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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裸体,一丝不挂地对著女学生大喊,“如果让我上你,我就不痛了。”
对面的百叶窗立即被拉拢,女孩子吓得上气不接下气……连环靠到阳台边上大笑,装什麽纯情,每次上下楼梯遇到,你都不是在脸红地偷窥我麽。
连环摇著头,觉得人太过虚伪……不知道他们在伪装些什麽,这样虚伪下去到最後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吗。
5TH
连环走进放满水的陈旧浴缸躺下,将洁白的身体浸入那泛黄的,爬满明显水渍痕迹的浴缸,把头靠在侧边的瓷砖墙上闭著双眼等待高晨回来……
头顶正上方的天窗洒下落日的余晖,照耀这个狭小的卫生间,水管里呼噜呼噜地响著怪声。
忐忑了一整个白昼的时间,此刻的S城终於安静下来。然而还是有不安分的灵魂准备继续嘈杂。
天空有巨大的嗡嗡声传来,连环睁开眼,看到一架民航飞机从上方天空缓缓驶过,在彩色的天空中减速俯冲,慢慢准备降落……是从日本飞回S城的吧,上个冬天他也是按照这条航线挣脱那个人的控制,逃离所有的痛苦无助,回来这个城市的。
想起那个人,连环的脸轻轻抽动了一下,然後伸手到浴缸外面,摸地上的香烟盒,打火机,MP3,还有一块250克的黑巧克力。
管他妈的,何必想那麽多,现在有高晨那狭窄双人床的侧边就足够了。自己不会被那个变态找到的,那些不开心也不会再光顾自己……一定不会。
眼前的生活虽然也很痛,经常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可是至少晚上有人陪在身边,可以一觉睡到天明。
高晨闷不作声地走上公寓,打开门走进来,环绕四周,看到撒满一地的衣物,香烟盒,啤酒罐,杂志,空药瓶,还有巧克力包装纸,心里浮现极度的不快。
每一天回到家都可以看到这一地的狼藉,本已习以为常了,可是今天不同,今天高晨的天空是黑色的。比往常的灰色还更为抑郁。
卫生间里水声在响,高晨放下背包,换上拖鞋,迅速把那一地的杂物收拾好,把连环的衬衫和牛仔裤,袜子收到洗衣机里。走到电话机边按聆听键,那些留言都是给他的。连环在这个城市没有联系人,从来都不会去听他的留言。
“高先生,什麽时候交房租啊……拖了两个礼拜了啊……房东也是人啊,也需要拿钱买米买菜啊……如果周末交不出来,请立即搬走……我们最头痛的就是遇到你这种房客啊,还带个男朋友在身边一起住,干一些什麽不干净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
高晨听得头痛,立刻摁键转入下一条,
“高先生,这里是XXX殡仪所,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挑好一块地,请在方便的时刻与我们联系,商量具体的下葬安排……”
最後一条。“04303693,高晨警员,你的履历已经通过我们的检核,下周五请带齐一切材料,来东区警所参加面试,祝你好运。”
电话嘟嘟嘟地响起忙音,高晨躺倒在床上,睁眼麻木地望著天花板,动也不想动。几十秒後,才起身去拉床头柜的抽屉,找钱出来交房租,替高灵料理身後事……
抽屉拉到最末尾,却发现一张人民币都没有。昨天他才放了几千块进去。高晨眉头紧锁,紧绷的脸部线条又绷紧了一些。
高晨汲起拖鞋大步走到卫生间,看到连环躺在浴缸里听MP3,左手打著石膏靠在墙壁,右手抓著巧克力和香烟,咬一口又抽一口,头晃来晃去,嘴巴哼著唱著,情绪高昂,脸上兴奋快活的表情难以言状。
高晨走上前去,低头看连环,闷声问“你拿了我放在抽屉里的钱……?”
