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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真谦只好告诉自己再过一阵子,再过一阵子就好,到时候他会鼓起勇气打一通电话到台湾去。
抱持着这样的心态缩在英国,某天Giles来访,沈真谦才恍然发现已经过了许多天。他的确是把自己弄得很忙,可是心里某个地方很不踏实,像是心虚,又有点期待。
心虚什么又或者期待什么,沈真谦就不敢去细想了。
他只是想,再让自己稍微逃避一下好了,虽然他不晓得自己要逃多久才够。
说不定他如果再怯弱一点,就躲在英国躲一辈子了。
就像当初Ian躲Giles一样,时间将会带走那些浓重的愧疚感,而时间也会带走他对梁嘉禅那些数也数不清的亏欠。
他一直很害怕自己没有办法回馈给梁嘉禅的东西,会让梁嘉禅有一天突然就不喜欢他了。
所以他放下身段跟自尊亲吻对方,帮他做那件事,又或者是哀求妥协一样的告白,都是希望这样能让梁嘉禅多喜欢自己一点,能够多靠近自己一些。
不过他想自己很少坦白,所以每一次的坦白都僵硬到像假的一样,大概一次都没把自己真正的心意传达出去。
对这样在坦率与脾气之间僵持不下的自己,其实沈真谦感到深深的厌恶。
如果那些讨人厌的东西,可以真正完全放掉就好了。
Giles最近跑沈真谦家跑得很频繁,因为朋友乐团缺贝斯手,原本找上他,不过新婚燕尔的,Giles暂时推拒了所有有关于乐团的邀约,转而大力推荐沈真谦暂时上场替补,因此为了说服沈真谦,他这几天三不五时就跑来坐坐,跟他说明这个团的创作理念跟方向,以及他们的一些音乐。
沈真谦不是很乐意,因此每次都是敷衍的随意听听,到了一定时间就将他赶走。Giles还在说,沈真谦突然侧耳听听外头的声音,说:“抱歉,好像有电话。”就往外走,Giles没说什么,喝口茶就开始翻自己带来的那些资料。
知道他们家家用电话的人不多,原本沈真谦以为是爷爷奶奶的朋友,因此再接起时听见是于青礼,稍稍吃惊,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不对,于青礼当然知道他们家电话,况且消失这么多天,于青礼没打来才是奇怪。
于青礼劈头就说:“真谦,国际电话好贵,所以我讲重点。”
怎么有人一打来就用这么小气又讨人厌的语气说话啊……沈真谦皱眉:“好。”
“你为什么突然回去?”
听他问得很急,大概是真的很在意电话费的样子。沈真谦老实说:“参加婚礼。”
“参加婚礼?”于青礼一愣:“那你有打算回来吗?”
沈真谦稍作思考:“不确定。”
“是这样……梁大哥他,嗯,去了英国。”
沈真谦脸色白了一些:“他……他来英国?”
于青礼沉吟一会:“确切来说是去了伦敦──不过──我实在是很想讲重点就好,不过真谦,他这趟去去的很急,只打一通电话给梁妈妈就上飞机了,可是你也知道,梁大哥他不懂几个英文……”
沈真谦紧张的感觉慢慢被覆盖过去,他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然后呢?”
于青礼叹气:“……然后,他失踪好几天了,你应该……还没见到他吧?”
沈真谦脑袋顿时轰地一片炸开,什么尴尬或是难过都抛下了,他急问:“梁嘉禅知道我住哪里吗?”
“他应该是有地址。”
“地址?”他心又凉了一下。
梁嘉禅这个人,不要说不懂几个英文字了,他根本是只要英文字母凑在一起就看不懂,就算拿到地址,对他来说也没用吧?
他颤颤地问:“那他现在失联?”
于青礼声音很无奈:“我猜,可能去的太匆忙──没带充电器还什么,所以手机没电了。”
沈真谦觉得眼前一晕。
梁嘉禅这个白痴,竟然迷路了……
(52)
“干,什么鬼地方!”
