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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点头,明天就可以啊,着急了?”他说的理所当然。
“那倒没有,就是问问什么时候能亲到你,不是结了婚才能亲?”
花逸乐了,冲着绿茶吐了口咽,看着绿茶皱着鼻子对他轻笑着,扬了扬眉毛,“那你嫁给我吧。”
“好吧,嫁给你吧。”
“你愿意嫁?我身无分文,一无所有,连份正式的工作都没有呢……”他自嘲的笑笑。
“假如你有一个馒头,你打算怎么分配?”绿茶问。
花逸灌下一口啤酒,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分五份,我爸妈一人一份,我叔一份,我一份,你一份,不过看在你这么乖的面子上,可以给你一份最大的,哈哈。”
绿茶也跟着笑,“一个馒头才多大,你还能分成五份,你要有一个馒头,咱就分三份,你妈你爸一份,你叔一份,我陪你饿着,这叫同甘共苦,这才是夫妻。”
花逸抵在唇边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随即对着绿茶勾了勾,“过来。”
绿茶蹭到他身边,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干嘛?”
生的又就临。“亲你。”
他没有回头看烟灰缸在哪里,只是随手把烟掐灭在玻璃茶几上,揽着绿茶的肩膀吻了上去。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情圣,他有七情六欲,尽管内心深处珍爱的人不是身下的人,但是他已经过了非那一人不可的年纪。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人生观,比如爱情观。随着时间推移,很多人都会发现,在年少时一定是非他不可,可是长大后却何人都模棱两可,只要不讨厌,变算喜欢,只要勉强喜欢,就能说爱。
花逸明明知道,他是要和绿茶结婚的,可在进入的一刻,他居然卑劣的希望绿茶不是第一次,那么他就可以在任何时候反悔,他便可以不负这个责任,甚至在听到绿茶的尖叫声和感受到身下那一层阻隔之后,内心竟有一刻的失落,最后小小的希冀之火被风熄灭。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花逸你看,你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永远都没有了,任命吧。
花逸当然是甘心的,如果一辈子都无法和爱的人说爱,谁都不会甘心。
他像催眠一样,绿茶不在的时候写稿子,绿茶回来的时候便拉着她扑向床,一遍一遍麻木自己的神经,逼着自己去看清他的退路就是没有退路,找一个漂亮可爱善解人意的妻子,同甘共苦,风雨同舟,然后一辈子。
开学之后一个月,他才写完了这部讲述一场没有终点的暗恋小说,它还缺一个名字,花逸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纷繁复杂诗情画意的名字,但都不算合适,直到有一天,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里的讲座在说当今社会家长对孩子的溺爱,才在电脑上敲上了它的句号,《匿爱》。
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想好写完了这个故事能做什么,只是绿茶要走了他的稿子,她说认识出版社的人,可以拿去试一试,只是她没说她认识的人叫做何念西。
大三下学期的管制很松,花逸直接搬进了绿茶的家里,绿茶是个标准的贤妻,基本不用花逸动手做家务。周一上午的课被临时取消,花逸多睡了一会,洗漱完坐在餐桌上把绿茶买给他的早餐吃完,突然听到门锁的咔嚓声,他侧过头去看,是绿茶回来了。
她匆匆跑进洗手间,拎着垃圾袋跑出来,显然是没猜到平时这个时间正在上课的花逸会在家里安安静静的吃早餐。
“怎么还特意回来扔个垃圾?”花逸突然开口。
绿茶被吓了一跳,差点把垃圾袋扔出去,花逸一挑眉,“吓到了?”
“你在家啊,我刚才忘记扔垃圾了,走到楼下才想起来,走了啊,碗放那里就好了,晚上我刷。”说着又匆匆跑了出去。
花逸莫名其妙的看着脚下的垃圾桶,基本快满了,厨房门口的垃圾桶也接近溢出来的状态,而绿茶刚才带走的垃圾袋,扁扁的一小包,他叼着油条只穿了一条棉质长裤去走廊里,这是电梯楼,楼层的垃圾桶放在安全通道,他们住在6楼,他站在垃圾桶的旁边愣了一下,大垃圾桶还没被清理,可是上面居然没有绿茶进出来的垃圾袋!花逸愈发的莫名其妙,这小姑娘不像扔垃圾,倒像在藏什么东西。
绿茶不会拎着垃圾袋往上跑,他便顺着六楼的垃圾桶往下走,在二楼的垃圾桶里看见了那个垃圾袋,他扔掉油条,用手指勾起垃圾袋,转来转去看着,正想着不就一抖垃圾吗,就看到一个白色的笔状物,他在墙上摔了摔垃圾袋,白色笔状物露出大半,花逸直接把垃圾袋撕开一个小口,把东西拿了出来,瞬间张大了眼睛,这是一支验孕棒,上面两道清清楚楚的红杠,他把验孕棒带回家,打开电脑,上网查了一下,长长叹了口气。
他真是有当爹的命啊。
他拨通了绿茶的电话,声音恹恹,“在哪呢?”
