之才开始把目光转移到到夏胡的身上,从头到脚转了一圈,最终定在他的胸前,“把衣服脱掉,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仿佛为了确定什么,夏之淡淡地说。
“还不是那样,有什么好看的!”夏胡扭捏地说,脸红透了。
“你不给我看,我如何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夏之依旧不依不饶,他本就有些恶趣味,加上刚受了气,急需发泄的对象。夏胡,这么有趣的病情,怎能放过?
“医生不是说了吗?我是女的!你还要看什么?”夏胡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力气,一屁股坐倒在床上。
“我就是看不出来,需要验证一下。”夏之再次从裤袋中挑了根烟点上,“别逼我用强,你知道的,还没有什么事是我干不出来的。”
夏胡在发抖,他知道的。这个男人虽然在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和蔼可亲的,可是他的血液里有着极为疯狂的因子,可能只需一点小小的催化剂,就会爆发出来,变成一台无情的机器。
“你想看,就自己动手。”夏胡绝望地闭上眼睛,自从知道自己身为女孩后,他已经无法安然做出当众脱衣这种羞耻的事情了。
果然,一听他的话,夏之立刻兴奋起来。他故意不去看夏胡的表情,把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肩膀上,接着滑过修长的把脖子轻轻摩挲着,啧啧称奇。他的这一举动使得夏胡的身体完全僵硬了
一滴,又一滴……这是什么呢?
夏之定住了,泪水重重地打在他的手背上,顺着手臂一直流过,以干涸来终结进度。
他惊讶地抬头,看到的这一幕让他的思绪瞬间冻结。
原来夏胡已经泪流满面。
紧密的双眼,有泪珠不断地从中渗出,划过洁白如玉的侧脸,在尖尖的下巴处滴落。
多美的一个女孩子啊,怎么就被我弄哭了呢?夏之一时间感触良多,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
记得他妈妈是从未对我哭过的,骄傲、倔强,让我在她面前只能做到卑微,所以我经常忍不住打了她。到最后,也是她带着冷漠来见证我的愚蠢,只有当一切都失去了,才明白什么真正是宝贵的。
夏胡也是,自从我们离婚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的眼泪,我一直以为,他比我还坚强,所以对打骂一事,一直未忌讳,随心所欲地对他。现在看来,他也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啊!那么,他一定会在事后偷偷地哭泣吧!
夏之想了很多,猛地把手收回,冷着脸说:“我相信你了,赶快去洗把脸,我们马上回家。”
夏胡听了,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红肿的双眼紧盯着夏之,带着满腔的愤恨。
第12章 幻景5
“你……要带我回家!?”夏胡感觉像是天快塌了一般,“这病不治是会死人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刚才护士已经给我说过了,内分泌激素失调。”夏之顿了顿,继续说,“我虽没读多少书,但一些基本知识还是比较了解的。”
“了解?那你还想干什么,想我死吗?”夏胡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先冷静想想,你真的打算做个女人吗?那你怎么替我传宗接代?”
“还传宗接代?”夏胡差点笑声出来,“迂腐的男人!难道你还想继续让我保持男儿身吗?”
“不可以吗?”夏之严肃地说。
“绝对不行,我本来就是女的。”夏胡冷冷地说,“还有,这方面我应该有绝对的决定权吧。”
“你少跟我胡扯。”夏之也火大了,“总之,你是死不了的,先跟我回家再说,这事还要通知你妈过后再做定夺。”
夏胡一听,安心了许多,口气有所松动,“我就在这里先表明我的立场,倘若你强压我去做所谓的变性手术,我就死给你看!”
夏之不置可否,“你在这里给我好好的呆着,哪儿也别去,乖乖等我回来。”
看到夏胡恨恨地偏过头去,夏之强忍着笑意,过去拍拍他的脑袋,“不要怕,一切有我。”说完就离开了。
“死鬼,变态!”夏胡骂着骂着,但也慢慢咬着嘴唇笑了起来。
……
……
夏之一路不断地向路人打听方向,大步踏进院长的办公室。
早晨的阳光透过清洁得干净透亮的玻璃窗,落在因堆满文件而显得乱糟糟的办公桌上,但这丝毫阻挡不了冬日的晨光带来的温暖,反而凸显了上班的幸福感。院长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进行着每一天的工作。
“砰……”夏之用力踢了一脚木制的门,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沉思中的院长。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情找我吗?”院长站了起来,声音里隐藏着怒火。这是谁?太不礼貌了!
“院长是吧?”夏之挑了挑眉,把门合上,“我是夏胡的父亲……”
院长刚接到了小薇的报告,已经知道夏胡是谁,不过记得她说,夏胡的父亲挺好相处的,这人怎么这样?
他稳定了情绪,笑着说:“我是这所医院的院长,您有什么事吗?”
“是关于夏胡那不争气的小子的。”夏之叹了口气说,“他的情况,我也大致了解了一些。说真的,这孩子竟然有这种病,我很担心啊!”
院长笑呵呵地说:“适当的关心是有必要的,但还远远未到需要担忧的程度。”
“哦?可以详细地解释解释吗?”夏之在院长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请坐!”
“好的。”院长刚一坐下,才反应过来,这主宾有些颠倒了。不过他也是一个有肚量的任务,并没有生气。
夏之笑了,“实话说,我对贵院的医疗水平保持怀疑态度。”
“应该的应该的。”院长不分东西地说,猛地一抖,“这完全没有必要,一个小小的手术而已。”冷汗流了下来,可他忍着没有去擦,要不就更落人形象了。
“不必解释。”夏之摆摆手,“我也没什么特别地意思,只是觉得这家医院不适合我家的宝贝,想换一家罢了。”
“这已经是湖阳市最好的医院了。”院长赶紧反驳,不是因为这个病例有多么的重要,而是病人是如此的美丽,帮助她,或许能获得很多意想不到的收益。所以,他还需要为自己辩护一番。
“我有说过要在本市治疗吗?”夏之嘲弄着说,“别再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有,你是什么货色,我不想提。”
“请你出去!”院长刚说完,又重复了一遍,“请你出去。”
“我需要你马上销毁我儿子的资料。”夏之正了正神色,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这不可能。”院长叫了起来,“这不符合医院的规定,我无权做主。还有,您的要求也太过分了!我们承诺无偿为病人保密,这点,您无须担心。”
“我会相信吗!”夏之冷冷一笑,“直接点,别拐弯抹角的。”
“不行。”
“真的不行?”
“绝对不行!”
“这样行不行?”
漆黑的枪口,对准院长的眉心。
“你威胁我?”院长吓得差点翻了个跟头,再也不敢垫着椅子后跟了。
“不是威胁你。”夏之把枪收回,用袖子擦了擦,“只是让你明白,别再坚持些无用的‘原则’,这对你完全没好处。”
院长也算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虽然恐惧对方的武器,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私自携带枪支,并用它来威胁公民,你知道后果吗?再有,你敢开枪吗?别开玩笑了,你儿子还在那儿等你呢?我不相信,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档案,你就如此疯狂。”
“看看这个吧!”夏之无比遗憾地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证件,把它贴在院长的眼睛边上,“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这,这是……”院长抖着声音说,伸过手去……
“没错了!”夏之赶忙收回,“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