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回来了……为什麽,这个时候回来……
这消息让Todd没来由的紧张,他为什麽回来,则豪为什麽又要查他查的这麽详细?
一连几天,他反复的翻看那些东西,企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则豪在书房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即便Todd不用熏香,则豪也会在里面睡一整夜,通常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泛白,想回到床上去再睡,显然来不及。
则豪叹息,揉著发痛的肩背,敲打著麻木的腿,一跳一跳的离开椅子,跳到书房中央,活动筋骨。
匆忙的洗了个澡,到卧室换衣服,习惯的看一眼床上缠著被子的小人儿。
小东西昨晚看来睡得匆忙,电脑还开著,摆在一边,小东西缩成一个团儿,被子紧紧的裹著。
撩开纱帐,则豪皱眉,大概是小东西做了什麽噩梦,额头丝丝细汗,呼吸急促的,紧紧皱住眉头的样子惹人心疼,那一瞬,他涌起巨大的内疚感……
“Toddy……宝贝……对不起……”
俯身,轻吻著Todd的额,从一团凌乱的被子里拉出Todd兀自攥紧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直到那小手慢慢的放松,连同小猴子绷紧的身体,一起软倒在床上,他才重又帮小东西把被子盖好,又合上电脑,擅自打了个电话给烨轩,告诉他今天上班的时候别吵Todd,让Todd好好的睡一觉。
被子里的小东西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则豪犹豫了三秒半,还是再一次拨开被子,扯出小东西柔软温热的手臂,抚摸著淡青色的血管,一针扎下去……让小东西能好好睡够一整天的东西,不会伤害他的身体。
大概是疼了,Todd皱眉,但没有醒,看来,还是沈浸在自己的梦境里,小身子扭了几下,就又乖乖睡著。
则豪把他抱起来,轻轻的吻,Todd身上特有的香氛,总让他著迷,已经好久,没跟这个小东西亲近了,好久好久了,到底什麽时候,才能结束呢。
“Toddy ……宝贝……”
对不起,让你承担,我做的孽……对不起……
要弥补他,唯有尽快的了结这件事,唯有如此……
把Todd再一次裹进被子,则豪出门。
床上乖巧的娃娃睁开眼,露出浅色的瞳,亮的如同夜空里的星星,却不会那麽纯粹。
“烨轩,是我……不要管,从今天开始,盯著关则豪……对,绝对不能被他发现……你亲自去……对……所有行踪都要查清楚……被发现的话,就死吧……从现在开始……不用管我……对……今天不去公司……查清楚之後再告诉我……好……我没事……就是有点困……”
硬撑开打架的眼皮,习惯的拨通Paul的电话,再一次确认Martin没有时间来找他的麻烦,才放心的睡去,关则豪到底给他用的什麽药?这麽的,不能抗拒……
梦里那些仇恨的脸全部变作统一模样,是Ryan的,一个个抽搐著靠近他,扯住他的衣服和裤脚,叫嚣著让他归还则豪,他拼命的甩,用尽全力,但却无论怎样,都甩不掉,胸口的那道疤被扯开,糜烂的一道伤,尖锐的疼贯穿他,然後,一只手从里面撕开他伤,并将他的肌肤像碎纸片一样的撕裂,再撕裂,有什麽从他的胸口爬出来,小小的身子,晰白的,染血,发丝扫在他苍白的脸上,一回身,他看见,诞生自他胸口的黑色的小恶魔,长了一张Ryan的脸。
不────────
他诚惶诚恐的尖叫,但则豪,则豪怎麽都听不到,则豪就在他面前,却看也不看他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他被血浸透全身,浓浓的粘腻的液体漫过他的口鼻,让他窒息,那一片深重的红色里,则豪激情的拥抱著Ryan,赤裸的身体彼此交叠。
Ryan说,则豪,我是你的最初,也是你的最终……
则豪笑,那笑容,让他想起漫天焰火的除夕夜……
则豪……啊……
这样的叹息耗光他的气力,就这样沈没在一片汪洋中,慢慢的,远离光与暖,远离,他的太阳……
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压抑的黑暗,静得让人发慌,被子扔在一边,大概是梦里挣扎的太过激了,起身摸一摸冷透的羽被,他知道,则豪还没回来。
