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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在冬天的时候穿过三件以上的衣服,但那天则豪带他出去的时候,他穿得像是一只童话里的熊,这害他走路都走不稳,笨拙的样子让他懊恼不停,可是则豪的手臂圈上来的时候,他又觉得好幸福,回头看那男人冷硬的脸上带著单纯到近乎白痴的笑,他也笑了,因此,吃了一嘴围巾上的毛……
他想要脱掉手套,去团一个漂亮的雪球,可是则豪把扣子系得太紧,他灵活的手指藏在厚厚的手套里,失去了作用,而且,那是只有两根手指的,带著鲜豔的猴子图案的胖手套,他支支吾吾的叫唤,把手伸到则豪面前,抗议著,则豪似乎看不见,只把他抱起来,向一边挪了挪,低头,脚下踩著小小的木质平台,则豪刚刚扫出来的地方……
想要什麽样的雪人?──那个男人蹲在不远处,一边随意的拢著雪片,一边转头问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像阳光下的雪地,迷眼。
跟则豪一样的──脱口而出的话,含糊不清,但显然则豪听懂了,在看到男人邪气的笑脸扬起後,Todd红了脸。
然後,他就站在那里,累了就蹲下,看著一个穿著单薄风衣的,一贯优雅冷冽的男人,顶著一头蒸腾的汗湿,不断的忙碌,有什麽迷住他的眼睛,抬起被手套裹住的小爪,蹭了蹭,晶莹的,仿佛融掉的雪,慢慢,在低温中凝结,变成剔透的珠……
雪似乎化了很多,一滴滴的,在脚下融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星星点点的,像是月亮上的环形坑……
则豪跌了一跤,黑色的外套沾满了雪,脸上头发上都是,纷纷扬扬的,大大的雪片从厚厚的云层里洒下来,则豪转头,一边爬起来,一边看著他笑,他皱皱眉,用带著绒毛的手套在脸上胡乱的抓了一把,抹去融化成温热水流的飞雪,然後猛地扑过去,将刚刚站起的则豪重推进了厚厚的雪地,则豪本能似的接住他,看他一双通红的眼,湿润的,让人想吻下去。
滚呀滚,把自己也滚成雪人,则豪坐起来,把他整个抱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拍去他一身的雪,仍旧傻傻的笑,顶著冻红的鼻尖和脸颊。
一起玩吧,别放著我一个人──他含糊的说,又吃了一嘴的毛,额头贴上则豪的,都那麽暖,但他是干净的,则豪是汗湿的……
傻瓜──则豪把他快要盖到眼睛的围巾剥开,刮了刮圆巧的鼻尖,又舔了下被他自己咬肿的红润的唇,趁他开口前,赶紧帮他把围巾重新盖好,看到小猴子突然吃了一嘴毛,露出委屈的表情,他忍不住又笑。
围巾上的长毛都快被Todd啃光的午後,他们终於垒起了两个形状奇怪的雪人,Todd的那个瘦瘦的,尖刻的线条看起来有点霸道,有点冷漠,他说,这个,是则豪,则豪的那个,胖乎乎的,顶著两只大大的枯叶做耳朵,有著宽阔的额头和一大一小的眼,甚至一条可爱的尾巴,他说,这是Todd──一只猴子,说话的时候,还扯了扯用粗麻绳装扮的长尾巴。
Todd脸红了,似乎想起了什麽──是啊, 他停不住想起曾经埋在他身体里的链,现在被则豪小心的盘好在腰间,纯粹的装饰。
怎麽了?──则豪勾了勾连额头都红起来的Todd,想把小猴子抱在怀里,却被推开,小猴子气鼓鼓的,四下张望著,然後扯了则豪手里的小铁铲,硬从雪堆里刨出一段枯掉的树枝,蹲在那里,回头看了看不解的则豪,嚣张的扬了扬被围巾裹紧的下巴,好像在说,你等著瞧!
Todd把枯树枝上的枝枝桠桠一一折断,漂亮的小手套被弄的脱线他也不管,然後把折下来的东西在平整的雪地上摆出一排,看了看则豪,又看了看枯枝,最後低头笑个不停,捡了个最细最短的深棕色小杈,跑几步推了则豪一把,转身把捡的东西插在刚刚他堆起的叫做则豪的雪人身上,趁著则豪没弄清楚是非,一溜烟的跑开,被鞋尖带起的雪片漫天飞舞,干净的雪地上留下一串快活的脚印,则豪揉揉眼睛,那麽个短短的瞬间,扬起来的雪落在Todd头顶镶著一圈皮毛的风帽上,朦胧了那天真又干净的小脸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看到了天使,分明两只漂亮的翅膀在小猴子身後展开,好像他可以逆著风飞起来……
Toddy,你,是天使吗?
