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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地预见了今後的苦难生活。
李逸海认识刘晴晓时并不知道她就是那个刘隐山的妹妹,按著李逸海的逻辑,哥哥叫刘隐山,妹妹怎麽也得叫个显山或者露水的,反正不会是晴晓这种八竿子打不著的名字。两人因为那条坠子而结缘,刘晴晓一口咬定这条坠子是她小时候丢的,既然李逸海得了就要听命於她,任凭差遣。李逸海只当她是小说看多了,懒得同她讲理。刘晴晓不但人长得漂亮,多才多艺,更重要的是有一颗小强般顽强的心脏,区区李逸海的面瘫脸又怎在话下!一来二去,两人就走到了一起。後来得知刘晴晓的哥哥就是刘隐山,而且刘晴晓从小也是“深受其害”时,两人的革命情谊得到了迅速的升华,对刘隐山笔诛口伐成了两人的共同爱好。李逸海活了这二十年,总算找到了志同道合、同甘苦共患难的红颜知己,此等美事怎一个爽字了得!
套用一句恶俗的歌词来形容李逸海和刘晴晓,那便是“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他们一拍即合,逃课翻墙穿街走巷, 踏遍天涯访遍夕阳,歌遍云和月!甚至牵著小手在刘隐山面前大言不惭地说出结婚的傻话。
天知道,二十二年来,李逸海盼星星盼月亮,终於有幸一睹刘隐山的真容,真可谓是朝思暮想心愿得偿。偌大的宅子里,刘隐山如同满室花草一样静静坐在那里,他穿著正解笔挺的浅色衣裤,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手臂,举手投足透著从容,一颦一笑令人失神。刘晴晓松开李逸海的手,蹦蹦跳跳地坐到沙发扶手上,双手环著哥哥撒娇,丝毫不像兄妹关系不好的样子,李逸海冷汗都出来了。刘隐山经不住妹妹闹腾,终於放下手头的工作,将视线移到李逸海身上。
那次会面极其漫长,晴晓滔滔不绝地讲述著两人的天赐良缘,当然省去了两人头仇敌恺的部分。刘隐山静静听著,偶尔发出轻笑的鼻音,目光却不曾从李逸海身上移开。李逸海凭借著多年假想作战的丰富经验,敏锐地捕捉到对方有把自己装汽油桶扔海里的打算。他下意识地吞咽口水,其实早就无口水可咽,还是刘隐山嘴角含笑地为他倒了杯茶,轻轻地放到他面前。李逸海忍不住多看了眼刘隐山那双手,手如柔荑,指如削葱,让人忍不住叹句垂手如明月。他看得出神,痴态被刘隐山瞧去大半,等他回过神,又对上刘隐山一双笑眼,本就紧张的身体竟是无端燥热起来了。他心中暗暗将二十多年来所受的苦楚一一细数,果然又得到些勇气,此刻已经敢故作挑衅似的扬起下巴了。
见面取得了阶段性胜利。长兄如父,刘隐山对著唯一的妹妹宠爱有加,舍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所以李逸海也得到了超乎想象的善待。
那晚李逸海彻夜未眠,试问,你仇恨了二十二年的头号死敌竟然美好得人畜无害,你还能倒头就睡吗?反正他李逸海是不能的,不仅不能,还满脑子都是刘隐山的模样,见过的、没见过的不断交替,李逸海骂了句粗话,觉得自己这是要疯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与尔同销万古愁》下
大四那年,李逸海因为老师推荐,有机会到市政部门实习,被派去跟一个耗资巨大的市政工程。队伍里难免论资排辈,李逸海任劳任怨地埋头苦干,深受上层赏识,所以竣工之後的庆功宴也破格加了他这个无名小辈。风吹雨打大半年,同事们大有不醉不归之势,加之没什麽领导,更是放开手脚豪饮一番。李逸海年纪轻资历浅,不好推三阻四,一顿饭下来被灌得找不著北,临走时在饭店门口还把另一拨客人给冲撞了。无巧不成书,正是刘隐山一行人。李逸海那边多是拖家带口的,此刻也没人有心照顾後辈了,更别说送回李逸海租的房子里了。刘隐山责无旁贷,把望天傻笑的李逸海领走了。
李逸海租的地方相当偏僻,刘隐山的司机不大认路,好不容易找到时,李逸海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待他睁眼时,自己正躺在浴缸里,一旁的刘隐山卷起袖子在调试水温,彼此的肢体不经意地碰触到一起,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李逸海甚至可以闻到刘隐山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眼前的一切是如此不真实,让李逸海产生了奇怪的念头,如果是作梦,那他摸摸也无妨吧。想著想著就忍不住伸手试探,指尖触到刘隐山的脖颈时,李逸海傻傻的以为这个刘隐山也会像从前梦里一样消失,然而那人却停下来静静与他对视。那眼神害得李逸海再一次失了心跳,他那只流连在对方颈线的手小心翼翼地朝後颈划动,带著对方靠向自己。他笨拙地挪动不听使唤的身体,贪婪地抚摩那触手可及的美好。他的心砰砰狂跳,害怕这次的美梦也会转瞬即逝,忍不住抬手轻抚那人的双唇。那人亦是失神,微微张口,将李逸海的手指含住。李逸海脑子一热,直起身子扑了上去,这次便是死了也值得!
