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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煜楚涨红的脸上还泛着粉色,让人不禁觉出这个人的单纯和简单。
“好了好了”
文岚打断韩煜楚一遍又一遍的解释,笑得岔气的样子着实有些不雅。她左右看看周围没人注意,稍稍松了口气。
“惊讶我在荷兰吧?”文岚收起刚刚那副模样,看上去正经了很多:“我在这里工作啊。”
“你怎么会,不是应该在中国吗”
“原来是那么打算来着,不过”文岚的脸上闪着异样的光,嘴角上钩:“因为某些人的某些话,我改主意了。”
文岚的身体仿佛蒙上了一层萤光,韩煜楚发现此时的她有着他从没见过的光芒,大概,他在自己脑子里搜刮词语,大概,这就是那种傲气。
一种像是老虎永远昂着头挺着胸朝天咆哮的傲气,一种混合了名为幸福的傲气。
“那你现在做的是什么工作,额,难道是在这个公司?”遥手指向身后高有百米的大楼,一层层的玻璃窗上光线明亮。
“对啊,现在在做游戏设计,怎么样,还行不?”
“游戏设计?你不是学物理的吗?这样也行!”
“那是以前,后来我转到软件学院去了,后来也一直没见到你们,所以我没来得及告诉。”
韩煜楚想起那时候自己一群人的匆匆离开而沉默下来。
“不过,后来倒是见了林幕垂学长几面,我还向他问过你。”文岚用一种相对比较缓和的问法,开口得小心翼翼。
她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两人之间有着些芥蒂。
出乎预料,韩煜楚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看路面上渐渐映出的夕阳。
“他后来休学了,不知道为什么。”
话说到这里,文岚觉得似乎应该让韩煜楚一个人想想清楚。
“那什么,我晚上还有点事,就先这样,下次再聊吧。对了,联系方式留个?”
连空气都似乎变成了橙色,两个人的背影在立威集团大楼下斜斜拉长。
“msn没变,到时候再联系吧”
文岚眼睛里的疑惑有些浓:“当时不是说想换了吗?怎么还留着。”
韩煜楚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笑。文岚无奈,小手拍在他的肩上:“那先走了,回见哈。”
没有什么焦距的眼睛没有跟着文岚的背影多久,那天的傍晚,有人看见一个可爱的大男孩儿就这样直直地站在大楼前空旷的空地中间。很久很久。
人说,矛盾源于欲望。
于是韩煜楚悲哀地想,我这是,对他还有欲望吗?
天色已经黑了,大楼的这个角落,完全没有光。韩煜楚呆呆对着眼前这间明明一把推开门就可以进入的房间,不懈地犹豫着。
房内有细碎的声音,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在几乎已经不剩下什么人的这里分外清晰。
韩煜楚不知道,也无法决断,该不该进去那里。
他的意识里,反复响着文岚带着戏谑的那两个字,休学。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指尖已经碰上门把,却又想起宁君宇吃力推着轮椅的一瞬。一种被称作愧疚的情绪混合着压抑在韩煜楚的胸腔里翻腾。
不远处拐角的过道里,响着呼啦呼啦的风,像是只虫子在他心里啃噬,其痒难耐。
他知道,现如今,自己恐怕是最没有立场去关心这个问题的那个。但是,他的唇边竟然有了丝苦笑,这个曾经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苍凉。
但是。
韩煜楚早就知道自己无药可救,却没想到这毒竟中得这么深。
淡绿色的眸子抬起,在木门上逗留了一会儿。终究做个深呼吸。
一闭眼,推门而入。
办公桌四周堆放着几个大纸箱,里面是成打的文件夹。
张无殇高瘦的身体埋在其中一处,应该正在耐心翻找什么东西。
他不出声,就这么站着静静等待张无殇回头。
风尘仆仆的张无殇身上,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韩煜楚知道,社会这个大染缸里没有多少人可以保留自己那点清白的习气。他想起那个一直镌刻在自己生命里的晚上,想起当时床头那盏散发着暧昧气息的台灯,甚至。
羞耻和不甘如海浪般涌上,韩煜楚依稀记得张无殇当时粘湿的皮肤和自己辗转在他身下红得透明的身体。
身后还放在门把上的手撰紧。贴合在金属物件上的指间骨节泛白。
他忍不住,叫了一声张无殇。
正拿着一本法律书的张无殇身形顿在那里。
现实,就是那些纵使欺骗自己不存在,还是坚强存在着的魔鬼。那个和上帝同父异母的,有着同样恶趣味的兄弟。
稳稳端着书的手仍旧稳稳的。
只是,总有点似有如无的失措。
虽然明白这一天总会来,但张无殇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韩煜楚”
“我今天是来问你”他的头低下去,颈骨棱角分明地暴露在外面:“林幕垂学长怎么样了?”思忖过后,又说:“我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我要是说不好呢?”
