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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只要他自来熟地搞搞怪,正常人都会很给面子地被逗笑。沈携不,他根本当做没看见,就算是多看几眼,视线里也都会带着疏离和莫名,好像眼前的人是在表演不好笑的猴戏。
一来二去的,冯桓也就不再自讨没趣。
所以接到沈携的电话时,他几乎有种想让对方立刻来段视频通话,以确定电话那头的人真是那个高冷影帝的冲动。
“咳咳,你问剧组里有没有发生不寻常的事?就为这事沈大影帝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就为这件事。打扰了你不好意思。”
“别别,你没打扰,我还没睡。”冯桓望天花板想了想,“没什么不寻常的啊,拍摄进度也挺顺利的。也就是舒旷挨的骂多了点。”
“这是好事。”薛英来的尿性他是知道的。
“就是嘛。你的眼力不错,舒旷确实是个苗子,又肯努力又挺有灵气。”
“那是自然。”
冯桓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自豪来,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需要检查。
“有没有谁和他走得特别近?女的。”
“哦!女的,有的有的……噗,等等,别告诉我你打电话给我就为了关心舒旷的男女关系?你这保姆也管得太宽了点吧?”
果然有。沈携握紧拳头,冷静地说:“我有位好友喜欢舒旷,让我替她打听。”
冯桓哈哈大笑:“这小子还挺有桃花运!你自己去问他不就得了吗?”
“……”这人太机灵了也是麻烦,问东问西不好糊弄,“他比较迟钝,问了他也不懂。”
冯桓想起KTV那一幕,噗嗤一笑:“没错没错……”
“所以,那个女的是谁?”
“哦,叫亓霁……”
“亓霁在演艺圈也混了有几年,怎么会不知道薛导的事情?”张军跃小声问。
樊苓瞥他一眼。
“一个人深陷在烦恼之中,另一个人此时不断安慰鼓励,是不是就特别容易接近他?”
“你说她是故意隐瞒的?为了接近舒旷?她真有这么喜欢他?或者……”
樊苓点头:“我看就是那个或者。”
“别有用心?不至于吧。”张军跃忽然笑了,“你们女人就是喜欢互相斗心机。”
樊苓鄙视地看过去,“说得好像三国写的不是男人一样。再说了,我有必要跟她斗?”
的确,商业大片的女一号,跟一个才“触电”过两次的女配角斗,说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才怪。
张军跃还是耸耸肩:“我觉得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舒旷名气再怎么大,也还是个根基不太深的新人,亓霁费尽心思接近他有什么用?”
“所以说还是女人更了解女人,”樊苓冷冷一笑,“谁都知道舒旷和沈携交好,接近舒旷,就等于接近沈携。”
“那你打算提醒舒旷吗?”
“我提醒,他信吗?”樊苓摇摇头,“不该管的闲事,我不管。他栽个跟头,也能长点心眼。我们谁不是这么过来的?”说完,她甩了甩头离开。
张军跃看着她的背影,摇头轻笑。
接近沈携的机会,演艺圈里想要的人一大把;他也是其中一个,怎么会看不出亓霁的那点小心思?
当然,他是不屑于用手段的。怎么说自己也是个一线演员,汲汲营营地接近另一个一线演员,哪怕对方地位比他高些,也是丢份。不过,假如有个现成的好机会,他当然乐于把握。
像舒旷那样的愣头青,你去提醒他,往往收不到效果,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惹上一身腥。但沈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心机没见过;自己只要提上那么两句,他就一定能明白。如此一来,沈携就欠了他一个人情。
这是开始一段交情的好方式。
见一大早舒旷就拿着手机可劲刷网页,亓霁很是好奇:“舒大哥,你在看什么?”
“找绯闻。”
“找绯闻?”亓霁吓了一跳,“谁的绯闻?”
舒旷没回答,只摇头,“没找着。”
他忽然想起个人来,说了声抱歉,躲到一边去打电话。
“多多!最近有没有想我?”
沈多多小朋友嘴里还塞着零食,边嚼边喊:“大哥哥?还说呢你太不够意思了,居然站到了叔叔那一边!说好的一起合作对付叔叔呢!”
他跟沈携不对付,积怨已久不是这么好消除的。
“我这不是为了深入敌营,打探情报嘛。”
“真的?”沈多多将信将疑,“对了,我听说了,你功夫可厉害了,嘿哈嘿哈!你当初怎么不告诉我呀?”
