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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没错就是它了。”陈世少想了想,“他为什么不在你走之后就立刻报警?反而要等到现在呢?”
如果他们谁都没注意,兰俊将口袋直接扔掉,不也没事了?
兰俊倒是想到了什么,皱眉,“会不会是怕在现场直接被搜出来,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谁会傻兮兮的把这东西放在食品口袋里?
陈世少觉得有道理,“这么说他一直监视着你?”
一定是确定他没有扔掉,带回了房间,才会实行计划。
可惜,那东西早就被拿出来了。
“可是他为什么……”兰俊捏着那调料包,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他在来剧组之前,甚至不认识这么个人。在剧组这些日子,虽然一开始算不上合作愉快,但如今也不算差,这周剧务做事挺细心,什么都想得到,他本还挺欣赏他……
陈世少见他费解,坐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觉得不是你的原因。”他拿出手机,将几条短信翻出来给他看,“这是之前我让吴真查一下剧组里所有人的背景,他告诉我的结果。”
兰俊吃惊,凑过去看了看,上头写得很清楚:背景干净,只一人需注意,姓周的剧务人员。
再下面一条是那人的具体情况:好赌,欠债众多。
“他一定是受了谁的指使。”陈世少安慰道:“之前你在剧组里就碰到过莫名其妙的人偷偷摸摸来拍摄,我当时就告诉过钟华了。”
钟华虽然一直不出面,但不代表他不会在暗地里做什么。
短短时间就把整个青花记拍摄人员一个不落的调查了一遍,连人家祖上三代做过什么都搞清楚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兰俊又惊喜又感动,他从来没想过,在自己一无所知的时候,这人已经悄悄做了这许多事。
陈世少笑了笑,“他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东西不见了,疑神疑鬼的会是他。他会想办法来套你的话的,咱们静观其变,免得打草惊蛇。”
兰俊眼睛蓦然一亮,兴奋道:“好主意!”
陈世少看他跃跃欲试的表情,忍不住道:“你别漏了陷,一定要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懂吗?”
“嗯!”
“……”真的懂吗?陈世少有些担心。
兰俊这一晚做了许多梦,一会儿是自己变身卧底,游走在那些阴谋之中,枪林弹雨,好不痛快;过了一会儿又变成道士,飘然与云端之上,手拿拂尘,对着底下乱窜的妖精一声:“呔!妖怪哪里跑!”
呵呵呵……呵呵呵呵……
陈世少半夜被兰俊诡异的笑声惊醒,侧头一看,那人笑得愉快,嘴里还不清不楚说着什么。
摇摇头,转身像无尾熊缠住某人,继续睡。
翌日一早起来,兰俊麻利的洗漱出门,在餐厅里果然碰到脸色不太好的周剧务。
他本想上去打招呼,但想到自己之前和他也不是特别亲近,便忍住了,哼着小曲到一边拿吃的。
丁知已打着哈欠碰到他,奇怪眨眼,“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嗯。”兰俊嘿嘿笑,“我预感我的霉运终于要走了。”
“恭喜恭喜。”丁知已眨巴眨巴眼,目光落在自助餐架上的心型煎蛋,赶紧奔过去端了两份。
兰俊端了一大盘吃的,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下坐进靠窗的椅子里。
从这里往外看,青石板小路安安静静,许多人还没起床营业,封闭的木板门在清晨的薄雾里透出些微古旧感。
阳光很快就热烈起来,洋洋洒洒铺了一地。
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动,兰俊抬头,见周剧务憨厚地笑道:“我能坐这里吗?其他地方没位置了。”
兰俊转头看了一圈,发现确实没空位了,便点头,“请吧。”
周剧务这才坐下,又看了兰俊盘子里的东西一眼,“吃这么多啊?你胃口真好。”
“嘿嘿,心情好嘛。”兰俊眯起眼,几口咬下一个三明治,又端起稀饭喝了起来。
“因为昨晚的事?”周剧务观察着他的脸色,道:“我还以为要出事呢,你倒是挺看得开。换做我,一定吞不下这口气。”
“倒霉习惯了,偶尔不倒霉,就很庆幸了。”
周剧务呵呵笑了两声,低头安静吃起来。
勺子碰撞瓷碗的声音,如果是在以前兰俊肯定不注意,可现在却发现那声音居然会让人有点紧张。
长时间的沉默后,周剧务又开了口,“你没问警察是谁报的案?”
