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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来干什麽不是吗?”韦延的声音响在耳畔。
嗓子被什麽不明物体堵住了,慢吞吞地才说了一个简单的字,“是……”
“那你为什麽还带我来?”
哑口无言。
为什麽带他来?祁司以也不明白为什麽要带他来到这里,来自己的家。而且,他也明白男人说要带走的是什麽东西,可是,还是带他来了。
“我们在这里坐会儿吧?”韦延缓缓地说。
祁司以突然觉得在这样坐坐也好,他点了点头。
韦延没有松开他,就这样抱著闭上了眼睛。
“这段时间有点累,让我休息一下……”他轻声地喃喃,像很快便要睡去了似的。
整整三个多礼拜,韦延都没睡好觉。工作的事情已经让他筋疲力尽,然後当躺在冷冷清清的酒店大床上时,他怎麽也无法入睡。
想念一直在进行。只是当他知道与他在同一个城市下呼吸时,这种想念就会愈发强烈。
本来是打算去找祁司以,结果在酒店的楼下看见他的车。开始还以为他来见他,没想到只是来送莫烟树的。臆想之外的失落和见到他的兴奋心情交杂在他的体内,像酸甜的牛奶进了胃里,说不出其他。
男人听到他要去自己家的那一刻是意外的,但还是载著他上了路。韦延想,这大概说明了祁司以的心里还是希望自己做出争取和努力。
他欣慰地闭上了眼睛。在不知不觉地沈睡过去。
醒来的後发现男人撞倒了零钱盒。可以说男人除了在工作上很细心之外,在生活上都比较马虎。没想到已过而立之年的他还是这样,韦延不由得心里暗自微微笑起来。
听到男人那见外的话,韦延强制性地将他拉近自己的怀里。男人的身上还是那熟悉的香水味,带点野百合的甜香。一般男人都不太适合这种香水,而用在祁司以的身上就格外的合适。
男人对带自己回家的原因保持著沈默。韦延知道,他开始动摇了。
在男人的怀里,有的不仅仅是安全感,还有无人可替代的宁静和沈醉,像是一片净土,让他得到释然。
祁司以的腿都开始发麻,腰也隐隐发酸。即使如此,他还是保持著一动不动。又过了一刻锺,他实在无法忍受地伸了伸右腿。因为车内空间很小,只能膝关节小范围的伸展一下。他的动作很轻,听不见任何声音。双腿运动了一下,终於稍微舒服了些,但是腰部的酸胀还是让他皱皱眉。
缓缓抽出手臂,韦延的身体也跟著动了动。祁司以以为惊醒了他,转睛去看,韦延的睫毛只是在扑闪著,想来是真的累坏了。
轻手轻脚地将他的身体靠在椅背上,又将椅背放倒,韦延还是没有醒过来的倾向。看著这样的男人,祁司以萌生出心疼。他将外套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韦延的睫毛又颤了颤,还是没有睁开。
心里突然觉得轻松,觉得没吵醒他真是太好了。祁司以借著昏暗的灯光看了会韦延,然後将自己的椅背也调低了。
男人熟睡的样子依旧,此刻却带著一丝魅惑,像是在声声召唤他的爱怜,祁司以情不自禁地吻了他的脸颊。
“晚安……”
关上车内灯,祁司以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祁司以与韦延的故事─94
醒来时,车里的灯已经打开,外套也盖在自己的身上。祁司以立马扭头去看,韦延已经醒了,黑亮的眼眸此刻正注视著他。
“你醒了。”韦延轻轻地说,像在陈述著某件事。
仪表台上显示著2:24。
“我睡了很久……”祁司以讪讪地笑,说著用右手捂住脸又捏捏鼻翼,“可能这几天太累了……”
“你也很久没睡好觉了吧?”韦延突然问道。
祁司以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带著闪躲,“还好,应该是这几天工作太忙了……”
怎麽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失眠,更不愿意承认成眠是因为他。
等到彻底清醒过来,祁司以说,“要不我送你回酒店吧?”