“多多,你听好,”舒旷作深沉状,“高手,都是深藏不露的。”
“……嗯!有道理!”
“咳,对了多多,问你件事,最近你叔叔有没有谈恋爱?”
“谈恋爱?”
舒旷一想不对,自己跟个小孩说啥呢,“就是说你叔叔有没有跟哪个女的经常来往。”
“嘿嘿,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有没有跟女孩子亲嘴儿是吧~”
“……”
“然后准备结婚洞房生小宝宝是吧~”
“咳!算了,我不问了。”
“为啥啊?哦我知道了,确实不用问,我觉得根本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他,哈哈哈~”
舒旷默默地挂了电话。自己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吗?哪怕沈携真的有女朋友,沈多多也不会是第一个知道的。
可自己跟沈执不熟,更不能腆着脸打电话去问人家父母,你们小儿子是不是恋爱啦,对方肯定会觉得不正常吧。
……等等,好像真的有点不正常。我这么着急打听干嘛?
第152章 第 152 章
“薛导今天是不是怪怪的?”
“竟然一句也没骂。”
“可看上去也不是因为心情好啊,脸黑得快跟锅底一样了。”
舒旷听着剧务的小声议论,暗自使劲点头。
他开演前还战战兢兢地,担心那些烦心事干扰到自己的情绪,特意放空打坐、排除杂念,练了好久的功来平缓心绪。结果往常骂人就跟暴风雨似的劈头盖脸的薛导,竟然只是绷着个脸,遇到不满意的地方,也只是瞪瞪人,指示助理去跟演员沟通。
稍晚助理才解释清楚:
“薛老师被恐吓了。”
“什么?”这一问大家异口同声。
助理愤愤地握着拳头。
“昨晚他被不明人士的电话骚扰,对方的声音很奇怪,像是变声器发出的,说薛老师惹了不该惹的人,叫他以后收敛点,嘴下要留口德,否则就跟包裹里的东西一样下场。”
舒旷忽然有些不自在。
“今早上,薛老师家门前就出现了一个包裹,打开看,里面有一只被砍断四只脚的老鼠!它还没死,吱吱吱吱地哀叫个不同,太吓人了。”
“天啊,好可怕!”
舒旷背后忽然出了一身汗。
“除了老鼠,包裹里还有一颗子弹!警察来了之后说,是货真价实的子弹,没有打过的那种!”
“妈呀,居然还能弄到子弹!薛导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
“不清楚,现在警察已经把物证拿回去分析了,也不知能不能有结果。不过据警察说,这颗子弹是国外流行用的一种枪的,型号叫什么我也记不大清了,总之很可能是国外带进来的。”
舒旷扶额。
他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前两天在片场他忽然接到干爹电话。
“干爹?您怎么打来了?”
“你爸爸别扭,至今都不爱说你进演艺圈的事,我这做干爹的都不知道你在那边发展得怎么样了,只好亲自打电话关心关心干儿子了。”
那时舒旷还不明白自己为啥这么招导演的骂,电话里在报告近况的时候就忍不住带上了几句抱怨。
“哼!我黄勤坚的干儿子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没事,我帮你出头。”
舒旷又是劝又是慰、又是开玩笑地对付过去,还以为干爹没放在心上,想不到不只放在心上,还真找人做了!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携的事还没完,干爹又来这一出。
不行,得赶紧解释清楚,万一再弄出点什么危险情况,那可糟糕了。
他掐算好时差,趁着中场休息打电话过去。
“干爹好!我是舒旷……”
看见附近好几个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舒旷忙换了个地方。
摆事实讲道理把干爹说通了,舒旷这才放心。
刚一挂机,铃声又响起来了。一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他心里就欢喜起来。
交代清楚情况咱们就还是好哥们儿!
“喂,沈携,你终于肯打电话啦?你……”
“我听说看娱乐的记者最近准备爆你的料。他们一向无孔不入,不管是真是假都敢写。最近你说话行动最好都要注意点。”
“啊?哦,我都好好地待在片场,哪儿也没去。话说,你——”
“方桐那边,我也已经知会了,他应该会有所准备。”
“这样啊,多谢你了。对了,你——”
“也没其它事了。你……你自己保重。关于你谈恋爱的事……咳,你自己做主就是。先这样了,我有点忙,下次再聊。”
“咦?等等,我有话问你呢,等——靠!”
沈携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