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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男生与这些物品无言以对的模样,李文韦自己在心里笑得快要内伤。
但当他身上出现伤痕,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一种强烈的愤怒。这样的愤怒,即使用了比平日更刻薄的语言刺伤他,也没有丝亳缓解的迹象,心情好像反而更糟了。
这比开考了才发现自己温习错了范围、把料理大口吃进去後才发现是辣的,或是被人抓住了小辫子更让人恼火。
这种莫名而起的憋气感觉很讨厌,为了摆脱讨厌的东西,李文韦习惯动脑筋去解决。
校园欺凌事件 09
要解决问题,首先就要知道这种糟糕的心情是因为什麽。
李文韦下意识地认为多和梁灏接触就会知道答案。把家里上好的药膏拿出来,借口去探望请了两天病假的同学,他成功向老师拿到梁灏家里的地址。
保安毫不严密的公共屋邨楼宇,让这个非住客身份的人轻易进入了大厦大堂。好不容易找出正确的门口,当看到梁灏一脸震惊的脸,李文韦觉得这两天的郁闷烦燥被一下子清扫光了。
扬了扬手上的习作本,梁灏再不甘愿也要拉开铁闸把这只豺狼放进来。
每次都会有新的花样折磨自己,梁灏从一开始的讨厌,到现在打从心里恐惧着这个少年。
这里是自己的家,在自己的地盘,应该要更镇定一些才行,也絶不能让妈妈看出什麽。
心里如此对自己说,可是梁灏却做不到在母亲面前向这位同班同学挤出一点笑容。於是梁妈妈从厨房出来,就看见自己儿子一脸僵硬地招呼同学。
「灏灏,你怎麽能这样冷淡,人家同学都把功课拿上门来给你,你就这样臭着一张脸。」她一边唠叨着,一边倒水给客人。
李文韦在大人面前总是一副成熟懂事的样子,忙打圆场道:「阿姨,不要紧,他不舒服嘛。」
梁母代替儿子招呼客人,她不停地感谢李文韦对自家儿子的照顾,让李文韦一时觉得心情大好,自告奋勇向抱恙的同班同学补习,把这两天落後了的进度补回。
在母亲严厉的目光下,梁灏不得已延长面对这恶魔的时间,乖乖把课本都拿出来。胆战心惊了一阵,却发现一向可恶的同学居然没有耍任何花样,真的开始把老师教的东西重新讲一遍。
「Miscellaneous 部份的题目太难了,一般我都只有等老师开估的份,」被认真气氛感染的梁灏,也慢慢放下戒心,专注於数学习题里:「这一题为什麽到这里就做不下去呢?」
「我本来也觉得这题有点难,不过只要把上一课的定律拿来用就能解决,你翻到那页就一目了然。」
动手翻到第一页,还是没有找到那一课:「呃·····那一页在书的上半部分,我把那半本书放在学校里没带回家呢······」
「······真笨。」
良久,李文韦才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也不敢太大,因为理亏的不是别人:把书弄破的人不正是自己嘛。所以手上也没閒着,迅速把自己数学书上的那一页翻开移到梁灏面前:「这样看吧。」
果然,有了提示,困扰梁灏好几些天的几何题终於被解了,开心得高高扬起的嘴角显示主人的心情,所以连母亲说什麽也应允了。
「灏灏,妈妈现在要上班去,菜都洗好了,待会爸爸回来时要煮饭,之後也要把碗碟洗好喔。」
「知道了。」慷慨地给了妈妈一个灿烂的笑容,压根没记起自己其实不喜欢煮饭洗碗,每次都扁嘴耍赖好一会才不情不愿地答应。
呆呆地盯着梁灏的笑脸好几秒,一旁的李文韦死死忍住扑上去把小男生抱住的冲动,才没有做出会被人家扫地出门的事情。
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吃惊,脑袋却突然清明起来。至此,李文韦终於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了。
校园欺凌事件 10
李文韦忘了自己是如何糊里糊涂地完成馀下的作业,也忘了是怎样向梁灏道别。当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盖好被子了。
比起那泫然欲泣的脸、气愤难平的表情、终日惊惶的神态,他突然意识到,梁灏那纯净的笑脸才真是百看不厌。
之前的一切不快情绪,至此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突然想起书包里的药膏,李文韦觉得有点失策:本来他今天就可以看到梁灏为自己而露出的笑颜,也能获得他真心的感谢。
明天也不算迟吧!