“我陪朋友去医院一趟。”
“什么朋友?”
“一个女孩,你不认识。”
“几点回来?”
“晚上回去给你做饭吃。”
“打完胎回来给我做饭吃?”
“……”
“现在回来,立刻马上。”
他挂掉电话,心里乱成了一锅粥,一头扎进沙发里,一直到绿茶进了门都维持这一个姿势。
“花逸……”
花逸站了起来,皱着眉看她,绿茶怯怯的退了半步,“是我自己没吃药我不会怪你的,我知道你现在还是学生,负担不了,我也没打算生,这个做掉,将来还有机会的。”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让你打了?我说不负责了?有了就生呗,早生晚生都是我的。”花逸拉过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是我没考虑到保护你,对不起,我和家里说一下,你帮我约一下你哥哥见个面,咱们得快点,总不能让你大着肚子穿婚纱。”
“其实你不用……”
“没有其实也没有不用,我先和家里打声招呼,这几天带你回去看看我爸妈。”
花逸怎么也没想到,他是这么快的陷入了准备婚礼的忙乱漩涡中,并且他也没想到绿茶的哥哥就是当日在指责花斐君抢了他男人的男人,心有不快却不能言表。
红茶也记得他,也从何念西知道了他其实是何念西的侄子,而且现在孩子都怀上了,也就没说什么反对的话,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对他妹好,剩下的都可以是浮云,知道花逸父母的身体不好,他还提议主动去寨子里看他们,免得他们来回折腾,他没有对花逸的家境挑三捡四这一点,其实让花逸很吃惊,红茶看出他在想什么,只是对他笑笑说:我不担心你能不能养得起我妹妹,无论你养不养得起,我都养得起,养她是我的责任,不管她多大,她一辈子都是我妹妹。
花逸想到很久以前,花斐君也这么说过类似的话,你一辈子都是我侄子。
他爸妈对他未婚先孕这件事表示了强烈的谴责,可是又表现出了强烈的兴奋,一方面因为寨子里没上学的男孩,像花逸这么大的都当爹了,另一方面,终于确认了花逸没有被他小叔也带成一个不能被理解的异类。他爸是笑着拿拐杖给了他屁股一下,“小子,要当爹了。”
他是最后告诉的花斐君,初春的气温已经能在白天融雪,可风还是凛的扎人,他站在马路对面看着莫要骑着自行车带着花斐君沿着整条街绕圈,花斐君轻轻抓着他的衣角,抿着唇角微笑,不由的也跟着微笑起来。
花斐君,你看,没有了我,你过的很好,我过的也很好,莫尧也很好。
他缩了缩肩膀,见马路上没有车,小跑了过去,冲着远处正往回骑车的两个招了招手。
莫尧笑的一脸灿烂,也冲他挥了挥手,骑到他身边停了下来,拍了一把他的肩膀,“怎么穿这么少啊你!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气旺啊!”
“这叫要风度不要温度。”花逸踢了一脚自行车,看向莫尧的身后。
花斐君从后座下来,对花逸笑笑,转身进了奶茶店。
“我有个事和你说。”
花斐君正在帮他调热的柠檬茶,笑着抬起头,“说吧。”
“我要结婚了。”
啪嗒--
刚刚接进杯子里的热水被打翻在操作台上,洒在花斐君的左手,他抽了抽嘴角把手伸到冷水下冲了又冲。
莫尧从照片墙上猛的转过头,扑在柜台上,“是不是烫手了?”
花斐君对他微微一笑,“没事的,不是开水,水温不高。”
花逸也跟着一惊,伸头去看花斐君的手,是没有起水泡,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低声道:“小心一点。”
莫尧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