自那天开始,他们刻意的回避彼此,四个人的餐桌上,只剩下他和鸿文,更多的时候,是鸿文独自一个。
他也很忙,看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所以等则豪有一天突然打开电话说,Toddy,我最近要在办公室住一段时间,接了个大案子的时候,他一边翻著文件一边随口答应──知道了,我也很忙……
则豪沈默了几秒,小声的说,嗯,辛苦了……
他以更快的速度翻阅厚厚的纸张,回答他,你也是……
等那边挂断电话,他手里的指也被越翻越快,上面排列整齐的文字,模糊成一道道黑色的影,突然刺痛在指尖,一抹豔红绽开,尖锐的复印纸边缘,割伤了他,随意抓起那打他一个字都没看去的文件,狠狠丢向墙壁,终於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可笑的是,眼泪流过之後,他竟然忘记自己为什麽哭,还急急忙忙的跳起来去检查,刚刚的文件有没有被血污弄脏,崩溃只在一线,而他最擅长的,就是驾驭那咫尺的距离。
他忍耐著,单纯的因为他相信,这些忍耐,不是毫无价值的。
白色情人节那天,仿佛要验证他的期待似的,他收到了则豪的花,娇豔的红玫瑰,一大束,铺在他办公桌上,比地毯还华丽。
则豪说,一起吃晚饭吧,Toddy……
他点头,笑了,完全忽略了他曾经对则豪的设想──他曾以为则豪是一个不懂得情人之间的节日的男人。
大概他是真的等得太久了,久到忘记了矜持。
他一早开车回家洗澡换衣服整理自己,三月的天气积雪还没消融,的确有些不寻常,因为烨轩不在,所以他只能自己当司机,压过干净的雪片,缓缓的把车停在门口,车轮扬起的雪花溅在车身上,这种感觉,恍惚中似曾相识,什麽时候,有过同样的事情发生呢?
头微微疼,Todd把自己放在方向盘上稍稍喘口气,仔细的回忆,但什麽都想不起来,叹了口气下车。
空气里浮动著暗淡的香,那种感觉有点诡异。
他记得自己一早离开的时候,好好的关上了卧室的门,但现在那扇在记忆里被好好关上的门,敞开一条小小的缝,那种不属於这个家的香氛,在卧室里,变得浓郁。
里面有人──这是他最初的想法。
关家虽然不是保镖护院成群,但也不至於会被一个小贼闯空门,来的,不是偷东西的,如果是高明的贼,绝对不会让自己的香水味泛滥在干净的空气里,引人注目。
轻轻的推开门,还没等他看清楚状况,耳边就传来尖锐的嘶鸣。
“谁……”
一个人影猛地从床上蹦下来,跑到他面前,一双黑亮的眼,紧紧盯著他看。
虽然,改变了头发的颜色甚至样子,虽然,那张曾经圆润的脸变得瘦削,虽然肉乎乎的身子看起来没剩几两肉,但Todd还是轻易认出了他──Ryan……
微微皱眉,Todd退後一步,砰的一声关上卧室的门,他不是很清楚Ryan有没有能私自闯进来的本事,所以,他要先做好是有人放他进来的准备,如果这宅子里还有他残余的拥趸,那麽现在危险的那个,是自己。
手在身後把门悄悄反锁,猫一样的瞳警惕的看著Ryan,显然他的身上带了武器,除了枪还有别的东西,Todd大概知道,Ryan在认识则豪前,也是LV数一数二的黑市杀手,要制服他,需要动些脑筋。
Ryan的一只肩膀上趴著慵懒的一团黑,是一只毛皮华丽的猫,那猫颈子上一抹金色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直困扰著他的许许多多的不寻常,在他就自己的卧室里看到Ryan的那个瞬间,汹涌泛滥。
“你是谁,为什麽会在这里!”
後退两步,尽量保持与他的安全距离,Todd冷著脸,明知故问,他的重点不在前一个问题的答案,而在於後一个。
“呵……你就是那只小野狐狸?”
Ryan挑起眉毛,上下打量著Todd,目光放肆轻佻,恨不得把Todd剥光,从里到外的看透看穿,那神情,与其说是有侵略性,不如说有些神经质。
他所有的小动作都没逃过Todd的眼,Ryan的眼球转动的很快,通常能做到这种程度还不会觉得不舒服的人,在Todd看来,不是磕错了药,就是已经神经。
Todd突然想起Martin的话,他说过,Ryan现在,脑子不大好,翻出短暂的关於Ryan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