浇灭李逸海一身欲火的是那个不争气的花洒,两人刚才动作太大,扯到了它,此刻具是一身冷水,刚才那点柔情爱意一股脑地消去了。李逸海惊惶地坐在地上,不敢与刘隐山对视,只得死死盯住他的双脚。倒是刘隐山落落大方,嘱咐了李逸海调好水温便径自出去了,留他一个人浴室里发呆。
李逸海忧心忡忡地洗完澡时,刘隐山早已离开,茶几上摆著蜂蜜水,一旁是刚被开启的蜂蜜。李逸海苦笑,这蜂蜜买来一个月他都不记得了,现在倒是刘隐山反客为主先发现了。
此後的日子,李逸海再没有见过刘隐山,像是故意错过一般,每次李逸海去做客,刘隐山都不在家。他对刘隐山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像那杯蜂蜜水,温润甘甜,每逢想起总忍不住扬起嘴角。
这段不可告人的情愫没多久就因一场悲剧而破碎了。临近毕业,A大出了件丑闻。一对同性恋人因为恋情被家长撞破,一个割腕,一个跳楼,令人唏嘘不已。他们正是李逸海的室友。跳楼的那个男生当场就没救了,割腕的抢救及时,最後也提出了退学。李逸海永远忘不了路升心如死灰的表情,他从寝室带走了秦梓然生前最爱的那盆兰花,临走前他对李逸海说:“这条路太难了,你不要像我们这样,多保重。”李逸海含泪送走了路升,他不知道路升是怎麽看出来的,他还记得那些年他们四个在食堂通宵看球拼酒,记得窝在一起偷看小电影,记得秦梓然大大咧咧地搂著路升说今生非他不娶……喜欢一个人,想要在一起,原来如此简单的幸福却是这世上最难的。
人心总比他想的恶毒,路升和秦梓然的悲剧沦为人们茶余饭後的笑料,还不时有人来找李逸海套情报,希望他这个室友能够爆出些猛料,李逸海没忍住,和他们起来争执,被嘲笑和路升秦梓然是一丘之貉,是专喜欢被男人干的兔儿爷。李逸海在宿舍不吃不喝躲了两天,被硬闯男生宿舍的刘晴晓拖到了小树林。
“李逸海,我们结婚吧。”
李逸海怔住,眼前的刘晴晓是那样动人,月光洒在她的短发和肩头,那双乌黑的眸子里有著似曾相识的温柔。
“喂,好话不说第二遍,你倒是说话啊!”
李逸海浅浅一笑,“好。”
婚後的生活更加忙碌,父亲的突然离世迫使李逸海放弃了深造的机会,起早贪黑地往公司跑,没日没夜忙了三个月才算步入正轨。他很少见到刘隐山,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难免会悄悄想念,但他明白,既然结了婚就不该再有这种龌龊的念头,所以便加倍的忙碌,想要用工作来淹没心底的躁动。正是因为他用工作逃避问题,反而越发忽略了婚姻,直到晴晓离世,他才直到她曾经患过重度抑郁症。
晴晓走的那晚,清醒後的李逸海攥住刘隐山的领口,追问晴晓的死因,他是那样的濒临崩溃,根本未曾留意过那一瞬刘隐山眼中的惊惶。晴晓死於抑郁症,雪白的灵堂里,刘隐山没有流泪甚至哽咽,只是长久地望著晴晓的照片,那份笑容,他们永久的失去了。
丧妻之痛令李逸海无法承受,他对晴晓的亲情胜过爱情,像救命稻草一样依赖,如今晴晓走了,他竟找不到重新开始的理由了。他只想做个平凡人,踏实工作,守护家人,现在这一切都毫无意义了。那个在月光下给他希望的女孩儿纵身一跳只留下一滩血肉,甚至不给他见最後一面的机会。他游荡在城市的灯火酒绿中,害怕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坐到天明,到头来,他始终是一个人。
刘隐山找上他,愿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