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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如此,我却不死心,笑吟吟地看向叶韩,说道:“难得碰见了,哪怕是像普通朋友一样说说话也不算什麽吧?”
叶韩盯著我看了半天,迟疑片刻,还是摇头:“改天吧,我同事还在包厢等我呢,已经迟到了,不好意思再耽误。”
我自认为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此刻,竟然厚脸皮地还想和他绕下去。刚才和叶韩对视的那一瞬间,仿佛很多藏在心里的事情都冒出来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旧情难忘,只是有那麽片刻的晃神,忘了我们半年多没见,忘了我们现在身处何地,也忘了我们早就分手的事实。
两个人相对无言,场面自然尴尬,我刚要开口,突然听到有人叫我:“你怎麽出来了,来找我?”
转头一看,原来是那孩子打完了电话,正准备回来了。他看了看叶韩,问我说:“朋友啊?要不要一起去坐会儿?”
叶韩微微变了脸色,看看他又看看我,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了,我还有事,你们慢慢玩吧。”
说完,不等我开口,他失礼地往前走去,连声招呼都没跟我打。看著他的背影渐渐走远,我无奈摇头,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叶韩的尴尬,叶韩的惊讶,还有最後的失态,这些反应都让我清楚知道,他并没有忘记江衡予这个人。然而,他的要面子和坚持又告诉他自己,江衡予不是个好东西,绝对不能再和他纠缠下去。
我半天才回过神,脑中重复著刚才的几句对话,自嘲地对自己说,我竟然连一句“你过得好不好”都来不及问他。
回到包厢,我刚坐下来便对齐远说:“我碰到叶韩了。”
齐远惊讶地看向我,还没吭声,旁边的庄谨先开口了:“在哪里?”
“就在门口。”
听到这话,他立马就来了兴致,抓著我问道:“怎麽不叫他进来坐坐。”
我苦笑地摇摇头,答道:“不是说了吗,他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
庄谨越发起劲,又问道:“他怎麽说的?和朋友来玩?还是跟同事?”
我想了想,答道:“他说和同事聚会。”
这时,齐远突然想起什麽,说道:“对了,前几天小丁说叶韩好像在浦发上班。”
庄谨说:“浦发啊,我和他们谈过信贷的业务,他在哪家支行?”
齐远摇头:“这就不清楚了。”
庄谨笑道:“没事,改天我去分行问问看,这不是一查就知道了吗?”
我挑眉看向庄谨,提醒道:“你别多事。”
庄谨比齐远难缠多了,笑嘻嘻地保证说:“放心,我绝对不惹事。”
没多久,这小子又说:“我一定好好帮你打听。”
我没办法阻止他,只得随他去了。而事实上,我也想知道叶韩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庄谨又跑过来问我:“对了,你对小陈有兴趣吗?他对你挺有意思的。”
我看了看那个年轻人,笑著摇头,答道:“算了,今天没兴致。”
庄谨别有意味地看向我,调侃道:“今天没兴致?不是对他完全没兴趣?行啊,我懂你意思了。”
说完,他又跑过去和小陈嘀咕了几句,没多久,那孩子就过来了,问我要了张名片,互相交换了手机号码。
“不和他们唱歌?你唱的不错啊。”
他笑而不答,乖乖地坐在旁边,只是和我喝酒聊天。他们玩得越来越疯,而他也越坐越近,等到快散的时候,他悄悄地在我耳边说:“下次我们自己出去玩,我会唱的歌多著呢。”
我笑著点头,没有果断地拒绝,也不会眼巴巴地凑上去,仍然保持暧昧不明的态度。
除了齐远要回家之外,庄谨他们各自都要续摊,而我开车送小陈回去以後,鬼使神差地又把车子开到了钱柜。
这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钱柜门口来往的人很多。我把车子停在街上,若有所思地看向对面,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等待叶韩从里面出来。我就这麽等了一刻锺,可惜,叶韩一直都没有出现。可能他还在里面,也可能他早就走了,半年才碰见一次,我们的缘分真的不算深。
我自嘲地笑了,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边笑话自己的无聊,一边又忍不住回想先前的情景,我和叶韩的突然重逢,以及他的态度和神情变化,还有那种尴尬到暧昧不明的气氛。我们曾经有过很多的回忆,但是,真的和他碰面了,我连叙旧的机会都没有。其实我们确实不能再做朋友,从那一眼、那一瞬间,我就知道──归根结底,他无法忘记我,而我也放不下他。
☆、我的爱人 35
几天後,庄谨真打听到了叶韩的情况,乐呵呵地跑到我这里邀功。这小子向来不跟人客气,“乓”地一声关上门,拉了张椅子就坐下了,也不管我是不是在忙。
“来了啊。”
我放下手里的工作,抬头看向庄谨。他笑嘻嘻地凑上来,得意地说道:“江衡予,你可不要太佩服我,今天礼拜几了?”
