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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呵呵……”说是笑,其实连沈青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呵,沈青,现在好了,这种结局你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也不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么,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好难过,心像是被什么挤压住了,直透不过气来,谁来帮帮我?
可是谁又会来救我?又有谁会来关心我。沈青啊沈青,你是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呢。
“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楚幕天离开的脚步是那样决绝,毫不回头。
门轻轻地合上了,脚步声逐渐远去,沈青突然开门而出。
电梯里楚幕天面无表情地见到沈青跑出来,目睹他往自己这边跑来,眸光内敛,嘴唇翕动,沈青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但是他却看到电梯门缓缓关上了。
“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你离开,楚幕天,回来,我不想分手。不想好散,我想和你在一起,即便得不到所有人的认同,我不管了,不怕了,再也不会冷落你,我会给你做好吃的,记住你的生日,陪你去滑雪,登山……陪你做你想做的每一件事……
沈青第一次恨他住的这么高,十七,真是个不吉利不讨喜的数字。不管沈青跑下楼梯的速度有多快,但他还是快不过电梯,他一口气冲下楼的结果,迎接他的只是疾驰远去的车尾灯在黑夜里闪烁一下然后就不见了。
“怎么可以,楚幕天,我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沈青想要去追车,可是他下楼跑得太急,加之这些年他几乎很少锻炼,刚跑下来已经是极限,可是他不想放弃。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不追上去,就真的要结束了。
结束,意味着他又是一个人,结束意味着他才开始却要结束的感情,这让他如何甘心。
下午才停的雪,又簌簌地落起来,如果说下雨是天空在哭泣,那么下雪则大概是天空在痛彻心扉,无声悲吟。
“哎呀,这不是沈先生吗?怎么坐在这里?下雪了,会冻坏的,回去吧。”警卫并没有看到沈青跑出去,他半个小时前来接的班,大黑夜的,小区里安静极了,也没有什么人出入,而在小区前几米远的空地上蹲坐着一个人,住在这小区都是些他轻易不能惹的,可是这人也太奇怪了,都半个小时了,也不动一下。
警卫打着手电筒,手电筒薄弱的光照在沈青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空洞洞的,单薄的嘴唇失了颜色,沈青根本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他只觉得好痛,不想动。
“回去,呵呵,我能回哪里去?哪里又是我可以去的地方?你能帮我找回他吗?你能吗?”沈青俨然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可是警卫也无能为力。
这一年的冬天,腊月十二,沈青二十岁。
☆、一冬雪 1
雪,下起来没完没了,似是要将积压的悲恸全部倾泻出来。
沈青没有睡在那张他们以前曾欢爱过多次的大床上,那床上残留着那个人的味道,他害怕闻到那味道。
客房里摆放着一张单人床,前些日子沈青还特意将那床收拾了,当时他想应该很久以后才会用到它,孰料世事无常,呵,该来的始终会来。
又是一个人了,可是为什么眼前还会出现他的身影。
那个人很喜欢坐在这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支香烟,用复杂不明的眼神看着自己进进出出。其实那时自己多半是坐立不安,心里总有那么一些不坦诚。呵,想来他是受够了自己的无趣和呆滞了。
沈青从来不抽烟,可是他突然想抽烟。烟雾冉冉升起,呛得脸红,眼泪都流出来了,嘴巴里充斥着的味道与那人吻着自己时的味道一样,炽热的似乎要将整个心肺燃尽一样的味道。