“好。”韦延答应的利落,让祁司以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将车再次停在马可波罗的停车场里,祁司以却没像对莫烟树那样伸手道别。韦延下车的动作很自然,关门之前还客气地“谢谢,再见。”
再见……祁司以不想再见。
如果可以,他想一直都能与他相视而笑。
韦延下车後,并没有直接进酒店。他站在车外看著他。祁司以摇开了车窗,韦延歪歪头表示疑问。
“有事吗?”
祁司以这才惊醒过来。他只是看见韦延凝望著自己,所以才不自觉地摇下窗子。摇下之後会发生的事情,祁司以没有去想。
“你不回……”祁司以指指高耸的大厦,突然嗓子有异物似的,“不回酒店吗?”
韦延点点头,“回,等你走之後。”
“哦。”说完,祁司以将车开出了停车场。等开出酒店,他的心里像空出了一块,眼前一片茫然。
刚才从後视镜看到站在那里的男人,露出的表情是失落吗?
车内还残留著幽幽的青草味道。祁司以的呼吸里满是昨晚的怀抱,甜蜜而辛酸。
明明舍不得走,却还是毫不犹豫地走掉了。与其说是走掉,不如说是逃跑。怕面对他,每一次的面对,都会控制不住想要逃避现实,逃避现在所拥有的家庭。
回到家里,祁司以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的,天蔚在沙发上睡著了。刚结婚那会儿天蔚也经常等加班到深夜的他,只不过祁司以刚一进门,她就会惊醒过来。再後来,祁司以交代她不用等他,她就进卧室里看书等到很晚才睡。
天蔚今天睡得很沈。虽然客厅里已经开了暖气,但祁司以还是蹑手蹑脚进卧室拿出毛毯盖在她的身上。在她身边坐了一会儿,祁司以起身抱起她。四年里,这是第二次抱这个女人,第一次是在婚礼上。女人对身材一直都很注重,所以抱起来不太吃力。祁司以的动作很轻,但还是惊醒了怀里的天蔚。
“你回来了?”在他的怀里,天蔚开始有一丝惊讶,而後脸色带著一丝晕红,说话的语气温柔似水。
祁司以见她醒了,放下了她,“嗯,那你早点睡吧,我去洗个澡。”
手机突然一阵躁动,是短信。打开看,还是下午的那个号码。
“我今晚九点四十的飞机。还有,谢谢你让我睡了一个好觉。”
没有署名。
周末,祁司以难得休息一天。祁安步很高兴,一直围著他转。
“爸爸,”祁安步爬到正在沙发上看书的祁司以身边坐好,小手拉著他的衣角拼命地摇,“你有没有时间呀?”
“嗯,小步有什麽事吗?”祁司以捏捏她的鼻子,她皱了一下眉毛,但还在笑。
“爸爸,带我和妈妈去游乐园玩吧,妈妈好久没去了呢!”
天蔚扑哧笑出来,又解释道,“小步昨天就一直要去,说她好久没去了。”
没想到祁安步小小的年纪就知道“栽赃”,祁司以也笑出来,“那我只带妈妈一个人去就好了。”
祁安步一下子就急了,“怎麽能只带妈妈一个人去呢,爸爸要带一家人去的,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里也包括小步的!不能只带妈妈一个人去!”
看著她那拧著眉皱著鼻子的认真模样,祁司以和天蔚笑得更开怀了。
在游乐园里,祁安步兴奋得像脱了缰的马,指著什麽都想玩,天蔚拉都拉不住。祁司以见她高兴也就由著她,对天蔚说,“别太管著她了,难得出来玩,随她吧,活泼点也好。”
但毕竟年龄有点小,很多游乐设施都不能玩,最多就让她玩玩电瓶车,再就是转转木马。祁安步似乎特别喜欢旋转木马,排了两次队还不嫌过瘾,祁司以和天蔚都被折腾地不行。
“再玩最後一次了,不然爸爸妈妈就先回家了,把小步丢在这里!”祁司以难得恐吓她一次,谁知祁安步小嘴一撅,鼻子皱得紧巴巴的,一副快哭的样子,“那我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