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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有人在说话，他还知道是好像在跟自己说。素谦只能本能的虚弱的摇了摇手。
名少漠急的翻身下床，坐到素谦身旁，抱着他无力的身子，也不管那些狼藉溅到他的腿上，倒是素谦看到了，还挣扎着伸出冰凉的手，胡乱的去抹他身上的脏物，“你衣服……地毯、呃唔……”
“别管那么多了！”名少漠吼了一声，不知是因为痛苦折磨呢还是没清醒，素谦被他震得手涩缩了一下，收了回来，又很快的坠入呕吐的折磨里，胃好像坏掉了般的不停的泛酸水，直到吐净了所有东西，才慢慢的停了下来，抬起的眼角红红的，泛着委屈的泪光。
名少漠忧心的看着他，“我给你去拿杯水。”
素谦点点头，咳了两声，说不出话来。他的嗓子可能由于过度的拉伸，咽口唾沫都艰难，还疼痛不已。
他原本想自己接过杯子，可是左手刚抬起来一下就再也抬不高了，最近酸麻的程度越来越重，甚至正条胳膊都用不上力。名少漠见状，扶着他把水送到他的嘴边。
喝了几口水，素谦就咽不下了，抿起了嘴。名少漠也不逼他，把水放一边，让他躺下来，垫了好几个垫子在他的身后。
“怎么会突然吐的这么厉害？”名少漠握着素谦的手腕，简单的切了一下脉，边替素谦理了理被冷汗打湿的额发。
素谦觉得很累，闭着的眼睛努力的睁开，无神的看了一眼名少漠，沙哑的开口，“……我做了个梦。”
名少漠心里涌上些不安，但他还是温柔的抚摸着素谦的头发，语气尽量的听起来随意些，“什么梦呀？”
素谦的眉头蹙起来，好像想的很费劲。过了很久，他摇了摇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名少漠一直守在旁边，看着素谦慢慢睡过去之后，这才起身去卫生间，冲去身上的脏东西，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拿掉脏掉了的薄毛毯，随便扔到洗衣桶里。
素谦睡的不够安稳，眉头一直蹙着没有松开过。他肚子太大，压迫着内脏，以致于他不能平躺太久，而一个动作保持太久就容易腿抽筋，所以素谦的睡眠质量很差。而最近一个月，名少漠晚上都会醒来几次，让素谦翻翻身。久而久之，成了习惯，醒来的间隔越来越准确。只不过这回，睡的挺安静的素谦却突然的发生这种事。
素谦皱了皱眉，像是喘不过气般的张开嘴呼吸了几下。名少漠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眼神垂到素谦因为侧躺而显得异常膨软高隆的腹部。他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那片温度彼高的皮肤，正好还感受到了手下有股弱弱的蠕动，弄的他手心痒痒的。名少漠心里浮现出即将做爸爸的开心和欣喜，还有一丝丝紧张。
“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你们的爸爸在摸你们呀……”名少漠坐下来，把手伸到薄毛毯里，隔着一层衣服，用着适宜的力气，来回揉着素谦的肚皮。“等你们生出来后，爸爸……哎这个词还真是叫不习惯，嘿嘿……嗯，爸爸要带你们去游乐园，教你们装修你们自己的房间，你们喜欢什么颜色的，墙面就画成什么颜色。还要带你们去幼儿园……你们到时候可别哭啊。啊还要带你们去吃中田街街角的那家冰欺凌，你们的小爸就很喜欢吃那家的草莓味……嘘，他可能不太愿意让我说他的秘密……”
名少漠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俨然一个上了岁数的小老头。说着说着话题又回到了素谦身上，他揉着肚皮的力道也慢慢的弱了下来，看着素谦已经沉睡的脸，眼神变得忧心忡忡。
“素素，其实我很紧张的……”名少漠转而去摩挲着素谦的手，握在他的手里的手腕纤细瘦弱，简直皮包骨头了。“别说我懦弱，如果你万一怎么样了，我也不会独自……”
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尾音颤颤的，消失在屋子的低空中。
素谦这日刚刚做完扩肛，沾着消毒液的海绵体还留在他的□，而他只是捧着自己有些沉重的肚子，半睁着眼睛，看着名少漠在旁边收拾那些可怕的道具。
因为产期将近，他的肚子又比平常孕妇要大一些，相比孩子的块头也不小。所以他的扩肛已经从两个星期一次改成了一个星期固定的一次，再加上三天洗一次肠道以防感染，素谦早已经习惯了这些东西，早就没了六个月时第一次接受检查的那种紧张和无措的感觉。
