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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锦年一下怔愣在那里,身体轻轻战栗起来。
郑逸民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捉住,方锦年根本来不及反抗,已经被他捏在手里。
郑逸民说:“你把我当什么?你的专属情夫,随时哄你睡觉,方便你舒服?你的私有财产?你身边的一条狗?除了你,对别人叫一声都不可以,叫了就该被揍?”
郑逸民捉着方锦年,问道:“没人教过你要有礼貌嘛?小少爷,你把我的家搞得一团糟,扔掉了我的东西,打烂了别人给我的礼物,想烧什么就烧什么,还把我的邻居赶走,你以为你很可爱吗?现在你还要来把我的朋友圈搞糟!让所有人都疏远我!”
方锦年的嘴唇抖动起来:“……和我在一起,你不快乐?”
郑逸民露出个嘲讽的笑容,反问道:“快乐?你来之前,我好得很!现在我快没法过了!”
方锦年眼前一黑,闭了一下眼。
郑逸民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现在你也该讨厌我了,把我加进你的黑名单去吧!小傻瓜!要点火烧掉我吗?给你打火机!”
郑逸民把打火机从兜里掏出来,往方锦年手里塞。
方锦年将打火机丢掉,哆哆嗦嗦地打了他一巴掌:“我爱你!你这个混蛋!”
郑逸民摸了摸脸,不以为然道:“爱我?别以为扯上了爱这个字就可以发疯!你不是演员,在演莎士比亚的爱情咏叹调,你也不是总统,可以对我发号施令!哪怕你是总统,只要是被我操过的人,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做!”
郑逸民吼道:“没有一个人敢对我指东画西,命令我这样那样;敢对我扇巴掌动手的人,我老早就揍他们,让他们滚蛋!我把你惯坏了,白痴小少爷!我知道你怕脏,别逼我对你说脏话!”
郑逸民猛拍了一下茶几。木质茶几剧烈震动着,噼啪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方锦年好像被他打了一样,脊背猛然抽动了一下,眼里冒出了一点水泽。他强行忍住,水滴在眼里转了一圈,又消失了。
方锦年用力挺直背,与郑逸民瞪视。
郑逸民轻轻笑了起来,把手收回去,插到兜里:“我不会打你,别害怕。”
郑逸民走向方锦年。
方锦年退了一步,被他压在墙上。
郑逸民逼近他,柔声说:“小傻瓜,你说你爱我?我觉得你还是去找个小处女来爱吧,发泄你这傻逼的‘爱情’。最好找一个又丑、又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处女,她一定很高兴被你养在家里,反正她也不需要见人,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方锦年看着他,倔强地说:“你非要羞辱我?你难道没有心吗?”
郑逸民嘲讽道:“我羞辱你?还是你在羞辱我?我跟很多人睡过,我不是处女,对不起!我配不上你高贵的爱情!跟你睡一次就要反复洗澡,我受够了!”
郑逸民嗤笑一声,掏出一根烟来:“你还要我的心?哈哈,你花样还真多!很多人都这么说:我的心长在你身上!心脏都被你夺走了,没知觉了!见到你魂都没了,要晕倒了!没有你我就无法呼吸了!好难受~ ”
郑逸民绘声绘色学了一通,把烟点上,冷笑道:“每一个跟我睡过的人,都这么说过。哦,还没算上那些假装怀孕的。被我夺走的可不止是心了!她们的人生都被我毁掉了,痛不欲生!如果我不结婚,她们就要去跳楼!好,想跳就跳,我不拦着,她们跳了吗?还有那些假装艾滋的,要我负责!负他妈的责!”
方锦年好像被吓到了,在他的逼视下脸色发白,贴在墙上,动也不能动。
郑逸民冷笑着,吸了两口烟:“算了吧,谁离开谁都一样能活。方少爷,你以为你长得好看,有钱有家世,大家都捧着你,你所谓的‘爱情’就比那帮人高贵?可以随随便便干扰我的生活,来当我的救世主?”
郑逸民唾弃了一声:“少胡扯了!”
方锦年失神地看着他,泪水终于渗出了眼角,顺着脸颊淌下来,呢喃道:“你不爱我,你也不相信我爱你……”
郑逸民看着他,淡淡地说:“演够了没?过瘾了?该谢幕了!”
