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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那麽多的人渴望他,只要他点点头,不是有很多人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为什麽,他偏偏不接受,而把自己关在孤独的囚笼中,做一只困兽?他不懂,但有一点,他觉得无法逃避……他动心了……是的,就在昨晚,或者,早在这之前,早在那抹小小的身影从漆黑的巷口淡出来的瞬间,他就动心了……
他想要,想要Todd,完完全全的属於他,无论身心,而他,只要Todd要得,他都给,有的和没有的,都给……
为什麽这样?不知道,他记得谁说过,爱,会让人沦为疯子和瞎子!现在,他承袭了Ryan的诅咒,变成了这样的疯子和瞎子,很好,一夜而已,关则豪,疯了……为欲望疯狂……堕落成魔……
擦干净冰冷的身体挪出浴室,则豪猜想刚刚现在小猴子应该从欲望中稍稍平复一些,撩开浅蓝色的轻纱,视线里,小猴子的身体维持著侧卧的姿态,身上零落的洒著暗色的链,埋入身体的部分仍旧被好好的含著,而一双虚弱的手,被固定在头顶,手腕处一片於痕……血……小猴子的侧脸压在枕上,一片红,那血从他的口里不断的漫出,很快就在枕头上湿成一小滩,巴掌大的小脸被弄的模糊粘腻。
为什麽会吐血?
胸口一阵闷痛,则豪的身体晃了晃,他竟然站不稳……皱著眉,尽量轻的解开Todd手腕上的束缚,把轻到没有质量的身体抱住怀里,小猴子没有反抗,看来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呼吸微弱的察觉不到,稍稍动一动,就能扯出一串低低的金属撞击声。
也许最初选定这个礼物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要把Todd栓在身边到死的想法,但现在,一切,颠倒了过来,他,由索取,变成了奉献,那双凄凉的眸太撩人,弄乱了他心里的一池清水啊……
扣住Todd柔软的腮,轻易撬开他的唇,血立刻洒出来,湿透了胸口,刚洗干净的身体,又脏了,染红的肌肤,片片刺痛,不是咬破了舌头,难道是伤到了内脏?没有发烧的迹象,为什麽会吐血?
突然觉得自己很无用,这种时候,本该把Todd牢牢的抱在怀里,用一双手抚平他一身的痛,但却,无能为力……只能……叫文修洁来,md!
他是彻底的被这只猴子给逼疯了!摔门出去的那刻,他从文修洁的眼中,看到另一头与囚笼缠绵的兽,是他,是关则豪……
“怎麽会,吐血……”
修洁一边收拾Todd的身体以及身下凌乱的床单,一边抱怨,他走的时候Todd的身体已经好起来了,隔了一夜,他就又吐血了??把Todd的身体来来回回翻了个遍,除了一身於痕和身後用细钨钢链填满的甬道有些病态的美感外,并没有严重的外伤和疑似严重的内伤,并且他可以肯定Todd没咬破自己的舌头,修洁犹豫著要不要帮Todd先洗个澡,不过,看来得先把Todd身体里放著的东西扯出来……
“别动……”
指尖才搭上黑链的一节,嘶哑冷漠的声音就阻止了他,修洁眨了眨眼,知趣的收回自己的手──该死的Todd,果然滴水不漏。
“哼……上牙膛被刀片割破了当然会吐血,只要再稍稍吞下去一些,就跟从胃里呕出来的没什麽区别,而且,那伤口藏在隐秘的地方,普通的视角根本看不到,修洁,你变笨了……”
缓缓睁开一双眼,清澈的浅瞳带著冷漠的警惕,挪动疲惫的手拉过一边放著的薄被,盖住赤裸的身体,在则豪洗澡的漫长时间里,他恢复了一些力气,虽然不足以再反抗则豪,让那个自诩淡然的男人抓狂,但,却足够他弄些手段,招来文修洁。
裹紧单薄的肉躯,略微的动作,都能惹的体内的东西不安的蠢动,带来的冲撞和摩擦让他极为不适,情欲一旦退去,那些东西的存在,就是一种折磨,很痛苦,或许是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痛苦。
这痛苦提醒他,他不能白白的承受这些,他得要那个愚蠢的人,付出代价!
“md!玩儿不过你!”
