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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宥捧着水杯视线牢牢的攫住苏岩的背影,苏岩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连帽卫衣,这个颜色很适合他呢!小东西肚量大,气来得快也消得快,怎么在这件事上就这么犟呢?都这么多天了,按常理也该消气了。他也有所表示了不是?怎么就不肯打开心门放他进去呢?看清他的内心并不难,难的是如何找到打开他心结的钥匙。从小到大,齐宥还从没这么费尽心机的想要去了解一个人,也从未这么有耐心的去等待一个人,这个磨人磨己的小混蛋!
“在给我写情书么?”齐宥的背倚着书桌,两只胳膊肘搭在桌子边缘,打趣的问。苏岩冷哼一声不说话,“怎么还看这种书?大学都毕业了都。”闲得发慌可以看看小说嘛!这种死硬的教科书他也啃?真是饥不择食寒不择衣啊!
“这种书怎么了?这种书可是摧残祖国花朵的有力鞭子,你没挨过鞭笞?”苏岩头也不抬的淡淡反驳,翻过一页。
齐宥失笑的摇了摇头,原来如此,“就你这小样,别被花朵给摧残喽!”现在的花朵不止是美丽而且还扎人,有的甚至吃人,小孩子能驾驭小孩子?
苏岩不满的抬眼瞪他,“你少门缝里瞧人。”这人怎么回事?不给些鼓励也就算了,还当头浇冷水?
“不是在酒吧工作的好好的吗?”齐宥疑惑的问,有必要另觅它路?船到桥有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况还没出现危机。
“好是好,终不是长久之计。”年轻的时候当然无所谓了,只要填满自己的肚子即可,可老了怎么办?虽然他不知道生命之火会燃到什么时候,但钱这东西是多多益善啊!狡兔还有三窟呢!他不能总是停留在这吧!反正时间多的是,多挖条道路总是好的。
“说的也是。”齐宥温柔的看着他,这个男孩总是能触动他的心防。虽然齐宥家里有万贯钱财,但生命中总觉得缺少了那么一种东西,什么东西?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直到现在,他才豁然开朗,只可惜已经擦肩而过……
在他的内心深处有那么一种渴望,渴望有一个人相互偎依,有一个人能对自己嘘寒问暖,知疼着热,有一个人能握紧自己的双手积聚力量,共同迎接死神的到来。这一切曾经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这一切曾经可以唾手可得,可是现在,那个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似乎遥不可及。怎样才能再度得到你的青睐呢!越是渴望越是害怕,越是害怕越是踯躅不前,最终就在这犹豫之际,我失去了你……失去了吗?真的没指望了吗?齐宥神情悲哀的望着眼前这位垂首的人儿,你这个小混蛋,既然已经放下了绳子就应该把他拉上去呀!哪有做事如此虎头蛇尾的?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王八羔子。
“干什么呀你。”苏岩生气的质问,这人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多呆一会儿?
“我在认真的感受,仔细的聆听。”齐宥左手抱着他的腰,右手从腋下绕过覆在苏岩心脏的位置上,左脸贴着他的右脸。强有力的心跳极富节奏的律动着,就在齐宥的右掌心下,一支华丽的生命乐章在不停的演奏着,就是这里存在着一个神创造的奇迹,这就是生命的搏动啊!齐宥很享受这一刻的静谧。这是属于他俩的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而已!
“它是为了什么在跳动呢?是为了我吗?这里面还有我吗?小岩。”齐宥在苏岩耳边絮絮低语,自己这么辛苦的在他的心门外张望着,他于心何忍?齐宥确信他从缝隙中看到的那一缕游光就是自己,老实承认就那么难么?雾里看花终隔一层,累得慌!并不是一切朦胧都是美。
苏岩攥着圆珠笔不答话,不仅仅是这里,还有脑海里,灵魂里满满都是你,满得连一滴水都掺不进。可是,我却不愿意告诉你,你这个没脸没皮死乞白赖的客人,账已经欠得够多的了,我已经无力供给,若想继续住下去,是不是应该上交点什么?我要的东西你有,但你却不肯给,那凭什么我又非要如你所愿?
“这里。”齐宥用食指尖戳了戳苏岩的左胸口,“有我,以前有,现在有,未来还有,你为什么认不清事实呢?”齐宥口气幽幽,心里顿时升腾起一种无力之感,他连正视自己内心的勇气都没有了吗?还是说故意的无视?