105
105、第 105 章 。。。
Chapter5
房间里没有开灯。从天蓝色落地窗透射进来的浅浅月光洒在张无殇周围,只衬得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我不知道。”瓮声瓮气的有点像是严重感冒患者带着鼻音吐出的字。
张无殇不说话了,那双闪着睿智的眼睛里黑漆漆一片。
“但是我想知道。”声音很轻,正好只让张无殇听到。
张无殇稍稍空白了几分钟的脑子里,许展江绷着一脸的严肃,用沉痛的语气说的那些话像放电影一样倒带重来,播放,倒带重来。张无殇从来没有见过的,许展江既温柔又揪心的那种表情不断渲染然后清晰。
他记得他说,
你哥是为了你才做的牺牲,不是林幕垂。
你哥用他的那双腿,和韩煜楚对你的原谅做了交换。
沙哑而低沉的嗓音将这些诅咒嵌进张无殇的血液和灵魂。
他的气息不稳起来,往办公桌边走了一步。掌面接触到的地方是远远低于人体温度的桌面。
他想,不管是林幕垂还是宁君宇,他都伤害不起。
“韩煜楚,你到底喜欢谁?”
倔强地闭着嘴,韩煜楚抿着唇不说话。他想,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忘记不该记得的东西,但是。即使剜了自己的心,有些东西还是留在那里。
他知道,他该做的是爱上宁君宇。
他知道,他该做的是忘记林幕垂。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知道得比谁都清楚。
可,当那个人的名字重新出现在他的耳边,他却仍旧止不住为他难过,为他颤抖,为他心痛。韩煜楚说:“我很下作,很卑鄙。”
他的心,固执地不理会理智。他想,他是玷污了宁君宇对自己如白玉纯洁爱情的。
呼出的温暖气息似乎凝结在那里,张无殇的手无意识地来回亲抚桌面。
许久,他出声:“我们都一样,一样下贱。”
“所以我们下了地狱,没人救得起。”
这是预言,张无殇像巫师,对着他的琉璃球占卜。
“我只是想知道,学长现在怎么样?请告诉我。”
“他想来荷兰见你一面,林月玲,也就是他妈不让。”张无殇轻声地笑出来,眼神里透着凄凉:“后来,就休学了,然后就是绝食。”
“一个大男人,绝食很逊,是不是。”他问韩煜楚。边回头边问。
“我走了。”
张无殇没有拦他,只是朝他说:“韩煜楚,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哥是好人。”
是啊,我哥是好人。
许展江是这么和他说的。天底下最烂的好人。
周一的例会,韩威对着一桌子人发火。上好的檀木桌子被拍得震天响。
他不是个愿意迁怒别人的人,所以这种时候底下了解内情的各位理事大多睁只眼闭只眼,无奈也只能干坐着没有办法。
等终于消停,会议时间也所剩无几。稀稀落落地也就走了个七七八八。
韩威闷着头,皱眉坐回座位。
周围的人渐渐散了,最后只剩下宁翌一人走过他身边笔直地站着,从上方俯视自己的上司。
“你不走?”
“你不是想问我吗?”
“我问你会说?”
“不会”
韩威红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