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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妈”辰羽璐轻声唤道。阳台上一个坐着摇椅,双目暗淡的中年女人,轻轻的嗯了一声,静静的发着呆。女人身材凹凸有致,俏脸之上,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秀眉纤细而柔顺,眉宇间尽皆是被愁容布满,即便如此,在她的脸上依旧难以看出任何风霜的摧残,四十多岁的秦兰,看上去也只有三十左右,自从没了那个男人的消息之后,从来都懒得梳妆的她,却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在容颜之上,跟辰羽璐竟有着七分相似,两个人若在走在一起,估计任何人都会以为,这是一对风华绝代的姐妹。
辰羽璐没来由的叹息一声,母亲十几年如一日的生活,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阳台上发呆,有时候还会露出一抹惊为天人的笑意,但是在这间除了陈惊蛰从没有第二个男人踏入过的房间之中,却是无人有此福缘欣赏。
望着那道躺在摇椅之上的落寞倩影,倾国倾城,却寂寥如此;风华无限,却只能孤芳自赏。没到这个时候,辰羽璐就会想起那个负心汉,想起那个抛弃了自己跟母亲孤单离去的男人。心酸的人,有时候也会心痛。
“妈,我想问你个问题。”辰羽璐轻启贝齿,呢声说道。
“说。”秦兰声音略带着沙哑的说道,对于这个出落的跟自己一样美丽动人的女人,从小到大,她都是没有给过几分真心的母爱,并不是她不爱自己的女儿,而是那份爱,那份心思,那份活下去的勇气,早就随着那个男人的离去,支离破碎。
“我爸,是叫陈风华吧?”
秦兰骤然间抬起头,美眸紧紧地盯着窗前那盆养了十几年的蝴蝶兰,如同岁月流转,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身着黑色风衣,带着墨镜的冷酷男人,仿佛就在自己的身前,如此的真实,如此的触手可及。梦幻,永远都是最唯美的画面。如水中月,镜中花,虚幻的色彩,再如诗如画,也只是短暂的美。
秦兰颤抖着缓缓的转过了摇椅,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女儿,几乎以一种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全都知道了?你父亲在哪里?他现在,在哪里?”
辰羽璐能够深深地体味到,母亲秦兰眼中的炽热与期盼,十多年如一日的等待,难道,今天终于要实现了吗?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风华在离开之前对自己说,哪怕是面对整个世界的背叛,他也要将自己娶进家门。即便这一等,就是十几二十年,但是一切的一切,在秦兰看来,都是值得的。她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陈风华现在在哪里?这么多年的相思,几乎让秦兰失去了当年江南第一才女的灵韵与色彩,但是,这些却都是为了一个在她心中比任何人任何事情都要重要的男人,哪怕是又一个十年,她也愿意等,直到那个男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为止。
当年离经叛道的秦兰挣脱了家族的束缚,就只为了能够跟陈风华在一起,彻底的跟家族决裂,而且悄悄的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今天的辰羽璐。谁也不知道,当年的江南第一才女,到底是被人灌了什么迷hun药,才被骗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紫j1ng城,而且甘愿为他一生不嫁,不死不休!辰羽璐不知道自己父亲当年是怎样的优秀,肯让自己的母亲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但是她却明白,像母亲这样的小巧典雅下的厅堂,大巧若拙,才华横溢的奇女子,却非是一般的男人能够配得上的。
辰羽璐默默的点点头,涩声道:“妈,早在十几年前,他就已经走了。彻底的离开了我们,离开了这个世界。”
秦兰风韵优雅的容颜之上,露出一抹平淡的满足,嘴角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就连辰羽璐也在怀疑,自己的母亲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彻底的疯掉了?
