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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颀进门正好看见曹旻满脸通红,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摸额头,发现没再烧起来才放心地喘了一口气……把手拿开才发现躺著的人正睁著眼睛冷冷地看著自己,那双深绿色的眼睛就好像一柄利刃般直直地指向他。
晏颀心里一凛,居然觉得自己哆嗦了一下,“那个……曹先生。”顿了顿:“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生气,那个……都是我的错,我不会推卸责任的,你要打要罚我悉听尊便……但是现在请先好好养病,你本来就重感冒,再加上……被我一折腾,现在很虚弱,我知道你现在连看都不想看见我!但是请忍耐几天,至少先把体温控制住。我……我叫晏颀,刚从法国回来两个月,是个服装设计师,这是我的……呃,证件。这房子也是我买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所以先安心养病好麽?”
曹旻有点儿懵,或者说本来脑子昏昏沈沈的就不清醒,那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还拿著身份证给他看……现在,他正紧张地看著自己……
晏颀看著躺在床上的人没有反应,拍了一下脑门,“啊!我忘了……”他想到这人的护照还有深绿色的眼睛,用半生不熟的德语开始重复上面的话。
曹旻看著他笨拙地说著连手带脚一起比划,瞬间觉得好玩儿,便不动声色地打量著他……小小的脸盘,五官很柔和,典型的东方人面孔,只是略带桃花有点翘的眉梢眼角,以及同样翘著的嘴角,使得这张面孔整个亮了……等回过神来,那人已经磕磕绊绊地说完,然後再次紧张地看著自己。
鬼使神差的,对於这个提议,他点了头。
於是晏颀如同大赦一般的大大地喘了一口气,然後展开大大的笑颜,“太好了!”
曹旻被这个笑容完全的蛊惑了,不同於平时见过的那种程式化刻板的笑,这个笑颜好像是一束纯粹的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射到了自己脸上……很明亮很耀眼。在他将近30年的人生中,曹旻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心动。
但是他本人并不知道心里这种一揪的感觉是因为眼前这个美丽的男人,他还以为这仅仅是自己发高烧所引起的不适而已。
【所以同志们不要怪我狗血!你们可以自己设想一下:你是个事业有成的“极其正直”人士,从来就只有上人的份儿!某天被人压在底下ooxx了,然後你非但没有对这个人恨得咬牙切齿发誓跟他不共戴天,还因为这个人的一笑而春心大动,从此天上人间只想和他朝夕相处时刻相伴远离江湖喧嚣不管世俗偏见做一对儿神仙眷侣!这种几率比带著双层套套一奸成孕的概率还要低!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了,那麽只能证明……你贱!很贱!灰藏贱!贱的惊天地泣鬼神~】
咱们回头来看这位还不知道自己有多麽贱的曹旻同学(你够了吧!),无力的任由晏颀把他扶起来,在屁屁下面以及背後垫上软软的垫子,拿过一件毛衣细细地披好,然後把被子塞好。
“这麽著难受麽?”晏颀询问,刚想著中文他听不懂,想说德语,就看见那人轻轻摇了摇头。
“啊……你听得懂啊!那就好……恩,你忍忍,先把饭和药吃了再躺下。”晏颀看他皱眉知道是因为後面突然疼,这种经历只要不是纯1都是有的。
拿著粥碗,舀出来一点,吹一吹,送过去:“啊~~”曹旻愣了……从小到大,没有人喂过他,有点失神。
“怎麽了?”晏颀想到他还是排斥自己,赶紧把手收回来,有点儿尴尬地低下头:“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忍一下吧!还有……我没有病,你可以放心!”说著又把勺子伸过去。
曹旻犹豫著张开了嘴,把白粥喝下去,不冷不热的粥,不大不小的正好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间的灼热感瞬间缓解了很多。
晏颀看他吃了就放心了,开始一口一口的喂,曹旻还迷迷糊糊的,吃完了一碗就表示吃不下了,就著晏颀的手吃完药迷迷糊糊的就又睡著了。
晏颀收拾了东西就抱著速写簿坐在了床边儿。恋人没了,工作也不能不做,内部消息,知名跨国企业'天下'要进军服装业,准备在业界招选首席设计师,这是个好机会,'天下'买卖开的大,对手底下的人很大方,就算只干上几年也能存不少钱了,等到自己干不动了,就回去大院帮著院长看孩子,好像也挺不错的!这麽想著想著就想开了,一支铅笔在手中灵活地移动,几下就勾勒出了一件件或时尚或古典或正式或休闲的衣裤……
柔和温暖的黄色落地灯默默地发著光,灯下的人盘膝而坐,在本子上一笔笔勾勒著自己此生最爱的事业;灯光的余辉扫到床上躺著的人,他安静地闭著眼睛,呼吸声因为病中而有些粗重,但是仍然安稳,平缓……
两道无声的气息在同一个房间缓缓地流动著,慢慢的和空气混合,不分彼此。他们还不知道,同样流动著的还有他们之间的缘,兜兜转转,几经波折,两个陌生的灵魂就这麽在一场混乱中相遇了。缘分,有缘还要有份,前世注定的是缘,今生要修的是分。
他们能不能在一起还要看他们自己~~
其实当然是在一起!都说了这是个哈皮摁钉了!!哇哢哢!不过这麽简单就在一起真的很不爽啊~所以!咱们来折腾他们吧!耶!
