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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霍然他们一到,李青的母亲突然爆发了,“好啊,叫你弟弟来是吧?吓唬谁呢?警察了不起了?我还告诉你们,明天我就报案去,肯定是你们姐弟俩联合起来算计我儿子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能生!”李青的母亲站到苏芸跟前,指着她鼻子:“怎么着?你要离婚?我儿子要理要面儿的人,他没提你到反咬一口?我看是你联合你弟弟找人害我儿子,省的你得不着东西吧?”
“你再说一遍。”霍然看起来很平静,声音也很平静,但袁晓东知道这才是他真怒了的样子,所以使劲拉着,甚至不顾别人视线死死搂着他腰。
☆、009
“再说一遍怎么了?警察还想打人啊?”李青母亲把炮口转向了霍然。
霍然挣不开袁晓东,只能抓起茶几上的杯子摔到地上,“你能不能闭嘴?”跟动作不相配的是依旧听起来很平静的声音。
相对于李青妈妈的歇斯底里,李青爸爸还算看得出事儿,制止了老伴儿继续火上浇油的行为。
屋里一下陷入到过度安静的状态。
“姐,我先送你回舅舅舅妈那。”李青再不是东西,也得考虑人家丢了儿子的父母的心情,所以我们惹不起,躲开还不行吗?
这会儿陆佳开口了,“我看,还是让小芸在我那住几天吧,我今年的年假还没休,再说,这时候回娘家也未必轻松。”
陆佳的话在理,这时候长辈能不掺合进来就别掺和了,霍然挺感激的冲陆佳说了句谢谢,还真是庆幸表姐能有这么个朋友。
从苏芸那回来,霍然心情很差,非常差,差到袁晓东都不知道是劝劝好还是由着他低气压好了。
“晓东。”
“嗯?”
“我烦。”
“看出来了。”
“那你让我啃一口。”
“谁招你烦你啃谁去,找我干嘛?”
“我啃别人你不吃醋?”
袁晓东一愣,和着您老的啃是这个意思?“啃完你就不烦了?”
“……烦。”
“那还是等你不烦的时候再啃吧。”袁晓东一屁股坐霍然旁边,“不过李青这事儿做的是够绝的。”
“可情况明明对他有利啊,甭管他当初结婚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为了要孩子给家里一个交代,现在要不了孩子是我姐的问题,别说他不知道自己是同志的事儿露馅儿了,就算知道也是个谈判的砝码,躲起来干嘛?”
袁晓东没接话,他知道,他们俩到现在都不相信李青仅仅是单纯的失踪了。
……
第二天,下班之后俩人直接去了李青上班的写字楼,也甭往回调监控录像,直接开查吧。
可一直到了凌晨,除了能确定李青出门之后上了一辆车,再无其他线索,那辆车还因为距离和角度的关系,根本看不到车牌号,只能看出是一辆黑色的SUV。
霍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妈的,什么异常都没有。”
袁晓东拍了他一巴掌,让他注意人民警察的形象,这屋里还有个作陪的小保安的,本来就快紧张死了,刚才让他吓一跳。
“你过来看这个。”袁晓东指了指自己跟前的屏幕,是大门口的摄像头拍到的画面,时间是李青下班之前,有个男人站在李青最后上的那辆车门边抽烟,穿着很普通,但脸上的墨镜有些突兀,冬季的下午四点多钟,实在不需要这东西。
“你说,不会真被我那天说中了吧?”
“什么?”
“他被他玩儿不起的人看上了。”
这次袁晓东没反驳,这,不失为一种可能性。问题是,怎么查出这个人是谁。
小空间陷入了沉默,突然,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有案子!俩人同时起身出了监控室。
接报案,XX路49号的四九酒吧外有一具男尸。
霍然和袁晓东暂时放下李青的事儿,火速杀奔案发地点,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翻过警戒线之后看到的,是像块破布一样被赤‘裸着扔在地上的李青的尸体。
法医还没到,但仅就眼前所见也不难想象生前遭受了怎样的虐待。霍然走到一边,一拳轮在树上,就算于私他觉得李青不是东西,也无法接受一条人命被如此残害致死。
袁晓东把霍然的手死死攥在自己手里,但什么都没说,他要做的只是让霍然的情绪尽快平复。他们是每天跟见不得光的黑暗打交道的人,但不等于他们就能习惯面对这样的恶性犯罪。
☆、010
法医赶到之后对尸体做了初步检查,等尸体被装进黑色的袋子抬走,霍然才到法医身边询问,但他没想到法医的初步报告上有一条:□被阉割。
“下手够狠的啊,也不知道受害人身份什么时候能确定。”法医边收拾东西,边跟旁边的霍然说话。
“……身份好确定,这人我认识。”霍然脑子里高速运转,李青啊,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啊?”法医意外的看着霍然,有点儿犹豫的追问了一句:“熟人?”