只不过这回可能是充气囊在体内膨胀的太厉害，素谦一时半会儿还有些缓不过来，充气囊已经排出体外的时候，突然有丝丝的疼，素谦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有些发青，之后就感觉自己的□有些隐隐的疼。名少漠怎么会漏过这个细节，他见素谦脸色不太好，反复问了他好几遍，素谦却一直说没有事情。
“最近胎动很厉害，孩子们看来是有点等不及了呀。”名少漠收拾好东西，撤掉清理用的海绵体扔到垃圾桶里，替他按摩了一会儿，手下触摸到的那片皮肤是彭隆厚实的，软中带硬。
“还有十几天吧。”素谦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肚子。他知道名少漠想对他说什么。所以赶在他再次开口之前抢白，“我要足月生，对孩子好。”
“素素……”名少漠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素谦已经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只好将溜到嘴边的话语憋了回去。
其实他觉得按照素谦的身体情况，等到足月再生产未必是可取的。可是只凭他自己也做不了主，眼瞅着素谦一日比一日的憔悴下去，他甚至都希望孩子现在就生下来，好尽早的省了素谦的罪。
对于一个医者来说，有这种感性的想法很不合格的。但是他知道，一旦有牵扯到素谦的事情，他就会变得很不理智。
素谦这几日胃口变得很糟糕，每顿饭只吃一点点就再也吃不下去，饭量简直比猫还少，而且还反呕。即使这样，肚子还是不断地在膨胀，都不知道孩子的营养都是从哪里来的，只不过素谦却是越来越瘦，名少漠止不住担心真的到了孩子瓜熟蒂落的时候，素谦没有体力支撑他去消耗了。
素谦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墙上挂钟的时针才跑到了九点，他就有些困得受不了。名少漠还站在自己身边，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素谦不想让他再露出这幅表情，提起力气笑了笑，扯住他的衣袖，“我困了。咱们睡觉去吧。”
名少漠扶着他从病床上起身，回了卧室。
素谦在卧室的床上躺下来，名少漠给他的肚子下侧涂抹足够量的妊娠纹油，然后自己也躺下来抱着他。
“素素，其实我们也可以考虑一下剖腹产。”名少漠试着和素谦谈谈。
在金明升和名少灵的帮助下，在他和名少灵经常住的那栋别墅里已经布置好了两间婴儿房，随时可以迎接孩子的到来。
“……不要。我要自然生。他们都说自然生的孩子聪明。”素谦接过话，摇摇头否决了，“我还有力气，你放心就是了。”
“素素……”名少漠垂下眉头，“我再也不让你生孩子了。生孩子太辛苦了。”
素谦有气无力的冲着名少漠翻了个白眼。“已经晚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笨蛋。把你的手拿开。”
名少漠只好嘻嘻笑着挪开了放在素谦肚皮上大吃豆腐的狼爪子，看到素谦这几天少见的生动表情，心里很开心。
可是还没有说上几句话，素谦就已经陷入了睡眠。名少漠借着灯光细细观察着睡在他臂窝里的爱人，密密的睫毛之下有圈浓重的青眼圈，脸上的皮肤也变得粗糙了一些。他的呼吸很重，就好像有些喘不过气的呼吸道病人。
名少漠叹了口气。把脸埋在素谦的颈窝里。闭着眼睛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会儿，待素谦睡熟之后，才起身去诊所的手术室里收拾刚才的东西。
第二天醒来，素谦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钝钝的疼，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时不时的抓他一下。因为不是很痛，他起初没怎么在意，只是以为那疼是头天晚上扩肛的心理作用。
可是事情没有素谦想的那么简单。这一疼，就疼了三四天的时间。从□的钝痛，慢慢的传染到肚子里，最后是连带着筋骨都产生了共鸣。之后还有挺明显的腹胀，发胀的时候，素谦都不敢碰自己的小腹，觉得那里都要炸开来般的，皮肤被撑的很紧张。
他下意识的忍了几天，觉得是不是孩子要出生了。可是越随着这种念头的蔓延，素谦就越不想生。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整个人的思想钻进了牛角尖，怎么都拉不回来。直到腹痛已经发展到无法忽视的锐疼后，他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