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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桐一惊,急忙一把握住妈的手,将化验报告拿下来,“妈,都说了不让您乱动,您怎么不在床上歇着?”
“桐桐,你这是去测什么?妈妈没看错,这是验孕的报告,是不是?”袁静兰的面色苍白,两只眼睛直直望着简桐,像是充满了绝望。
简桐脸红起来,不想刺激妈,只能扯谎,“妈您别激动。事情是这样:我现在不是做导员么,班级里有女生身体出现状况,她又不敢找家人,只能来找我说。我就带着她去了医院……”简桐努力笑着,将报告给妈看,“事实证明没有哦,我也松了一口气。”
“真的么?”袁静兰又深深凝了简桐一眼。
“妈,您放心吧,我没事。”简桐抱紧妈的手臂,“我会保护自己的。”
简桐说着将妈手里的脏衣服都收起来,“我去洗衣服,妈您好好回去躺着。”。
卫生间里,洗衣机轰轰地响起来,袁静兰按下靳长空的电话,“长空,事不宜迟。如果再晚,我担心已经来不及……”袁静兰在电话里哭起来,“桐桐她,她有可能已经跟兰泉……我看到她口袋里有验孕报告……”
“什么!”靳长空在电话里也是大惊,“已经有孕了么?”
“好在还没有……”袁静兰哽咽着,“所以要趁着一切还来得及,赶紧想办法。”
靳长空在电话里,声音也黯然下去,“静兰,就算你不打这个电话,我也知道必须要抓紧时间——”靳长空仿佛痛苦地犹豫,终于还是说,“万海他,已经回来了。”。
卫生间里,洗衣机轰轰地转着,简桐垂首望着透明机盖里随着滚筒和水流一起旋转的衣物,只觉它们都像无根的浮萍,只能随波逐流,都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正在此时,忽然听见隔壁妈的房间里“咚”的一声闷响。
简桐只觉心一沉,扔下衣裳就奔出去,推开门正看见妈晕倒在地!
“妈!妈——”简桐心疼得哭起来。杜伯伯说过,已经不可以再刺。激妈,不可以再让妈晕倒了……
梁俊生闻声也赶紧跑进来,顾不得难过,赶紧将袁静兰平躺,将她领口扣子解开,保持通风和呼吸。梁俊生探着袁静兰的呼吸,又去摸脉搏,然后短促命令简桐,“赶紧去打120!”
袁静兰的电话就跌在旁边,简桐连忙抓起来。那上边还保持在通话状态里,靳长空的嗓音急迫传来,“静兰,静兰!”
简桐简短说明情况,然后赶紧挂断电话,拨打120。
靳家合家团圆,全家人正沉浸在欢乐的气氛里。袁静兰的电话打来,靳长空看了看靳万海。便起身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他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但是后来袁静兰那边突然没有了动静,还是让靳长空惊慌得忘形,向电话里呼喊着袁静兰的名字。
简桐回话说袁静兰晕倒,然后挂断了电话。靳长空急着起身想要去医院,却猛地一回身看见了站在他背后的靳万海。
廊檐幽深,那片阴翳仿佛全都落进靳万海的眼底;遥遥地,几乎感受到他看似平静的眼底颤抖地阵阵波动。
靳长空皱眉,知道躲不过。
靳万海眯起眼睛来望着哥哥,“静兰她,怎么了?”。
“大哥,有事?如果我们能帮得上忙,请尽管开口。”靳长空正待回答靳万海,却一转头见于静怡也掀帘子出来。许是他之前几声失声大叫惊动了家人。
靳长空再将目光落在弟弟面上,轻轻叹了口气,“没事。万海、静怡,你们赶紧进去吃饭去。今天这是为你们接风洗尘,难得老爷子、老太太都这样开心。”
靳万海只能欲言又止,皱了皱眉,转头跟于静怡走回堂屋去。
靳长空则进去跟二老告了个罪,说公司有事情,便急急离开。
“万海,组织部这边的调令出得晚了些,你回头打电话给邱部长,催他们程序走得快些。”吴冠榕跟靳万海说话,却见靳万海的目光似乎还凝在靳长空的背影上,许久未散。
靳邦国听着便是一皱眉,“组织部的调令还没下,万海你就回来了?这不是胡来嘛这!”