我不禁轻笑,答道:“礼拜三,怎麽了?”
庄谨敲敲桌子,表情夸张地说道:“才三天对吧,我已经把叶韩的事情打听清楚了。”
我早就猜到了他的来意,此刻,却也不免愣了一下。脑中闪过那天遇到叶韩的画面,脱口而出地问道:“他现在怎麽样了?”
庄谨问我要了烟灰缸,无所谓办公室有没有开窗,非但自己点了根烟,还把一整包都推给我。
“马马虎虎吧,我星期一刚好和浦发的朋友吃饭,顺便打听了一下他们这几个月的新人,真巧,叶韩上班的那家支行就在我们公司附近,负责贷款的经理跟我很熟的。”
说到这里,庄谨别有意味地看向我,低声道:“我在酒吧碰到过那家夥,大家打过招呼,看样子也是同道中人,心照不宣啊。”
庄谨扬了扬下巴,又说:“昨天我找他谈住房贷款的业务时,特意自己去他们银行跑一趟,对了,叶韩就是这个部门的,不过,他现在是和房屋中介商打交道,是那家夥的下属吧。”
我微微皱眉,明白了庄谨的意思,心里顿感不是滋味。庄谨露出了然的表情,接著说:“怎麽样?巧了吧,我跟他聊了几句,他应该没认出我,还跟我换了名片。”
说到这里,庄谨真拿出了一张名片,笑嘻嘻地放在办公桌上。我低头一看,果然是叶韩的名字。
我刚想拿起来,庄谨突然抢先一步,嚣张地拿著那张名片在我面前乱晃。
“人家是给我的,和你有什麽关系,给你看看就不错了。”
他慢悠悠地把名片收好,挑眉问我:“江衡予,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人家说不定已经和上司谈恋爱了。”
我愣了愣,不假思索地回答:“不会的。”
庄谨大笑,又问道:“你怎麽知道不会?你们分手多久了,半年多了吧?”
我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说道:“叶韩是个死心眼的人,不会这麽容易……”
不等我说完,庄谨冷哼,插嘴说:“你又知道了?说不定他就是和你分手了才知道死心眼没好下场。”
明知道庄谨的话毫无根据,我却不由得心头一惊,胸口微微抽搐,竟然感到些许不安。
“人家近水楼台先得月,就算现在没意思,不代表以後没意思。”
庄谨顿了顿,忽然又开口:“而且,就算叶韩对那家夥没意思,你怎麽知道他对我也没意思?”
听到这话,我立刻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庄谨。那家夥仍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难以猜测是真是假。
“庄谨,你什麽意思?”
我应该跟他开几句玩笑,一笔带过这个话题。然而,可笑的是我竟然笑不出来,甚至有那麽点严肃。
果然,庄谨越发来劲,嬉皮笑脸地说道:“什麽意思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你知道的,我就喜欢这种年纪轻,长得不错的男孩子。”
我对他笑了笑,摇头说:“算了吧,叶韩不好玩,你别去玩他。”
庄谨反问我:“好不好玩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跟你的标准不一样,就是喜欢这种专情的孩子。”
没说几句,他又露出痞气的笑容,接著说:“再说了,还没玩过呢,你怎麽知道我觉得不好玩?”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当然猜到他是故意激我,也知道应该表现得无动於衷。可惜,脑中不断浮现出刚遇到叶韩的情景,还有分手那天,他临走时的那种眼神。明明已经隔了半年的时间,当时的感受仍然这麽真切,我甚至产生了错觉,现在的我还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著叶韩离开。
这种感觉算不算後悔?为什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