修洁低咒了一声,就知道Todd没这麽容易完全落入关则豪的掌控,想必他弄这一出戏,只是让则豪再叫自己过来,直觉接下来会有好戏上演,修洁忍不住热血沸腾。
“那件事,怎样?”
Todd想换个姿势躺著,但又不愿意牵动身後涨漫的私处,不悦的皱眉,一双眼,更冷了几分。
“呵……Kevin做的不错,一点痕迹和证据都没留,李鸿文彻底没办法了,结果,关则豪自己站了出来,没等人揪,他就自己把一切全担了,然後单枪匹马的去找Ben家的人谈判,那老头儿当然不相信他,然後,关则豪,就这样,对著自己的手臂,啪……的开了一枪,也不止血,就跟老头儿玩儿硬的,说你要我的命没有任何用,你被扫了的场子和死了的兄弟根本回不来,你损失的钱,同样一笔都别想捞回来,如果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出真正的凶手,把他交给你,你会获得应得的赔偿,七天,如果我找不到,到时候,你可以像今天我折断这跟手臂一样,要我的命!”
修洁站起身,拖著自己的一只手臂,模仿则豪冷漠的不带温度却又不容置疑的霸道口气。
Todd忍不住,腰抖了几番,他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很容易想到当时则豪那缺乏表情的脸,以及精致的唇,如何讲出这样的话,就连他忍痛的眼,都能想的分明,他,什麽时候开始这麽了解关则豪了?他不愿意承认,即便是他,如果在现场,也一定会忍不住相信这个男人……不……这不是他该想得,也不是他要的,他得弄死这个男人,用最痛苦的方式,在杀死他之前,先弄碎他的骄傲和尊严,呵……这个,难不倒他Todd。
“还不错……”
苍白的手将被子向上拉了拉,盖住隐约发热的脸,Todd微微点头。
“什麽?Todd,别告诉我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那你可就是God!”
修洁重新坐下,Todd在他离开前跟他说,按照Kevin的行事方式,他一定会带著人假扮是鸿文的手下,去鸿文最大的敌人那里捣乱,Kevin会把事情做的很干净,不会露出一点马脚,而Todd给Kevin关於这个行动的指示就是──找一个C国人带人去做这事,长得越像李鸿文越好,Kevin和Paul都不要亲自出面。
Kevin把事情办的很顺利,以至於这次之後,Ben家人的矛头全部指向李鸿文,而依著李鸿文懒惰的性子,他甚至都不肯为自己辩解什麽,Kevin又趁乱扫了李鸿文的场子──当然,会留下Ben家的痕迹,声势闹的很大,则豪再藏不住,只能自己出面解决这场危机。
“是吗?这个我到没注意……”Todd抬起嘴角笑笑,从他的眼中和表情上,根本无法判断他的这句话是真是假,“我只是觉得,如果他是真的不想伤害鸿文的话,呵……他也是时候该自己站出来了。”
“Todd,你可真可怕……”修洁摇摇头,扯了扯弄皱的衣袖,“让他以为自己这种强硬的举动化解了一场一触即发的危机,并且还替他准备好他所要的证据,甚至连寻找的线索和途径都制造好了,让他在最後的时刻获得胜利的满足感,因此大松一口气,但其实,他根本没想到,这只是一场引诱他自我暴露的闹剧而已,对吧……”
“我忘了一件事……”
Todd懊恼的皱眉,细齿咬伤羽被。
“什麽?”
修洁眨眼,认真的问。
“忘了……割你的舌头!”
文修洁,知道太多的人,早晚要死,其实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早一刻或者晚一刻,只看你到底有多大的用处而已。
“得了,我的舌头,哼……可不好吃……”
修洁撇撇嘴,他知道,Todd的这句话,并不全是玩笑,但,如果他没有本钱的话,他也不会这麽肆无忌惮的嚣张,其实逗这只小猴子很好玩,原来只能从他的眼中看到被识破的懊恼,现在,偶尔还能看见他脸红的模样,是则豪做的吗?则豪,打破了Todd那层坚硬的外壳吗?则豪,好样的!
不过你可得当心,通常,美丽和鲜豔,预示著──剧毒。
“哦对,Kevin问你在哪里,很担心你,要不要告诉他?”
吹了吹长过眼睛的鲜红额发,修洁漫不经心的问。
“想死就告诉他……”
Todd眨眨眼,声音隐约冷了几分,他猜,後半句是修洁自己加的,Kevin不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