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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你……”王姐以为沈青要报复回去,不由有些担心,这些人里除了她,其他人多少都是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隔岸观火,毕竟小沈的存在,让很多人不服。
“怎么,你想报复我?”南风遥一点也不意外沈青会原样奉还泼他,男人嘛,都是靠面子的,被人当众如此羞辱,是个男人都会生气的。
沈青将杯子端得高高的,他与南风遥原来身高差不了多少,他只要稍微抬高一点,这杯酒就会像方才那样淋在南风遥头上,这样做他心里会好过一些,可是这样做又能改变些什么。
楚幕天,为了你,我还需要忍受多少的羞辱,我又还会被谁指着面说不配。
“报复,我不会做那样的事,南风遥,我不管你们过去有些什么,我一点也不在意,不在意……”是的不在意,他现在喜欢的是自己。
沈青将酒一口喝尽,未干涸的酒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至露在衣领外的精致锁骨处,这一幕太过活色生香,五彩霓虹灯不停变换颜色,一会儿红,一会儿又黄,不论是哪种颜色,打在沈青的脸上,无一不吸引众人的眼球,就连南风遥也不禁被吸引。
这人,明明看上去只是清秀,但是此时却妩媚众生,能勾人魂魄。
难不成,狼狈至此,却依然能蛊惑人么。
没有人看到沈青眼角滑落了一滴泪,只是因为众人都被那酒迷惑了。
“哼。”南风遥冷哼一声,阴着一张脸转身离去。
众人纷纷目送他离去,有人吹了几声口哨,南风遥的脸越发低沉,可恶,今天真是太不理智了。他只是来找小碧替他朋友传个话而已,根本就没有料到会遇到沈青。
阿泠,你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你根本就没有告诉我,沈青也会在。呵,阿泠,没想到你连我也耍了啊。
南风遥退场了,沈青却依然成为众人的焦点。
“对不起,我有些醉了,先走了。”
这酒,再喝下去就没意思了,沈青抱歉一笑,将杯子放下起身又说,“这顿算我请。”
招来侍应生,将钱付了,这才面无表情地离去了。
有好色男上前搭讪,沈青冷冷道,“滚。”
岳天他们今天之所以会邀沈青就是想与沈青搞好关系,现在上演了这么一幕,自然这关系就尴尬了,日后还要在公司碰面的,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算什么事啊。
“你说,这算个什么事?好好的喝个酒也会碰到这种事。”
“是啊,虽然在意料之外,不过总算知道了,原来沈青背后真的有人啊。”
大家都不是瞎子,南风遥一看就是那种有钱有势的公子哥,而能甩了这个公子哥而选沈青这种无权无势的人,这人必然家世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岳天冷笑一声,这不用花钱的酒喝起来就是够味。
“可是,他不是喜欢男人吗?”王姐快人快嘴,一时想起了小碧说过的话,这都是什么事,南风遥喜欢男人,这跟小沈有什么关系?
“你们说,这个他,会不会根本就是个男人?”岳天是个鬼精的人,他将小碧的话和方才的那一幕仔细一想,得出了很接近事实的结论,而且沈青对这里一点也不陌生,方才他可是瞧见了他与酒保聊得很尽兴。一个正常的男人,谁会没事跑来这里喝酒?一个自称喜欢男人的男人跑到另一个男人面前上演全武行,这实在很让人玩味。
有道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不断生根发芽。岳天越发觉得沈青与南风遥喜欢的是同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似乎与他的顶头上司楚幕天楚大总裁有关联。
岳天其实很有狗仔的潜质,不得不说他的直觉很敏锐。
几人笑得很夸张,这可是或活生生的例子,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男人,这戏以后可精彩着呢。
都以为逮着了沈青的小辫子,各个别有用心,只有小碧还算厚道,“你们想多了吧……那个南风遥根本就只是为了打发我才找了这么个理由,毕竟我们谁都没有看到他同男人在一起,不是吗?”
