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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又藏着心事了。偶尔跟家里人讲讲不是也挺好的吗?”
沈携沉吟片刻:“我知道,真没有瞒着。我就是感谢感谢舒旷。”
“只是舒旷?”
“舒旷还不够?”
见沈携换上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沈执就知道问不出什么真心话来了。
“行行,不管够不够,我只求你以后别搞这样的突然袭击了,咱妈还以为我知情不报,就差把我数落一顿了。媒体那边,我就按这个去解释。”
“等等,能不能不解释?”
一旦向媒体传达了确定信息,不管大众信不信,舒旷肯定是毫不怀疑,高高兴兴地接受感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至少要把暧昧保持到他回来。
“不解释?你要搞神秘?”沈执微微皱眉,“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营销方法……”
“那就这样吧,一律不回应,”沈携勾起唇角,“反正我的公众形象一向挺‘冷硬’的不是?”
“得瑟吧你,要是没有我保驾护航,你早不受待见了。”
沈携却没反驳,只点头:“我知道。谢谢你。”
沈执一口呛着:“你你你刚才说什么?”
“这么多年来多谢你了,大哥。”
伸手摸摸弟弟额头,“没发烧。看来果然是恋爱了。”
沈携笑了。
尽管还不能完全坦露心事,但一步一步地来,或许有一天他可以更开放地面对家人。
任由公众持续猜测,聚焦果然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沈携在自己的房子里避开媒体,闲时就帮舒旷看那个武侠巨制的剧本。按他自己的说法,演艺界前辈比较有经验,可以帮他参考参考值不值得接——要不是沈携提了这么一句,舒旷光是看到“武侠”两字就恨不得直接点头了。
三天过去,沈携发觉情况不太对劲。
先前电话里,他用交流演技进步状况的名义拐到了舒旷每天一通电话的约定;姑且算第一天是在赶路,紧接着的两天,不要说电话,连一个短消息也没有,未免太奇怪。拨打手机号码无法接通、发的消息毫无回音,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第四天,沈携实在坐不住了,电话联系了方桐。
“我们也没有半点消息!”方桐的声音透着焦虑,“这位大少爷到底什么状况?”
沈携夜里没睡好。
第五天,确切消息终于透过赵捷传来;来源是舒旷的助理——黑帮骨干仲间。
舒老的伤不重。
而舒旷的飞机还没落地,就有人在机场等着他了;一到出口,舒老的人半请半押地把舒旷一路护送回家,接着就直接禁足了。舒旷的手机、现金、银行卡、证件全部没收,目前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许迈,比古代深闺小姐还深闺小姐。
方桐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拉资源人脉、做推广营销他在行,处理这种事他是两眼一抹黑:“赵总,现在怎么办?”
“这是人家家务事,不好办。先等等看吧。”
“还等?”方桐简直想飙泪。万幸前段时间家里有点矛盾,他手脚不像平常那么麻溜,舒旷本人也不着急,通告都还没谈好,否则又是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最近‘惟妙惟肖’那边好像有点麻烦,你要是有空就顺便帮个手。”
“……物尽其用啊赵总。”
“是人尽其才。”赵捷微笑。
赵捷也不是完全没有留一手。他能这么快从仲间那儿拿到消息,就是因为事先打过招呼。
在舒旷回美国前,赵捷抓紧了时间,跟仲间单独通过一次话。
“我手里有个视频。你可以先听听内容……”
实在很难想象,仲间听到自己撒着酒疯对舒旷大表内心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
赵捷当时也就是兴起录了下来,但要说内心没有点盘算,那是假的。
仲间的声音冷到冰点:“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希望你能给我提供一些帮助……”
“这是威胁?”
“也不能算是威胁,我这是在表示诚意。”
仲间冷哼一声。诚意是这样表示的吗?
“这么说吧,我们现在是共享了秘密的朋友,所以应该互帮互助,是吧?”
“我没有秘密。”
“真的?你对舒旷……”
“闭嘴。”仲间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杀气,“不要妄自揣测我和舒旷的关系。”
“好吧。”赵捷的目的是谈判,不是挑战对方的神经韧度,“不过这段话挺能让人误会的,是吧?幸好舒旷当时也喝醉了,什么都没听到,不然他要是多想了怎么办?”