连环没听见,吐一口烟圈,笑著喊“啊?你说什麽……我听不见。”接著伴著MP3里的歌声在浴缸里手舞足蹈,哼唱起小调,溅起来的水花洒到高晨的身上。
高晨抓住连环的肩膀一把把他拽起,大喊“我问你是不是拿了我的钱……”
高晨在抽屉里一直都放著几千块数目的现金,连环也一直都知道。
连环的眼睛睁大,漆黑的瞳孔望著高晨,漫不经心地回答“啊。拿去用了。”说完就将嘴凑上高晨的耳际,伸出舌头轻舔高晨的耳垂,柔声呢喃“做吧,今天我好想你。”
从被高晨捡回来的那个周日起,连环一直在主动对高晨投怀送抱,各种各样大胆的性爱姿势连环都掌握得十分纯熟,让高晨一开始以为他是出来卖的。
然而真正接触过连环的身体以後,高晨完全不再怀疑连环是做那一行的,因为连环的身体是这样美好,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被人玩弄过的痕迹,完整无缺,完全没有被人探访过。
就连欢爱时候进入连环的身体时,高晨被连环包裹时,高晨的感觉也是连环的身体再洁净美好不过。自己大概是这里的第一个探访者……
高晨完全不知道连环为何要把自己扮演成街边的流氓迷途青年,除了吃喝嫖赌外一无所知的一滩烂泥。他知道,连环的来历一点也不简单,连环手腕上的那根破旧棕色腕绳和时下的当红男明星手上戴的是一样的,不是仿制品,在日本的民宿店里卖好几万……
这麽久他都不去拆穿连环的虚伪,不去追究连环的身世,因为他没有兴趣,生命里有太多的不为人知的秘密,正是这一切的秘密才让这目前的生活甘於平淡。
如果清楚地知道真相,那每天的安然宁静大概根本就维持不下去。
“为何这麽晚回来,害我好担心。”连环的纤手伸去解他的皮带,微热的身子摩擦在他身上,“不要总是臭著脸,亲爱的,笑一下,来,笑一下……”连环的舌头舔上他的嘴角,想要软化那些硬挺的弧线,带来巧克力和香烟的混合香味,让人觉得浓烈暧昧。
高晨站在浴缸外握起拳头,冷眼打量连环发白的脸和漆黑的眼圈,还有那红得滴得出鲜血的双唇。连环仿佛一株长在黑暗里的有毒植物,慢慢释放出毒素,让人在毫不经意间中毒,诚服和沈沦,永远无法自拔。
“停手。”
“不要……人家明明这麽想你……做爱,跟我做爱。”
“停手,我问你是不是拿了我的钱?”
“拿了。”
连环被高晨推回去,撞在身後的瓷砖墙上。高晨上前用双手掐住连环柔弱纤细的脖子,“谁让你拿的……”
连环背靠在墙上,抬眼笔直地看著高晨愤怒的双眼怪笑,阴阳怪气地回答“打我啊,虐待我啊,我拿了你的钱,那又怎样……每天跟你做爱也要收费的,我把你服侍得那麽舒服,你每天都插在我里面喘,你忘了。”
高晨迈进浴缸,捏住连环的下巴探上唇去紧紧吻住,炙热狂乱地啃咬,“不要这麽贱……”
连环愉快地回应,“我就是贱……你不就是喜欢我这一点。”
连环瘦弱纤长的右手伸进高晨的牛仔裤後侧,使劲揉搓高晨的屁股。
倘若不是这麽贱,就只能在这腐朽无助的生活里等死。
6TH
“哈……”连环双手抚住高晨的下身,嘴角轻轻扬起笑,他清楚地知道男人永远都不会拒绝别人的投怀送抱。关於男人之间的欢爱之事,他已经在日本的那个家里习得了太多,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世界的一切都是这样依样画弧来的。
“谁让你拿那些钱的……”高晨的嘴贴紧他漆黑的眼凶狠地问,连环眨起湿湿的眼回答“我自己。”
这个答案和这个问题是绝配。
本来就不必这麽问,本来也不需这麽答。两个人只是在无话找话。
高晨的话很少,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连环在耍宝,讲一些无聊的黑色或黄色笑话,高晨从来都不搭理他。高晨明白连环总有一天会离开,他和连环什麽都不是,只是彼此路过……
把连环捡回家的那个雨夜,高晨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走了十几个小时。只是因为高灵又被警察抓了,还是个学警的他什麽都不能做,他知道高灵和那些毒品无关,是有人在栽赃嫁祸找替死鬼,可是他却无能为力,什麽都做不了,救不了高灵。
在冰冷的雨夜里,看到连环被人打得鲜血淋漓,生命是那样脆弱,生活是这样破碎,那种情况下是自己可以出手帮一把的,於是高晨说了放过他。
然而高晨却没有想到这句“放过他”拯救了连环的一切……
“不开心?”连环单手扒掉高晨湿透了的内裤,内裤是在刚才的游泳池游泳打湿的,连环认真地看他,将自己温热的赤裸身体贴在高晨身上,抬起大腿去缓缓磨蹭高晨的巨大壮硕性器,使得高晨无表情的脸浮现出一些细小欲望。
“是不是不开心……”连环小声体贴地问。
“没有。”
“痛,对不对?”
“你少管。”
“告诉我,告诉我你就不会痛了,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