短暂的失神,小猴子已经跑的不见踪影,突然想起刚刚小猴子推开他之後似乎做了什麽手脚,回头去瞧,小猴子的“则豪”身上,多了什麽东西,在雪人的极具暗示的暧昧部位,上扬著短细的小枯枝,那麽不起眼,可惜他偏偏能够明白小猴子的所指,呵……
小东西……我可以把这当作你欲求不满的抱怨吗……不知道谁昨晚刚刚哭过,哭著求我别再做了……
猴子就是猴子,惹了祸总没法承担,落跑也会被捉回来……
则豪把小猴子的一双手缠在雕花床头前,甚至来不及褪去他厚厚的外套和长裤,所以小猴子被剥干净之後,那些厚重的衣服,全被压在了身下,柔软的小身体陷在温暖的绒毛中,大围巾散落在肩头,刚刚跑闹弄出一身细细的汗,肌肤上一片若隐若现的潮红,扭捏的小东西一身媚态,圆圆的臀压著外套内里紧密的毛,蹭一蹭有说不出的舒服感觉,所以则豪还没开始动手,他就哼哼唧唧的红了脸,一边在摊开的大衣上扭动蛇一般的腰,一边打开双腿缠上则豪的身体,用放荡的神情勾引著那个被他气坏的男人。
没几分锺,他就後悔了,这男人身体力行的告诉他,对於玩笑开过分的坏孩子,惩罚是很严重的……
则豪用尽技巧挑逗他的身体,在情欲完全燃烧起来之後,却放著他不管,还恶意的将大围巾搭在他的腰上,站在一边看他出丑,燥热的身体渴望满足,所以他不知羞耻的摆动身躯,借助微弱的摩擦汲取快感,片刻,他就知道自己中了则豪的圈套,那些绒毛除了让他变得更饥渴,让欲望燃烧的更强烈以外,根本没有任何积极的作用,僵持了一下,他就哭了,很没出息的哭了。
但是则豪竟然没同情他,只是坐在他身边,邪恶的压低嗓音问著,你哭什麽?嫌弃我那样满足不了你?
他这才想起自己犯了错,於是讨好的蹭过去,却被则豪躲开,他赌气不理则豪,但身体却不受控制,挣扎到最後,他手段用尽,只是无论他摆出怎样的媚态,则豪竟然都不为所动,而且,被缚住双手,严重限制了他的发挥,最後,他只能彻底抛弃自尊,在床上翻滚著大哭,撒泼耍赖(… =||||||||||),小声的道歉,小声的说则豪是最好的,则豪是世界上最棒的,则豪是(後面的是小夫妻私房话,诸位就表听了,CJ滴婀娜落跑ing……)……
好话说尽,则豪才低笑著爬上床,给予他最後的满足。
那晚,则豪很疯狂,疯狂到他相信自己以後再不敢开那样的玩笑,他被突然降临的高潮逼到快要呕吐,他觉得则豪让他不可思议,以往他总是认为,恐怕这就是则豪的极限,但则豪却总是能将那个极限很快的推翻,这次,他真的怕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揉成一团,再分辨不出来形状,所有的器官彼此撞击,碎裂一样的震撼,他纵然贪图快感,最後也不得不哭著求则豪停下来,如果再继续下去,他想自己会就这麽死掉……
则豪没听他的,直到他被折腾到意识全无,在没有控制的情况下失禁在床上,则豪才笑著停下来。
为此,他跟则豪怄了七天……
他充分的领教了一个男人的自尊是怎样的疯狂,不过他其实根本没生气,相反他觉得很快活,觉得被人如此捧在掌心中,很幸福,幸福的,像个孩子,他相信,则豪一定是神赐予他的,用满腔的细致温柔来弥补他失去的童年和青春时光,现在,他仿佛回到六岁……
只是,六岁的孩子,不会这麽谙熟欲望吧,呵……
这个冬天,一扇门将世界隔成两端,外面,僵硬的冻土和凛冽的寒风,里面,柔软的床缔和旖旎的春光。
许多年後,Todd再回忆起那个冬天的时候,只是淡淡的笑著,说,从那个冬天开始,他的肺炎,再没复发过……
则豪给他的,并不只是身体的满足,则豪的纵容宠溺,和那只言片语的安慰,将他心底撕裂的伤慢慢的填平,虽然留下的疤并不精致,但很好,那已经,再不会痛了,偶尔想起,也只是过往的记忆,是则豪,用一种强硬不讲道理的手段,将他扯出了与LV有关的一切,包括那个世界,那个生活,那些回忆。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则豪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