霍然点头,法医叹口气,“我回去做进一步的验尸,现场交给你们了。”
袁晓东已经在附近转了一圈,“我觉得这个抛尸地点不是随机的。”
“报案的人呢?”敢把人扔在这,就是不怕有目击证人,但霍然就不信找不着凶手的纰漏,先从潜在目击者着手!
“许队亲自问呢。”袁晓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方向。
询问报案人都亲自出马了,可见头儿重视这个案子,所以霍然没往过凑。“转一圈儿有什么发现?”
“什么都没有。”袁晓东很仔细地看了一圈,干净的过分,别说没有任何李青生前的东西,连他周围的地面都好像清扫过一样,连个小石头小树叶都没有。
“我觉得凶手是在挑衅。”
“我觉得是在警告。”
“警告谁呢?”
袁晓东指了指酒吧。
“难道……是极端反同性恋的人干的?”
“即便是,又为什么会选李青呢?”
作案动机到底是什么?这是霍然和袁晓东两个人现在最需要理清楚的。
“你们俩有什么想法?”问完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报案人,许队走过来。
“头儿,我先跟你交代一句,受害人是我姐夫。”
“什么?”许大队长眼睛瞪得溜圆,“你小子怎么不早说,这时候玩儿什么深沉?”
“不是,你先听我说完,这人吧,他挺不是东西的,我表姐在跟他办理离婚手续,可就这个节骨眼儿上,人找不着了,本来这两天我跟晓东下班查着他失踪这事儿呢,不想今天就……”
“失踪的准确时间能确定吗?”
“能。”
“先回去开个会,把你们俩掌握的情况跟大家说一下,刚才上头来电话了,这案子要尽快破。”
回到局里,霍然他们把掌握的情况跟大家说了,法医那边的实践报告也送了过来。
死因是失血过多,死亡时间约为尸体发现前二至三小时,生前有遭受性侵害痕迹,□有撕裂伤,胃内未消化物经分离鉴定是死者的□。
报告很简练,但让屋里几个跟一线摸爬滚打不少年的老少爷们儿暂时都不说话了,凶手要扭曲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许队咳嗽了一声,把大伙儿拉回到眼前的案子,然后对进一步的侦察做出了安排,霍然和袁晓东既然已经发现了那个墨镜男子,就先顺着这个线,到几家同志酒吧去摸排,看看有没有人能提供跟李青在一起的那个人的线索。
其他同事兵分几路,调取酒吧附近监控的,找潜在目击证人的,去通知死者家属并对死者个人物品进行取证的。
大伙儿正都准备忙活起来,局长黑着脸进来,扔到桌上一份早报,头版头条报的就是这个案子,而且死者照片半个版面大。
许队冲大伙儿摆了摆手,让大家赶紧散了干活,把局长拉到自己办公室,这年头防记者比防贼都难,又人人有手机,根本不可能压得住,只不过看看那报道,唯恐天下不乱的措辞让人牙根痒痒。
☆、011
霍然和袁晓东先回了宿舍,虽然需要马上展开调查,但他们这条线现在去了也是闭门羹,人酒吧营业最早也得过了中午才开门呢,而且俩人一宿没睡,这会儿好歹眯个把钟头,再冲个澡换身衣服。
澡冲了,衣服也换了,可谁也睡不着,霍然干脆挤到袁晓东床上,“你说,是单一目标的仇杀,还是针对群体?”
“群体。”袁晓东回答完伸手把人给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