说来说去,还是威胁。
“说出你的目的。”
“我说过了,希望你给我提供一些帮助。放心,都是对舒旷有利的,否则我也不敢跟你提,我还想活命呢。”
仲间冷笑:“说吧。”
第135章 第 135 章
不省心的艺人不只一家有。
沈执和韩长理正紧急商量对策,可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毕竟他那弟弟有“江湖”地位,又有“江湖”经验,更不是耳根子软说两句就能听的,还善于藏心思让人找不到能攻破的地方,实在不是能磨下来的主。
“算了算了,反正他刚拿了影帝,低调点也好,免得被人说得意忘形。”
韩长理表示这有点违背市场规律。
沈执往好的方面想:“正剧圈里还是挺欣赏这一套的。”
他这是无奈中寻找安慰。
弟弟沈携先前请假不接通告到话剧团去见习,还能算是琢磨演技,可才回来几天,一个工作都没接,就又要去美国,更连个准确的返回时间都没有,搞的什么鬼?
这就算了——
“连爸妈都支持他。”沈执摇摇头。
沈携的理由冠冕堂皇:要到恩人家里登门道谢。
自家儿子懂得感恩,沈晋很欣慰;他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做人不能忘本”。
可沈执觉得弟弟此行怎么看都不是奔着道谢去而,而是另有目的。
要说报恩,沈携这半年来帮衬提携舒旷尽心尽力,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实打实的,还真不需要再干登门道谢这种形式大于实际的事。
他对舒旷的了解也不多,自然不会想到别处去;只觉得弟弟对舒旷,真是太过上心。
事实上沈携在还没跟公司报备的时候,就已经先托助理去找关系办加急签证了。
也不能无头苍蝇一样地去;要想找到舒旷家,只有从叔叔沈程那儿下手。他费了老大力气才问出了仲间的师父钟易的电话,诚心诚意毕恭毕敬地打过去。
钟易一开始还以为又是一个托关系学武术应付表演的,没等沈携说完,就看在沈程的面子上报了个武馆地址,还有言在先:我现在懒得教,都是小徒弟在带,你要是不介意他还是一个八年级的,就来吧。
沈携勉强想起舒旷曾提过的小师弟。
“钟老,并不是这样。”
他将登门报恩的事搬出来。
钟易听之后,语气缓和了不少:“难得你这么有心。不过,舒旷那小子的个性我知道,他是不在意这点事的,你就不必去了。他家背景有些麻烦,你一个艺人还是注意点影响。”
这已经是前辈对后生的提点了。
钟易这样的人,惯于说一不二,再求也无济于事。沈携沉吟片刻,干脆将整件事和盘托出。
“……哈哈哈!你是说你想上门去求老舒?”
“是去讲道理讲情理。”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那臭小子跑回国去混得虽然不怎么样,但认识了你这么个朋友,也算可以了。他真想当演员?”
“他喜欢当演员。”
钟易又是一阵豪迈的笑。
“老多年没听他提过,原来没死心。要是早点说,我这里还是有些人脉可以用用的。行,既然你有这胆量,我就成全你。我带你去舒家便是。”
“多谢钟老。”沈携听来平静的语气中暗含振奋。
“不必了,我只是想帮帮臭小子。”
钟易看着舒旷长大,从一个小屁孩手把手教起,还收做亲传弟子,虽说不指望他发扬光大钟派武学,但也是打从心底里疼爱的。当年舒旷离家出走时候,他也劝解过好友,儿孙自有儿孙福,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放手让他闯一闯,未必没有一片天地。
这回出事,舒旷从中国回来,他本来就打算挑个时候去看看老友跟徒弟;不过听老友说,最近还不太安全,建议等帮派事务整理干净再去,就缓了几天;沈携也算是恰逢其会。
“无论钟老的目的是不是帮我,我都受益了,所以这个‘谢’字,您当得起。”
沈携认认真真地说。
仲间打小就跟随着舒旷出入舒家,对这座别墅相当熟悉。没有离开舒旷到帮里报到前,舒家两老都是把他当子侄看待的。时至今日,他却要在铁门外等待主人透过安保系统查验,才能被人带上去。
舒老已生华发,比当年是老了不少,但目光炯炯,毫无疲态。他说话的语气并不强烈,却隐隐有股不容反驳的力量。神态严峻不苟,不过更像是一个旧时代古板的知识分子,不会让人联想起黑道来。
舒元松曾是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