翌日放学後,李文韦尾随梁灏到後门的单车停泊处。
「喂~」阴阳怪气的一声,喷在梁灏耳边的气息让人寒毛刷刷竖起。
转身,发现原来又是这个人:「喔······再见。」打了招呼,正想逃走时却又被拦截住。
「车子送去保养了啊······」李文韦一边用可怜兮兮的声调说着,一边往梁灏单车後座坐去:「今天你送我回家吧。」
不会吧!
梁灏吓得一惊:「你不要开玩笑!」後来觉得这样说实在太狠,於是又补一句:「非本邨恕不接送。」
谁知道你家在哪里呀······但肯定不是跟自己一条邨。
没想到李文韦却说:「好呀,到你邨里也成,近地铁站嘛。」
梁灏摸了摸左手手臂,迟疑地问道:「那个······你是认真的吗?」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样的体力。
对方没有说话,只微笑着望他,身体却完全没有离开後座的意思。
梁灏叹一口气,无奈道:「你要不怕被我摔,就坐吧。」
再玩什麽花样他都不会怕了。
单车经过後门大闸时,正巧郑家豪和几个同学倚在闸门上一副等人的样子,李文韦看见是他们,便朝吃惊的友人挥手,趾高气扬的神情让好友也忍不住笑起来。
只是坐在後座上的李文韦,没有留意到前方的人在看见那堆同学後倏地全身僵硬,差点让单车失去平衡,脸上也是血色褪尽,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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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多载一个人,对体力的需求更大,加上有伤在身,梁灏在回家必经的那条单车径上终於体力不继,在斜坡前停了下来。
「我不行了······」气喘吁吁地说:「这里走到地铁站也用不了多久,你自己走过去吧。」
身後的李文韦双臂却兀自圈着自己的腰,完全不肯下来。
「你也过瘾了吧,我可是真的载不动了。」梁灏没好气地说。手臂愈来愈痛了,可能之後的路都只能推着单车慢慢走。
後座上的人终於站起来了,却把梁灏拉到树干旁。李文韦为拉近二人距离,把人禁个在自己胸膛与树干之间,好让对方仰头才能跟自己对视:「真的载不动了吗?」
心里虽然没有真的想把人再弄哭,但面对梁灏,威逼的戏码很自然地使出来了。
看来自己真的很喜欢将对方完全控制的感觉。
这种压逼感让梁灏直想把他载到地铁入口,免得心惊胆战,可是左臂传来的钝痛让他说不出口,只能呆呆地看着对方。
见没有回应,李文韦把微笑的脸一下子切换成狰狞可怖的模样,收紧双手:「你别不识抬举。」
头顶上只有一片充满压逼的黑影,一颗心提到嗓眼。
我不想再忍了!
「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恐惧到了极致,突然就不再在乎了,梁灏平静地问道。
居然对这种恐吓不为所动,这样的梁灏让人觉得陌生,李文韦吃惊之中并没有接上话。
「人的容忍度总有个底线·····我没得罪过你,而你却三番四次的欺负,最近还愈演愈烈······」不习惯如此说话的瘦小男生整个身体都害怕得抖起来,但仍坚持下去:「作为当事人,你总得给我个理由。」
说罢,伸出颤抖的手,扯下领带,然後将衣服上的纽扣逐个解开。
恤衫滑下肩膀,袒露雪白的肌肤,在斜阳之下依旧眩目。
可是就像被弄污的画布,身上有着几处淤青,不一的颜色,昭示这些伤痕并不是一下子造成。
「到底我做了什麽十恶不赦的事情你要这样对我?」
左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