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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撑涯恪!�
“真是可怜。被此生最在乎的人背叛抛弃的滋味一定很痛苦吧?虽然他近在眼前,却要时刻担忧他会再次离开自己的感觉,一定很绝望吧?”傅金露出同情的眼神。
“可怜的是你,终生都将在牢狱度过。”高梨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高梨十分清楚傅金的目的,他在试图用心理战击垮自己。
这完全是无用功,就算他现在逞一时嘴上功夫,最终也逃不了被自己送进牢狱。
“不,最可怜的应该是姚容才对。”
姚容这两个字犹如一把从天而降的匕首,冷不丁戳中高梨心口。
傅金从沙发上站起来,直视着面前的高梨:“先是被信任的朋友利用,接着爱上你这个同性恋警察,最后甚至还为了你,跑来试图说服花实改邪归正,真是天真又好笑。不过可惜的是,她找错了人。”
高梨加大力气握紧手中的抢。心中缓慢上升起巨大的不安。
而这股不安,究竟从何而来,他却一无所知。
他原以为,选择面对傅金,就不用听花实讲述她将姚容折磨至死的过程了。
他甚至不愿听罗岳讲解任何关于姚容的死状。
他只知道,姚容死了。被花实杀死了,带有魔力的眼睛也被花实取走了。
而其他任何细节,他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傅金嘴角上扬,似乎很满意高梨的反应:“那天,她忽然敲开了我办公室的门,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穿着一身白裙子,看上去很可爱。”
“求求你了,帮我一起说服花实吧,杀人是不对的,高梨大人和冰山脸都是好人,只要把花实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讲给他们听,他们会原谅花实的,只要花实不再杀人,我愿意把眼睛还给她。——姚容突然跪在我面前,一边流眼泪一边这么哀求我道。”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显然把身穿白大褂的我当成了善良的白衣天使。”
“但很可惜,我并不是天使。”
一身纯白的傅金背着光站着,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如果多一双翅膀,倒真像天使降临。
“于是,她打算用右眼的力量催眠我。遗憾的是,她并不知道,我天生对那种怪物力量免疫。
对我来说,她只是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蝼蚁。”
“你把她怎么了!?”高梨终于失控,冲上去揪住傅金衣领。
“还能怎么样?”傅金无辜的笑,“既然她主动来送眼睛,我当然不会跟她客气了。因为她教育过我杀人是不对的,所以取走她的眼睛后,我特地没有杀她,而是把她关在了暗室。当然,我没有为她被挖掉眼球的眼眶提供任何止血服务。她大概怎么都没想到,十二年前,她千辛万苦从我父亲手上逃了出去,十二年后,却还是被我送了回来。”
“只不过这一次,她永远也逃不出去了。”
高梨下意识倒退,踉跄的几乎要站不稳。
“她蜷缩在笼子里,两只空空的眼眶里流出鲜红色的血,一边痛苦的呻吟,一边喃喃自语,高梨大人会来救我的,高梨大人一定会来救我的。”
“那么,请问正义的救世主高梨大人,为什么直到姚容流尽最后一滴血,直到她的白裙子被染成了红裙子,您都没有英勇的出现在她面前呢?”