“这便是你的感情么?楚幕天,如火烧般的炽烈,可是却有期限,过了这个期限就会瞬间冰冷成灰。”沈青闭着眼睛倒在沙发上,指尖燃着的烟倏地掉落在地,静静熄灭。
沈青眼角的泪痕干了,再醒来时,已是下午三点。不想去公司,他不想去任何地方。
这里是沈青与楚幕天开始的地方,他不相信他们已经结束,他像个虔诚的祈祷着,期盼着那个人会回来,不管是多久,他都会等。
沈青是抱着如此的想法渡过了漫长的两天。
时间倒退回腊月十二。地点楚氏大楼正厅。
虽然是严冬,还刮着凌冽的风,但陆续到了不少人。到了九点,除了大老板楚幕天没来之外,要去的人都齐了。
众人虽然有些失望不能与老板一同游岛国,但转而一想没了顶头BOSS在说不定还能玩得更尽兴一些。出去旅游尤其是跟着团队一起出去,虽说都是一个公司的,但大家所属的部分不尽相同,是以熟络的人三两约好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
九点一刻,公司副总陈副总准时出现,她是个精明干练的成熟女性,做事严谨,为人却很和善开朗,工作之外与员工也能打成一片,是公司上下一致认同的好上司。此次负责带队的便是她。不单别的,光凭她在日本留学了五年,也就足够有资格胜任。
“大家安静一下,我知道诸位都很兴奋,我能理解,不瞒大家说,我也很兴奋,这不昨晚上一宿都没睡,想来我是要带着‘国宝’去岛国一游了。”陈副总语笑嫣然,的确她不算美丽的眼睛下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众人都晓得她昨晚定是熬夜了的,不由噤声,陈副总很满意,接着说,“这名我也就不点了,大家相互看看有谁没来的?”。
本来这报名是自愿的,谁来谁不去的,自个儿心中有数,陈副总不想搅了大家的兴,点名什么的浪费时间。
“副总,我们销售部门的到齐了。”
“宣传部的也齐了。”
……
所有部门都报了,只剩财务部门,财务部长早在副总来之前就发现沈青没来,一连打了两个电话,但是都没有人接,他哪里晓得,沈青的手机在去菜市场买菜时不慎丢失了,加之沈青压根就没看那通知名单,况且这会儿他正一门心思忙着煮一顿丰盛大餐,因为今儿个是他生日,他想给楚幕天一个惊喜。只是这喜没喜成,惊倒是有。
财务部长不想承担知情不报的罪,于是上前跟副总说,“副总,沈助理没来。”
公司姓沈的有三个,但是副总心照不宣知道这个助理是谁,她瞧了眼财务部长又低头扫了眼手中的名单,微挑着嘴角,“知道了。”
财务部长只觉副总这回答颇有些莫测,他是个很善察颜辨色的人,瞬间就明白了,这定是上头的意思,恐怕沈助理是另有安排。
于是陈副总领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上了公司专车。
飞机辗转,路途奔波,到东京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来接副总一行的是早就联络好了的导游千代子小姐。
“大家晚上好,我是千代子桃香,未来的几天,很荣幸能与大家一起游览东京。”千代子小姐微躬身,她人不但长得美,声音也很是好听,温温婉婉,给人得映像很讨喜。
相互介绍过了,千代子便领着大家去了酒店,又同陈副总约好了明日的行程,这才离去。
千代子小姐是个很懂得玩的导游,她带大家去的除了东京市耳熟能详的旅游景点外,也带着大家去了酒屋,茶肆,岛国别的不多,神社多,尤其是东京这样大的都市。初来乍到的,大家都有些拘谨,逛了两天明显都放开了,大家都是年轻人,沟通很容易。
岳天来之前就想见识一下这里的酒吧,不是他酒瘾犯了,而是酒色财气,有酒的地方自然有色。
问了离下榻处比较近的酒吧,岳天便约上了三两个有同好的同事一起去了酒吧。
千代子真是个明事理的好女人,岳天如是想着,她介绍的这家酒吧与他常去的那些酒吧很有些不同,光线很昏暗,音乐也很低沉,不是那种震得人耳朵都发麻的金属乐。这个时候正是良宵,屋外寒风肆掠,而屋内却是酒酣耳热,调笑声此起彼伏。
很快就有一位女郎上前来招呼。
岳天是有备而来,从千代子那里现学了几句日语卖弄,知道女郎的意思,于是现学现卖,“我要一个相对安静的包厢,然后要有美丽的小姐作陪。”
女郎娇笑一声,说是知道了。
岳天他们跟着女郎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安静很多,几乎走廊上都不见人。
“客人,到了。”女郎在走廊最里面一间包厢前停住,微笑着打开门,其他两人先进去了,岳天随后,正欲关门时,却看见一个人从他斜对面的包厢门里出来,那人得身影修长高挑,岳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