万海面上一白,赶紧起身给父亲认错,“爸爸,是儿子错了。”
吴冠榕急忙拦着,“邦国,是我电话催万海早点回来。我日前病倒,只担心大限将到,便只想着将儿孙都拢回到眼前来才安心。”
靳万海也解释,“爸爸,组织部这边的调令虽然还没有正式出公函,但是两方组织部早已达成了共识,所以算不得是儿子私自早归。这边刘正生副省长也是提前接到了中央组织部的调令,先期去贵州任职,所以事实上这边的职位已经空缺出来,需要儿子早一步过来适应情况。”
“那就好。”靳邦国点燃了一袋烟,用黄铜烟杆“吧嗒、吧嗒”吸着,“我呢就还是那句话,决不许仗着你老子我的一点声望去搞特殊!这帮女人背着我闹腾点就闹腾点了,毕竟是内眷,出不了什么大闪失;而如果你们几个”,靳邦国指着靳万海和谭耀松,“如果你们几个在公务上也敢胡来,我不用党和政府收拾你们,我先一个一个用这黄铜烟袋把你们给敲死!”
谭耀松吓得也赶紧起身来,战战兢兢听着。
“好了……”吴冠榕赶紧打圆场,“怎么扯到那么远去了。今儿这是家宴,咱们只说家里的话。”
吴冠榕说着拿眼睛瞟了瞟谭耀松,“耀松啊,你岳父对你这个女婿也说这样重的话,那是没当你是女婿,是拿你当自己儿子看待。”
谭耀松的汗都下来,当然明白老太太这话里有话地在敲打着他什么。之前跟那陪酒女燕儿的事儿闹得差一点就跟靳欣离婚,老太太却没在当时骂他,事后这样提醒他,他焉能不明事理?
便赶紧作揖,“爸爸妈妈都责怪得是。耀松定当返家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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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万海早归,大家可以大致想到原因吧?O(∩_∩)O~,凌晨先更到这,上午继续。大家晚安。】
正文 还你一个身份(第三更)'VIP'
靳长空赶到医院去,跟着简桐和梁俊生进进出出地奔忙,因为抢救及时、方法得当,袁静兰有惊无险地醒来,此时已经推入病房观察。
忙完这一切,夜色早已深沉,苍茫夜幕无声低垂,几点星光寂寥点映。白日忙碌的医院大楼都安静了下来。惨白的灯光静静地照着,在花岗岩的地面上反射出憔悴之色。肋
简桐自己走到病房外,在无人的走廊里坐下来,泪如雨下。
今天妈的晕倒,定然是自己的错。从小到大被妈独力拉扯长大,她何曾有事能瞒得过妈?毕竟母女连心。
从来万事,不是她能瞒过妈,不过是妈为了维护她颜面,故意装作不知。可是她却一再辜负妈,真是有罪。
梁俊生也走出病房抽烟。靳长空轻叹拍了拍梁俊生肩头,“今天一切多谢你。老梁,看你救护静兰的手法那样专业而且娴熟,看得出这多年你的用心。相比于你,我都汗颜。”
梁俊生摇头笑笑,“你们离得远,我离得近罢了。”
一句话说得靳长空眼泪险些没掉下来。面对一分无望的爱情,其实离得远是每个人都在下意识保护自己的做法,离得近才是放下自己所有的自尊。梁俊生说得简单,那其中实则是多么深重的情谊。
靳长空叹息着走出走廊,只觉心字成灰。当年总是不明白为何静兰对万海的好感总比对他多,这么多年一直心有不甘;此时又再度被看似平凡的梁俊生震撼到。或许对情,他这么多年尚未参透。
走出玻璃门,看见简桐正坐在长椅上自己无声地哭泣。抱紧自己小小的身子,不敢大声,只能压抑地流泪。那份无声的疼痛,几乎撕碎了靳长空的心。
靳长空坐下来,伸手去抚简桐的发顶,“孩子,难为你了。爸爸一定会好好爱护你,在爸爸余生里,保护你不受伤害。”
简桐转眸去望靳长空。泪眼朦胧里仿佛又回到幼年时光,想起爸爸简单那温暖的双眼、有力的双手。
这么多年,跟妈相依为命走过来,遇到困难的时候,简桐有多想念爸爸,有多希望爸爸能这样坐在身边,对她说,“孩子别怕,有爸爸在。”
眼泪滑落,方才模糊的视野重又澄明,简桐越发知道,方才那一刻的渴望只能是渴望。爸爸早已不在,遇到危难的时候,她必须自己挺直脊梁,挑起自己该承担的责任。简桐努力笑起来,“伯父说笑了。我都这样大了,已经学会了承担责任和保护自己。我已经不再是长辈羽翼下的雏鸟。”
靳长空听得出简桐话语里清楚的拒绝,不由得叹气,“小桐,爸爸知道你勇敢又坚强,是个好姑娘。但是,坚强不是逞强,不是什么都自己扛起来就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