是的,高梨从小就能够预料一切,即使是最坏的情况,高梨也有办法冷静的接受并处理。
除了死亡。
他预料到了一切,却没有预料到姚容的死亡。
从她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天开始,他便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她只是一个爱慕自己的柔弱小女孩,她不会跟花实有关系的。
当她突然消失后,他又开始告诉自己,既然她跟花实是一伙的,那说明她是安全的,花实他们应该不会杀害同伙。
然而,一直拼命逃避的真相,此刻血淋淋的揭示在高梨面前。
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高梨才发现自己已经下意识退到了门口墙沿边。他眼睁睁看着傅金一步一步逼近自己,自己却无处可逃。
“当然,也多亏了姚容,如果我没有把她的死栽赃到花实头上,罗岳也不会因此回到你身边,你应该谢谢我才对,否则罗岳现在早就带着花实不知逃到哪个天涯海角了。”傅金停在高梨面前,嘴角带着讥笑,满眼都是嘲讽。
高梨双手猛烈颤抖着,几乎快要握不住手上的抢。
他曾以为,拥有恶魔之眼的花实是那只最难对付的怪物,殊不知,眼前这个貌似天使的傅金,才是带有尖利爪牙的庞大恶魔,仿佛连坚硬的匕首和枪弹,也伤不了他一丝一毫。
高梨一直都明白,自己始终都只是个渺小普通的凡人,他坚守着所谓的正义、真理与信仰,一直尽全力去保护凭自己的力量能够保护的人,驱散凭自己的力量能够驱散的黑暗。
可那远远不够。
他太渺小了,即使付出了全部的力量,却仍然救不了想救的人。
尤其是在拥有可怕力量的怪物与恶魔面前,他就像蝼蚁,一脚踩下去便会灰飞烟灭的蝼蚁。
妈妈,消失了。
女孩,消失了。
姚容,消失了。
刚刚还给予了全部信任的罗岳,会不会总有一天也突然消失呢?
黑暗,绝望,崩溃,痛苦,无数种情绪融合在一起,化作巨型害虫,以迅猛的速度吞噬着他的内心。
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窒息。
然而。
即便如此,眼前这个怪物,也要拼尽全力去消灭。
高梨艰难的握紧手上的抢,想要对准傅金,却发现傅金一只手撑在自己头侧的墙上,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嘴角带着魅惑人心的微笑,身体离高梨越来越近,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高梨有一瞬的恍惚,仿佛透过傅金的眼睛看见了冲自己灿烂笑着的姚容,他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想要抬手扣下扳机,结果持枪的右臂却被傅金牢牢按住,而那只已经失去任何功能的左臂,此刻只能一动不动的垂在身侧,刚才罗岳的掌心搭在肩上的触感,仿佛现在还能感受得到。
闭上眼睛。
高梨在心里催促自己。
快点闭上眼睛。
然而,用那只原本属于姚容的右眼牢牢直视着高梨的傅金,已经贴近高梨的脸,低笑着开了口:“亲爱的高梨大人,去死吧。”
楼顶忽然吹过一阵凉风,罗岳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杀了那个老头后,我又去找了爸爸,我跟哥哥的爸爸。”身着单薄连衣裙的花实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冷,接着说。
“不要再说了!”罗岳蓦然想起父亲的死状,浑身开始哆嗦。
“爸爸对我很好喔,他紧紧抱住我,叫我宝贝女儿,还煮粥给我喝。”花实沉浸在回忆里,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但很快又阴沉下来,“可他对那个叫罗静的女孩好像更好。”
“不应该是这样的。”
“爸爸的女儿明明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才对。”
“他们看上去那么亲密,而我被排挤在外,就像一个随时可能被抛弃的可怜虫。我原以为在这十二年里,你和爸爸一定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找我、想我、等我,察觉到我跟妈妈失踪后,你们一定会动用一切力量找到我,然后从暗室救出我。”
“我躺在黑暗里,抱着虚无缥缈的期待度过一天又一天,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十二年过去了,你们谁都没有出现。”
花实抱住双臂,露出柔弱的表情,罗岳心口闷痛起来,这十二年来,花实明明就跟自己呆在同一个城市,自己甚至偶尔还会路过花实被囚禁的那个小区,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妹妹就被囚禁在那个小区的某个地下室。
花实继续说:“我知道,这并不能怪你跟爸爸。你们只是普通人,不可能神通广大到预料到这一切。你们一定以为我正跟妈妈在某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幸福快乐的生活呢。”
“可是当我终于被傅金从暗室救出来,迫不及待的想回到你们身边时,却发现你们好像并没有多想我,更没有在等我。你身边有了高梨,爸爸身边有了罗静。你们都很幸福。”
“没有人在等我。”
“没有人在意我。”
“我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你们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忘记我、抛弃我了。”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独自蜷缩在角落默默哭泣了。”
“我再也不想被抛弃了,哥哥。”
“我想凭自己的力量把你跟爸爸抢回我身边,只要那些跟你们亲近的人死了,你们就会重新重视我,就会重新把我当做生命里的唯一了。”
“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