如果不是自己多嘴,也许他就不会被人如此怀疑,小碧越想越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小碧拿起包包要走,王姐也觉着同他们在这里扯别人的是非顶没意思,于是也说要走。
这主角配角都散场了,他们几个大男人对着一群男人喝酒也顶没意思的,于是都散了。
事情的发展,不会因为几个人的离去,而轻易结束。
该来的,躲不掉。
☆、飘零叶1
秋天转眼就过去了,沈青觉着这一年过得颇有些戏剧性。戏剧有□有起伏,有的□一波三折,跌宕起伏,但是他自己的呢,似乎也差不多。只是别人的□是一波接一波,而他的则是齐齐袭来。
落叶飘零的季节,难免会让人心情郁卒,沈青不知道自己近来怎么会如此感伤。
楚幕天住的公寓里,没有花,却有一株他自己带过来的仙人掌。沈青并不清楚仙人掌的生长习性,他本人也不是有那种闲情逸致的人。
当初康俊突然消失只言片语未曾给他留下,唯一留下的只有这盆仙人掌。他不言不语的那个三个月,他根本就忘记了它的存在。
然而在他下定了决心,要重新开始时,回到那空荡的屋子里,突然发现它还活着。坚强的活着,沈青突然眼里止不住涌上来一股热泪。
那一个下午,没有人知道他对着这盆花,痛哭流涕。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佛家讲从一朵花一片叶里能窥视整个世界,沈青以前同康俊提过,康俊当时却笑着说,如果有人问你如何追求一个女孩子,而你神秘兮兮地拿出一朵花示之,那人肯定会一巴掌抽你。
当时自己只是笑,笑他太现实,如今看来,不是阿宝现实,而是自己太天真。
我该如何谢你,康俊。
我又该如何恨你,阿宝。
或者,我其实该彻底忘记。
“你在想什么?”
楚幕天今天提早下了班,婉拒了应子扬那一伙儿的邀约,他有几天没有回来过,一时间倒有点想沈青。
沈青虽然人陷在过去的回忆里,可是他却从楚幕天进门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不知是回忆太过感伤还是这个季节太过压抑,沈青半点不想动,只是惯常躺在铺了软软垫子的躺椅上微眯着眼发怔。
“在想一些过去的事,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老想起一些都快要忘记了的事。也许是老了吧。”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这种情形发生是从何时开始的呢,沈青想了想不过是半月前那两人出现的那天起,原来自己还不是那么坚强,那么不当回事。
分明很在意,很介意,可是沈青性子就是倔,他不想表现得像个泼妇那样对楚幕天刨根问底纠缠不清,他有自己的一套思考模式。
南风遥,莫泠,你们想让我去闹楚幕天,然后让楚幕天对我失望,想都不要想。
楚幕天边走边脱下大衣,屋子里一直是开了暖气的,习惯性地望一眼餐桌上,干净,冰凉的玻璃折射出的是冷漠,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习惯了这一个月打开门就能闻到一股子饭香味,习惯了那人忙进忙出的身影,像今天这样安静这样清冷,楚幕天很是觉着奇怪。
他走近了沈青,探手触了沈青光洁的额头,略有些冰凉,“你身子不舒服吗?别在这儿睡了,回床上去。”
沈青略略挣扎,整个人都没多少精神,“不要,我不想动。你别管我。”沈青素日冷清惯了的脸此刻却颇像个小孩子执拗,薄冷的嘴唇微微嘟嚷着,头一个劲直往楚幕天温暖的胸膛里蹭。
难得见沈青使一回小性子,楚幕天见了笑了笑,他的笑声一直都很低沉音色浑厚丰满听起来很像大提琴演奏抒情的旋律,表达出的感情深沉而复杂,沈青不可否认楚幕天的声音也是很让他执迷,但是现在听来却觉着莫名的烦躁。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笑?究竟在你笑的时候,想的是什么,看的又是谁?我很好奇。”沈青抬起他依旧瘦弱的手摸上了那弧度优美却很凉薄的下巴,这个人不论远看近看,都是这么的俊美撩人,莫怪男人和女人都为他沉迷。
他的眉毛不似自己的柔弱而是属于男人的英挺张扬,他的眼睛不像自己的秀气清明而是深邃得如同深底的寒渊,分明他在看着你,可是你却总不能确认他究竟看的是不是你。过去那么些日子,自己是不是一直都没有看清这个人。
楚幕天一怔,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