“事实是怎么一回事,我一清二楚,不明白的是你。”声音轻飘飘的,口气有点愤慨,有点责备,更多的是无奈。苏岩五味繁杂的垂下眼帘,事实吗?是什么呢?那就是我爱你,你却不爱我,这种事实还是看不清的好。微微叹了口气,缠了他这么多天,到底是为了什么?“齐宥,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呢?”
“具体的说不清楚,但这一刻我想要牢牢的抓住你,这一点毋庸置疑。”是的,想抓住他,死死的攥在手心里,这种心情从所未有的强烈。
“是吗?”这一刻,只是这一刻?那下一刻呢?抓得再紧终究不过是个情人,而不是爱人,一旦松手,就什么也不是了……苏岩把齐宥的手慢慢的从胸口移开,“那就等你想清楚了再说吧!”
“小岩,你怎么就这么的残忍。”齐宥恨得牙痒痒,这个破小孩,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只能自产自消,把他处于沉寂状态近三十年的感情唤醒就撒手不管,不闻不问了?
“到底谁更残忍呢?”对于这反咬一口的说辞,苏岩有些哭笑不得,心中酸涩不已,是谁给了他希望?又是谁给了他失望?这一笔先跳过!在他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时候,又是谁在马不停蹄,快马加鞭的来踏碎他向往平静生活的愿望?不断骚扰他久久难以平复的心湖,漾起一圈又一圈动荡不安、无穷无尽的涟漪?又是谁试图拉他爬上黑暗的深渊,进而推入更深更暗的地狱?
“我不是来和你辩论的,惹得你不快,不是我的本意。”齐宥耸着鼻子在苏岩颈窝深深的嗅了嗅,顿了顿又似宣誓般的开口道,“小岩,你逃不掉的,一旦我开始认真,你就注定要输了。”这是命运的安排,你无处可藏,齐宥认真的次数屈指可数,他要么不出手,一伸手必定手到擒来,不管是不是自负,事实证明,他也有这个能力。
苏岩嘴角生硬的向上扯出一抹讥诮的微笑,对方还在散漫的游戏时,他就已经缴械投降,被攻城略地了。现在只剩下一堆废墟,一具残骸,这样的境况居然还能享受他认真的对待?呵!太抬举了!逃?这个字眼真狼狈啊!这是弱者的选择,他的字典里可没有,如此奥妙的人生中要是有这么浓墨重彩的一笔,该会有多刺眼!他的脚像生了根似的在原地站着呢!只是,让他魂牵梦绕的那个人会带他回家吗?
“小岩呐!你到底离我有多远呢!”齐宥环在苏岩腰间的手紧了紧,左脸向苏岩温热的颈项蹭了蹭,在这几天的追逐中,苏岩的身躯好像被浓浓的雾霭所吞没了,宛如一尊幻象在他眼中时隐时现,他不担心自己在苏岩心中的地位,至少目前还是无可撼动的,但是,他开始讨厌这无涯的时间和这不知期限的等待了。
苏岩抿紧嘴巴,平时柔美的唇部线条如今看上去无比冷硬,垂着的双眸中布满了浓重的忧郁,他与齐宥的距离就如同花与果实的距离,苏岩是花,齐宥是果实,果实当然是在花的心中了,他们的距离是没有距离。但是,花凋谢之后才会有果实,这又仿佛是彼岸花,叶落花开,花落叶发,花与叶永远彼此错过,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变成云与泥的距离了。
齐宥感觉自己抱着的只是一个有温度的木偶娃娃,不管怎样,也吱一声呀!“小岩,你睡着了吗?”齐宥郁闷的试探着问,嘴巴不仅仅是用来吃饭的呀!“这么大的一个舞台给我一个人唱独角戏是不是太浪费了?”你好歹也吭一声啊!齐宥面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窘色。
“肚子饿了。”苏岩突兀的冒出一句,柔情四溢的在苏岩脸颊上亲了一口,满脸堆笑的说:“您老在这候着,小的马上去置办!”
苏岩唇边露出了一线转瞬即逝的甜蜜笑容,如果现在伸手向齐宥要他渴望的东西,他或许会给,只是,这强硬要求到手的与抢来的有什么区别?只有对方心甘情愿的献出,才算得上是完满啊!
“你吸烟了?”把食物放在桌面上,齐宥不满的皱了皱眉,脸色有几分难看,尽管若有似无、飘忽不定,他还是凭着敏锐的嗅觉闻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异味。
“男人的味道。”苏岩侧着身子,掉转过头看着他,所答非所问的说。
“男人味不等同于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