扯疯话:【缘分缘分……等缘尽了也就分了(找打!)】
03 啊~张嘴
3。啊~张嘴~
大半天以後,曹旻迷迷糊糊的又醒了一次,这次的步骤相同,喂水喂饭喂药,不同的是还加了一个上药。迷迷糊糊的某人听他在耳边说一会儿就好了忍一下,然後意识到什麽,想尴尬的时候,那个让人尴尬的动作就结束了,然後翻过身盖上被子,就又睡了……
第三次,曹旻是彻底清醒了,虽然身上还是皱巴巴的难受著,但是意识清楚了,可见已经完全退烧了,一歪头就看见一个黑黑的脑袋,有人趴在床边气息平稳睡得很熟……
曹旻很奇怪自己看著这个把他那什麽了的男人就是生不起气来……这麽想著那人动了,迷迷糊糊地晃悠起来,手背用手揉眼睛,像小孩子一样。然後皱著眉撅著嘴迷茫地到处看,眼皮还抬不起来。转悠著脑袋就看见自己了,泛著水光眯著的眼睛一点点儿张大,然後渐渐地清醒。
“啊!你……你醒了!对不起我睡著了……你醒了多久了?”自然地探过身子摸自己的头,“啊,不烧了!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儿吃的去!”
“那个……”一张嘴就是还有点儿嘶哑的嗓音,“有点儿渴。”
晏颀愣了一下,“啊……哦!我去给你倒水!”
不一会儿,那人拎著好几个水壶杯子进来,“等一下!”
曹旻看著他顶这个鸡窝头,熟练地把玻璃壶里面泡的什麽水倒进杯子然後加冷水加蜂蜜,一大杯递到自己跟前,入口温度刚好,微甜微苦的味道带著点儿清香。
“这个对嗓子好!再多喝点儿吧!”又倒了一杯,“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说完不等他反应就走了。
曹旻喝了两大杯水觉得嗓子好受了很多,身上还是没有劲儿,稍微一动浑身酸痛外加那个地方诡异的感觉让他决定老实在床上偎著。抬眼看到散在被子上的本子,好奇地瞄了一眼,原来是设计的稿子……看上去还不错,努力地挪了挪把本子拽过来翻著看,越看越觉得惊喜,这个人不简单……
开门声打断了看得入神的曹旻,那人端著饭进来,自己抱著本子没来得及合上。
“呃……我好奇,咳咳,所以就……”好丢人啊,怎麽有小时候偷看人家东西给逮著的感觉呢?
“啊没事儿~看吧看吧!画著玩儿的!”晏颀自顾自地收拾水杯把饭端过来。
“那个……你後面的伤最好还是先别吃不好消化的东西……”晏颀尽量使气氛不显得那麽尴尬,“不过过两天就可以了!你……你看著,我喂你!”
晏颀熟练地拿起勺子舀了泛著奶香味的浓汤吹凉了送到他嘴边儿:“啊~张嘴~”
曹旻仍旧是愣了一下,很想说自己手能动……但是看见他举著勺子看著自己的样子,很乖的张开嘴,然後喝下去,好的过分的味道让他皱了一下眉。
“不好喝麽?”明明尝过味道了啊!刚想喝一口确认一下,随即想到这样恐怕不太好,於是拿了干净的勺子舀一勺尝尝味道,奇怪没有不对劲啊。
“很好喝。”曹旻看著他瞎忙活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暖哄哄的,说了这麽三个字,语气温柔到何种程度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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