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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疯?你怎么不问问这个男人告诉我什么?他说你们就是在这张床上做爱的!”木晓晨冲进卧室扯出床上的被子拖到地上,彷佛要拆了整张床的架式。
“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乖,不要再闹了!”顾永梵继续安抚着木晓晨,贴在她耳边肯定而果断的又说道,“相信我,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我又不是同性恋,我只喜欢女人,我只会喜欢你!”
“真的?”木晓晨喘着粗气冷静下来看着顾永梵,等待着他的回答。
“当然是真的!”顾永梵轻轻拍着木晓晨的背,毫无犹豫地点头,“晓晨,我爱你。”
房间里忽然变得静悄悄的,只听得到三个人的喘气声,拥抱在一起的顾永梵和木晓晨,还有站在门口的岑逸。
诡异的安静了很久后,顾永梵才像刚想起岑逸的存在,转头看着他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能请你先离开么?”
“可以。”岑逸优雅的微笑然后转身,砰一声,关上了门。
顾永梵若有所思的看着岑逸消失的大门,几秒后,才抱起木晓晨回到沙发上,“晓晨,你先休息下,我去给你热点牛奶。”
“不要。”木晓晨揪住顾永梵的衣服,“你要去追他?!”
顾永梵苦笑着摇头,“我只是去厨房,最近你赶戏都没有好好吃饭,我去热点牛奶给你,好不好?”
“嗯。”木晓晨终于松开了手,直到看到顾永梵的确是进了厨房才安下心。
到了厨房,顾永梵掏出手机,踌躇了一会,还是翻开手机盖打简讯:“对不起,晓晨最近拍戏压力太大,所以有点敏感。如果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请不要放在心上。”
想了想,顾永梵还是不太放心,又追加了一封紧跟着发了过去,“为了让晓晨放心,最近我大概不会来看你,你要按时吃饭,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岑逸收到message的时候,正裹着大衣走在熙攘的人群中。身边人来人往,匆匆忙忙的,好像谁的喜怒哀乐都与谁无关,生与死,谁也管不着谁的。
天飘起了雪花,一朵朵入手即融,看不清棱角晶莹,而触手的冰凉却是能冷透心骨的,彷佛下一刻就冻结了全身的血液,再也暖和不起来。
无可置疑,顾永梵对他很好,好的温柔而细致,好的几乎让他错觉。若不是木晓晨的存在,恐怕他早就弃械投降,将一颗藏得很好的心交予他手心。
好在从开始他就没有奢望过,现实的刻薄总是让他能从昏晕中找到方向。
他想起了当年和汪以翔也是这样,因为彼此都清醒的知道未来的不可能,所以总是尽量避免尴尬,哪怕暗中涌动的暧昧和情愫总是缠绕着他全部的感情,可他认了,也忍了,只想待在他身边,以朋友的身分,多一天都是好的。
可汪以翔还是走了,离他而去,偏偏在他忙着拾回自己心的时候,顾永梵又出现了。一个接一个,他们究竟要考验他的承受能力到何时?
岑逸伸出双手盖住自己的脸,遮住眼,看不见夕阳的余晖,他想用力嘲笑自己,可是在下一刻,他感觉到了手心的湿度。
总该是绝望了的,在顾永梵当着他的面对木晓晨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后,他所有隐藏着的悲哀,已经走到了尽头。
喀哒。门开的声音将岑逸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看着进门的熟悉人影,他竟然一时无法分清过去和现在。
“你怎么不开灯?”进门的顾永梵伸出手摸向墙上开关的位置,吧嗒,房间顿时通明。
“小逸,你……”顾永梵看着岑逸依旧茫然的神情,再到看清他眼角泛红,隐隐还有些潮湿时,他哪还顾得上脱鞋,直奔入房间紧紧抱住岑逸,“小逸,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这些天,让你担心了。”
“我刚才在想,”岑逸将脑袋靠在顾永梵的肩膀上,近乎贪婪的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彷佛以此才能确定这个男人现在是在自己身边,“你以前说过,你爱的人是木晓晨。那你,现在还爱她么?如果她现在也爱着你,你会和她在一起么?”
顾永梵扳开岑逸的肩膀,眼神中毫不隐藏怒意,可在看着岑逸飘忽不定茫然无措的神情时,却又放轻声音,“小逸,我们是正式注册过的夫夫,难道你不记得了么?”
“就是记得太清楚了,所以怎么也忘不掉。”岑逸忽然呼吸急促,捂着腹部的手指也不可抑制地颤动,“我是木晓晨的替代品,你说过的,那时候你说我只是木晓晨的替代品……”
顾永梵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抓着岑逸的手紧了又松,随即却捏得更紧,生怕怀里的人下一刻就跑掉般。
“我说过的话多了,该记的你不记,不该记的你记这么牢干什么!”顾永梵的轻叹声在黑夜的房间中荡漾开,一层层散去,却得不到回答。
“小逸,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顾永梵扳过岑逸的肩膀,执意让他看向自己。
“我们还是……分开吧。”岑逸平静地说出几个字,然后一眨不眨看着顾永梵棱角分明的脸庞,慢慢挣脱开他的双臂。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顾永梵眼看就要暴怒。
“我说,我们分开吧。”岑逸稍稍向后倾身,隔出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吧嗒一声拉开了沙发边的落地水晶灯,让光亮勾勒出他上扬的下巴,眼神是一片决然。
“你到底发什么疯?”顾永梵瞪着一双眼,脸色铁青。
“我现在很理智。”
“小逸,如果是因为晓晨,你真的是误会了,你要是不高兴,我可以不见……”
“不是她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岑逸冷静看着顾永梵急欲解释而透露出的焦躁,“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有些东西可以随着时间淡忘,可到了今天才知道,那根刺还在,无论我怎么用力,仍旧没有办法将它拔出来。”
“你的意思是,到了今天,你还是不信我?”
岑逸没有回答,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尴尬在原地,谁都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
就在岑逸打算再开口时,顾永梵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接?”岑逸看着顾永梵皱着眉盯着手机萤幕,最后选择了挂断。
“公司找你?”
“不是。”
“那是……”岑逸忽然冷哼一声,抢过顾永梵再度响起的手机,“果然是她。”
岑逸看着萤幕上闪动的“晓晨”,又将手机递给了顾永梵,“接吧,这么晚找你,说不定是急事。”
“小逸。”顾永梵想要挂掉电话,却不想岑逸已经按了接听键,无奈只能接过手机。
“现在?”
“太晚了,还是等明天吧。”
“什么?别哭,有话好好说。”
“嗯,我知道了。”
按了电话,顾永梵转头寻找岑逸,果然看见他正双手抱臂,靠在墙边歪着脑袋回看着他。
“小逸,我们好好谈谈。”
“不谈。”
“我们没有严重到分手的地步,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没有说分手,我说的是分开。”岑逸停下回房的脚步,“如果你想干脆分手,我也不介意。”
“不介意?好,你什么都不介意!岑逸,我真怀疑你的心是什么做的!”顾永梵拎起外套使劲甩了两下,“这几天我去住酒店,分开也好分手也好,你爱怎样就怎样!”
匡当一声,刚回来不久的人就这么又走了。
岑逸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角,他想,这次,他是真的惹毛了顾永梵。明知道对方的底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提“分手”这两个字的,可最终,还是蹦出口。
或者说,他们的缘分真的到了头?在这个原本平静的时刻,突然画上了休止符?
可是,前不久,他们才一起看的夜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岑逸近乎自暴自弃的爬上了床,将散了的被子盖在身上,绞得皱褶遍布,彷佛要将被里的绒绵一并掏出来闻闻似的。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