梁嘉禅眯眼看看前方这条又大又平坦的道路,再低头看手上的地址,后面自己抄的不太完全,司机看了半天看不懂,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自己浑浑噩噩的时候到底写了些什么,最后只好叫司机开车载他到一个大略的地方,剩下的他要靠自己的双腿来闯荡。
一下车他就得意地勾起嘴角,觉得这里一副和平的很虚伪的样子,一定就是沈真谦住的地方了。
“我可以闻到我亲爱的的味道。”下车的时候他用中文这样跟司机说话,司机皱了皱眉,不懂,不过梁嘉禅也不期待他懂。
几天前他来到英国,一踏上英国的土地才意识到自己英文不太行的问题,辨认个路标都要看很久,然后迷迷糊糊地跟着人潮走。第一次这样独身来到异国,梁嘉禅不否认自己一开始有被吓到,跟外国人讲话的时候也有点紧张。
也许是他问的支支吾吾的原因,行人很快就不耐烦地走了,梁嘉禅自己站在脚步很快的伦敦街头,一下子的确是有点慌张。
他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江宁再问清楚一点,才发现自己手机的电量只剩下一格,大概撑不太久,只勉强跟江宁说了几分钟的话,江宁听说他到那里的时间已经颇晚,就要他先去旅馆住一晚,至于要找什么旅馆,江宁说一大串梁嘉禅听不懂,眼看手机要没电了,他干脆很有气魄地挂断。
眯眼环视四周,跟熟人通电话之后梁嘉禅心神有比较稳定一点,随意抓个人比手画脚地问旅馆在哪,最后梁嘉禅找到一间位于城市角落的破旧小旅馆,进去又跟老板比手画脚了一番,才要到一间房间住进去。
当晚梁嘉禅从小房间的小窗户看出去,面对小巷子冷笑了一番。
他梁嘉禅是什么人?就算不会英文,他也要用气势征服这些阿豆仔。
有个目标之后梁嘉禅不再像之前那样行尸走肉,抓到沈真谦的事情他觉得一定会成功,沈真谦如果被他抓到……他一定要用这样的姿势抱住他,然后用这样的气势亲他,最后再用那样的帅气逼迫沈真谦跟他在一起……
马的,一定非成功不可。
隔天早上他醒来之后顺道跟小旅馆的老板小小聊天了一番,老板不会说中文,他也不太会说英文,不过或比或画还算能够沟通,老板一听说他是来伦敦找爱人的,吓了一跳。
梁嘉禅一手靠在柜台上,帅气地在纸上画了一个有点不太像新娘的新娘,再在旁边写个“my”,接着就见老板露出会意的神情,其中还带了一点点的同情。
原来是老婆跑了啊。老板是这样理解的。他原本想开导他如果两个人不适合那就放妻子走吧,不过想了想不太会表达,还是算了。
梁嘉禅很懒得说英文,沈真谦老是鄙视他的英文程度很差,不过他至少也是读了几年英文课本的,简单的句子他听得懂也看得懂,只是要他说出来有一定程度的困难。
他觉得很不公平,人家歪果人来台湾都可以讲英文,为什么他去英国不能讲中文?所以他不断的用中文跟人家对话,还期待自己如果说慢一点,说不定英国人能够了解。
不过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不过大概是迫于他莫名其妙的气势,被他抓到的英国人还是会稍微有点耐心的听他说完,然后再用简单的英文问一次。
这样子沟通,久了之后梁嘉禅也觉得很好。
他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虽然他手上有地址,不过他根本不清楚整个伦敦的地理位置,有地址也不能干么,更不知道要如何过去……
只要这么一想,他又觉得稍微有点忧郁,这两天天一亮他就跑出去探查地形,还买了地图来细细研究,反正他从江宁那边挖到不少钱,不怕没钱的问题。
因为他每天都拿着地图坐在小旅馆的一楼的沙发在看,老板觉得很疑惑,就问了他不是要去找新娘吗?
梁嘉禅帅气地指指地图,上头还做了不少记号。
老板皱眉,问他没有地址吗,梁嘉禅想了想,跑回房间拿出地址给老板看,心里想自己怎么这么笨,应该早点把地址拿给老板看才对。
梁嘉禅又比手画脚兼说中文,期待他了解自己想问:“从这边要怎么过去比较好?”
老板歪了歪头,跑回柜台拿了另一份地图给他,是地铁的图,东指指西指指,终于让他明白在某某站下车之后直接坐计程车过去就好了。
“不过你后面的地址有点模糊──”他还在努力表达这句话的意思,梁嘉禅已经冲上房间将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