“妈——”辰羽璐面带担忧之色的喊了一声。秦兰轻轻摇头,道:“跟我说。”
辰羽璐将自己在八宝山得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自己的母亲说了出来,期间,辰羽璐一直仔细的看着母亲的神色变幻,从始至终,秦兰没有一点的异样,这样一来,反倒让辰羽璐心神难宁,难道母亲竟然没有一丝的伤感?自此,辰羽璐也是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母亲秦兰的心中一直都以为父亲尚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秦兰的嘴角,一直都在挂着淡淡的笑容,认认真真的将辰羽璐的话全都听在耳中,脸上非但没有忧伤之色,反而挂着一抹自豪,还有点小女人的倔强。辰羽璐不禁对自己的母亲产生了好奇,相处了二十年,她此刻竟然对自己的母亲产生一丝陌生与迷惘,这是错觉吗?
“我就知道,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就知道,我秦兰这辈子没有嫁错人。”
秦兰轻声笑语的说道。
“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呢。风华,我宁愿跟你一起去,也不要独自一个人留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上,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噗——”秦兰一口鲜血喷出,脸色如同金纸,美艳如花的容颜瞬间变得黯然失色。
“妈,你千万不好做傻事啊。那个男人,那个——他也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他临走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你还有我啊,妈!”辰羽璐俏脸瞬间变化,猛然间扑在了自己的母亲怀中,哭泣着说道。妈,你没有了那个男人,你还有我;但是我又有谁呢?至少,你们曾经相爱过,至少,你们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可我,除了伤心的回忆,除了那段就连自己都不忍提起的往事,又留下些什么?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哪怕把握不住,也不可能再回头,而辰羽璐同样明白,这样的一个男人,更不是她所能牵住的,因为此刻亦是神女有梦,而襄王,却已是无心……
紫禁之巅,故宫之中。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站在一片琉璃瓦的宫殿之上,眼中,尽皆是沉默与冷淡,更多的是浓浓的担忧。
“如果我没猜错,你后面说的,都是你自编的吧。呵呵。”青年冷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脚下的琉璃瓦之上满是积雪,但是他却似乎并不担心会因为光滑的房顶而滑落下去。
一身诡异的比雪还要纯洁的白袍,纤尘不染,临世脱俗。但是脸上却挂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嬉笑之色,与他背影看上去遗世独立的高手风范跟本挂不上丝毫的边儿。
老者也缓缓的坐在了房顶,淡淡的点了点头。
“如果不那么说,羽璐这孩子又怎么会原谅风华呢?况且还有她的母亲。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哎。我辰龙这辈子就说过这么一次的谎言,呵呵,可笑,可笑啊。”
“也只有羽璐这个笨女孩才会相信你吧?哼哼,试想如果陈风华真的对她们母女有心又怎么会让她们一直流离在外?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守护不好,又谈何去守护国家?况且,如果陈风华的遗言真是如此,你会如此的对待她们母女吗?就算是以你龙王的实力,让她们过一辈子幸福安稳的日子也并非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吧。”叶河图淡淡摇头。
当然,这番话,他不会再去跟辰羽璐说,因为根本没有那个必要,那样的话,只会让她更加的心痛,自己无法给她一辈子的幸福,那么,就让这段善良的谎言,永远尘封在地下吧。
“家丑不可外扬!有些事,作为局外人,你是不会了解的。千言万语道不尽,惊蛰始终是陈家的正统。无论是谁也不可能代替他的位置。也不可能影响到他。风华一生为人坦荡荡,唯一亏欠的就是这对母女,不过说到底她们还是没能在风华临死之前进了陈家的门,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受到陈家的庇护,即使能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也只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可惜的是,惊蛰做的有些太过火了。不过,这对于他们母女来说,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惊蛰待她们还是不薄的。”龙王颇为欣慰的说道。
“不薄?哈哈哈。这种话也就只有你这样的老东西才说的出口。这么多年来,辰羽璐跟她的母亲过着怎样的生活,只有陈惊蛰最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物质上的满足,跟精神上的折腾,你说哪一个更加的残忍?更加的美好?如果不是因为陈惊蛰是羽璐的哥哥,我真想杀了他。但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却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况且,幸好这个家伙还没有人面兽心到将自己的妹妹也糟蹋了,否则的话,就算是你,也拦不住我要杀他。”
叶河图道。他对辰羽璐虽然已经没有了多深的感情,他也能看的出,当自己转身的那一瞬间,辰羽璐的心有多么的后悔,有多么的心疼,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