“问了。”兰俊故意顿了顿,才道:“他们也不知道。”
周剧务干巴巴哦了一声,“我觉得这事肯定是谁恶作剧,哪儿那么容易就有毒品拿?”
“我也觉得。”兰俊点头,“不过昨天被他们这么一闹,我倒想起来,之前在口袋里看到过什么东西。”
周剧务握勺的手一顿,“什么东西?”
“一个看起来像调料包的东西,不过后来被我扔在拍摄地后面的垃圾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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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看过阿莫《直男相乘法则》的童鞋应该对出场的两位警察很熟悉了。雷欧和小凌子窜了回场~哇卡卡卡~
50Chapter 50
蒙峰在医院见了很多病人;从大到小;不分男女,都有。
这个病像个定时炸弹;无法解除的定时炸弹;虽然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走向死亡的;可这种被下了死亡罚单的感觉,并不好。
病房里没什么笑声;大多数的人是持续的沉默着。
安静的看电视;看书籍,也有的始终在沉沉昏睡着。
这里也和其他医院不同;不常见到许多家属来探病。除了舍不得孩子的父母;家里的亲戚仿佛担心传染一样;根本不会踏进一步来。
国内对艾、滋病的科普还远远不够,比如日常生活是完全不会感染病源,空气接触、握手、亲吻都不会发生感染,感染源只存在于血液等一些固定范围中,就算被携带者的血沾染到皮肤,也是不会感染的,因为细菌不可能钻破你的皮肤进入身体中——当然除非你用带有携带者血液的针刺穿皮肤,那就另说。所以吸毒者也是极易感染的高危人群之一。
另外,HIV在空气中是无法传播,也无法存活的。一旦离开人体,在空气中的存活不会超过2分钟。所以普通的交流等等,是完全不会有问题的。
但人们的内心对这种病毒依然带着强烈的恐惧,这也并不是不能理解,没有谁不怕死。
蒙峰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正和一位看起来很清秀的男人说话,这男人也就二十出头左右,却已是携带者,家里容不下他,便独自来了这医院等死。
说是等死,可这人的性格很乐观,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就这么看起来,除了他看上去有些虚弱之外,其他到和常人无异。
蒙峰刚刚知道这人是个同,是被上一任男友传染上了HIV。
刚得知消息时,他几乎想去自尽,可冷静下来,倒也看开了。反正不过一个死字,不过早死晚死的区别,又有什么关系?
他在原来的家里本来就因为性向而受尽冷待,没人爱他,他也不爱任何人,男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也许如今是惩罚,可那也没关系了。
蒙峰原本就不善言辞,好像他能使用的语言都放进音乐里,日常生活中则没留下多的了。
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怎么安慰这人,最后只能伸手,抱了抱他。
男人眼瞳骤然一缩,一直笑容满面的脸上,居然显出一分悲戚。
他鼻子红了红,回手也抱了抱蒙峰,道:“已经很久没有人愿意抱抱我了,你是第一个,而且我们今天才认识……”
他说着吸了吸鼻子,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收了回去,“谢谢。”
蒙峰抿了抿唇,摇摇头,“不客气。”
那边护士喊了男人的名字,叫他吃药。男人起身离开,临走前道:“我知道你,那个天才音乐人,你的歌很好听。希望有生之年还能再听到你的新曲。”
蒙峰猛然一愣,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纠缠在心里,最后只默默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去。
白烨站在楼梯口,不知道看了多久,此时见蒙峰坐着发呆,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了?”
“……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蒙峰慢慢道:“以前我一直觉得,只有音乐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我进到那个世界里,只有它们会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