郑逸民叼着烟,总结道:“好了,现在我们重归正传,你把他们加进宴会名单。我们分手。”
方锦年眼泪流出来以后,好像反而镇定了下来,冷冷地说:“谁允许你分手了?”
郑逸民皱起眉头,看他有什么下文。
方锦年傲慢地抬起下巴,恶狠狠地看着他,眼里带着泪:“我的爱情就是比别人高贵!你这个有眼无珠的狗东西!我看上你,你就是我的!我的东西!刻上我的名字,变成我的财产!不准你和别人勾三搭四,随便打招呼!更不准你跟别人上床!我不说分手,你不准去别的地方!必须呆在我的家里!让我看见你!”
郑逸民的烟掉在地上,闪着一点火光。他怒极反笑,说:“脾气很大呀,小少爷。好,不分手可以,你把他们加进去。”
方锦年捏着手机,抖道:“你先发誓,我不说分手,你不准分手,不去其他地方。”
“你别太张狂!”郑逸民大怒,上前抢过他的手机,用力拗断,拆开,将手机外壳全部捏碎,扔在地上,踩在脚下,目露凶光道:“别逼我对你动手!”
方锦年措手不及,愕然看着他。
郑逸民一把扯住方锦年,将到丢到沙发上。方锦年刚想起来,就被他一把按住。
郑逸民从桌上拿起自己的电话,递给他,说:“打电话给你的秘书,把他们加进去。”
方锦年挣扎着,说:“你没有骗我吗?如果加回去,你不许离开我。”
郑逸民将电话塞到他手里:“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你拿着!”
方锦年说:“你说过爱我,不止一次,都是骗我的,我不要你再这样。”
郑逸民说:“好!我保证不再和你说一句谎话!连客气话、场面话也不说!保证说话算数,你逞心如意了吗?立刻打电话!”
方锦年拿着话筒,喘息了一会,泪痕慢慢干了。
他拨通了电话,镇定地说:“你好,我现在想核对下个礼拜的嘉宾名单。”
对面的人马上开始报名单。
方锦年听了一会,说:“把这些人加进去,仔细听我说……”
方锦年将之前取消的名单全部加了进去。
郑逸民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着,直到他说完,挂上电话。
郑逸民笑了一声,不咸不淡地说:“好孩子,做得不错,有点像个大人了。”
方锦年又哆嗦起来,捏着电话:“你非要这样说话?我只是爱你,你怎么这么冷酷……”
郑逸民扶住额头,无奈地笑了起来,将电话放回去:“你想唱诗就唱吧,小天使,我去给你倒杯水。”
郑逸民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一阵,拿毛巾擦擦脸,重新平静下来。他先去冰箱拿了一瓶冰水自己喝,喝完以后,又去厨房烧热牛奶。
郑逸民用牛奶冲了一杯咖啡,递给方锦年。
方锦年靠在沙发上,四肢还在发抖,他接过去咖啡,一口一口慢慢地喝。
作者有话要说:
雷点提醒:这文就是两个主角互相折磨,SM,然后又犯贱,死活分不开的故事。他们的爱就是各自放下自尊,向对方妥协的过程。
现在才刚刚开始,受不了这一口的读者朋友可以麦追了。
15、第 15 章
那天吵完以后,方锦年没有力气开车,郑逸民帮他叫了车。
方锦年回到家,一夜无眠,浑身都痛。
第二天,郑逸民起床,正在刷牙,就听到有人按门铃。
郑逸民擦了下嘴,跑去应门,发现是一群建筑工人,拿着单子来施工,还有一个小姑娘带着一大束粉玫瑰。
郑逸民好奇地接过花束,
粉玫瑰上洒了清水,带着浓郁的香气,一朵朵娇艳欲滴。郑逸民打开上面的卡片一看,果然是方锦年的字迹。
方锦年用英文抄了一首裴多菲的诗。
卡片上,他用墨水笔写道:“假如你是晨露,我愿意是花。假如你是天堂,我愿意变成一颗星。假如你是地狱,我愿意坠落进去。”
又写“这是爱,不是谎言和幻影。”
郑逸民把花收下,又取过施工单子看了一眼,侧过身子,让那群工人进去。
方锦年派人来把他的房子装修还原。郑逸民已经有过经验,跟工人商量妥当,叫他们测量好之后每天下午来施工,上午自己要休息。
打发掉工人,郑逸民把手机打开,里面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