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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蓝雨菲之间的这段情事,发生在两人都是懵懂之时,最初也是最刻骨铭心的爱恋。当年读高中时,楚凡算得上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表面上杉杉有礼,实际却又与谁都是不冷不热的交往,凭著蓝雨菲的长相和家世,学校里的男生都趋之若骛,甚至众星捧月般将她当成公主般看待著。
楚凡也爱慕著蓝雨菲的,不过因为早熟和理智,所以总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给她留下不冷不热的印象。可偏偏蓝雨菲是个有主见的女孩,就看上他的从容和淡定,於是在高二那年,她主动递出人生中第一封情书。当时楚凡很冷淡的拒绝了,他经过内心激烈的交战後,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却不知道这样反而成为蓝雨菲心中的一根刺。
在毕业典礼那一天,蓝雨菲把他约到学校的礼堂外,红著脸告白,说到动情之处甚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楚凡也随著她明亮又湿润的眼眸悸动,心里的女神在自己面前,含情脉脉地诉说著爱恋,他除了丢盔卸甲之外毫无抵抗能力。
“小菲,你什麽时候回国的?”楚凡问。
蓝雨菲指指身旁的行李,笑著说:“如你所见,我刚下飞机,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就问伯母要了地址,然後就自己找上门。”
“对了。”蓝雨菲又问:“刚才在你家里的人是谁?”
楚凡想了下,决定对她坦白,就将苏子成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自己假装喜欢他的事。蓝雨菲边听边频频皱眉,她没想到自己不在国内的时候,男友身上竟然发生这麽一段离奇的经历。但最让她在意的,是苏子成的性取向,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自己的男人和一个同性恋住在一起,特别还是个对自己男友有想法的同性恋。
“楚凡,你真是个好人。”蓝雨菲想想,又问:“我很赞成你的做法,可你想过以後怎麽安置他吗?”
“等过一段时间再看吧,反正他也需要点时间适应。”楚凡站起来,提起她的行李说:“你刚下飞机也累了,我们去吃点东西,然後找个酒店给你休息。”
蓝雨菲也站起来:“你还是回去照顾他吧,我自己去酒店就行了,开好房间打电话告诉你。”
身为大家闺秀蓝雨菲,父亲是著名的作家,母亲是政坛上举足轻重的议员。但却一点大小姐脾气也没有,相反还独立并且非常的贴心,这让楚凡更喜欢并欣赏她。
“傻瓜,当然是女朋友比较重要。”楚凡搂过她的肩膀,温柔地说:“还记得三元里的寿司店吗?你以前很喜欢去那儿的,我们走吧。”
“你还记得啊,真好。”蓝雨菲灿烂地笑了,面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有个陌生的女人突然找上门,然後楚凡震惊中有点慌乱,甚至都忘记跟他介绍来的是谁,随後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苏子成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锺,晚上十点整,楚凡出去已经四个多小时,连电话也没打回来。他突然感到不安,好几次拿起电话,却始终没有拨出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著,苏子成心不在焉地看著电视,却始终注意著门口的动静。
他用微波炉反复将菜热了几次,然後坐在轮椅上傻傻地等著,不知道是等著菜变凉还是等著某个人。小呆仿佛也饿了,在笼子里低声的抗议著,偶尔又回过头去啄自己的尾巴。
直到时针快转到了十二点的方向,楚凡才终於回来,他看起来格外的开心,嘴角还挂著丝丝的笑意。
“你回来了,饿了吗?我去把菜热热就能吃。”苏子成说。
“你怎麽还没睡?”楚凡关上门後,又说:“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
“刚才的女人是谁?”苏子成轻声问。
可楚凡直接走进了浴室,并没听到他的话,然後合上门,接著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水声。苏子成用力地咬住唇,尝到了血腥味都没松开牙齿,不安越来越浓,压在心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翌日,楚凡精神抖擞地来到事物所,他特意比上班时间早到一小时,没想到刚出电梯推开玻璃门,里面就传来阵阵欢呼声和掌声,然後无数的彩带和碎花从天而降。
“小凡,恭喜你大难不死,又赢了官司。”杨洋扑上去就是一个拥抱。
“谢谢。”楚凡拍了拍她的背,疑惑地看著其他同事问:“你们怎麽会那麽早来公司?”
“还不是为了等你,老板说的,你肯定会提前回公司,害我们一大早就起来守株待兔。”另外一个同事说完後,搭上他的肩:“所以,今天的早餐归你请了。”
楚凡还来不及回答,又有人抢先说:“小凡,一会记得给我签个名。”
在一片附和声中,楚凡满头雾水的看著他们,连平日里没什麽交情的同事,脸上也都是热络的表情。
费翔站出来向他解释:“小凡,你现在已经是名人了,很多媒体都争相报导你赢了官司的事,甚至有些报纸还用来当头条新闻,你没在公司的这段时间,每天都有很多记者打电话来要采访你。”
“对喔,连律师公会都发信来了,准备颁发优秀律师奖给你。”杨洋接著说。
楚凡震惊之下不知所措地看著费翔:“可这场官司是师父打的,和我有什麽关系?”
魏小宝酸溜溜地憋了他一眼,说:“你放假期间,表叔接受报社记者的访问,并将你的功劳全都说出来,还说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出庭帮苏子成辩护。”
在喧闹和祝贺中,楚凡有点茫然的度过上午,一下成名,让他有种飘在云端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太不真实了。午休过後,费翔将他叫入办公室里,但却不急著说话,而是带著笑意从头到脚地打量他。
也许是经历了一些事,楚凡给人的感觉更成熟,双手规矩地放在身前,褪去青涩多了几分温文尔雅的气质。
“师父,有什麽吩咐吗?”楚凡问。
费翔将一个文件夹递给他,说:“这是我选的几家报社,都是知名度高和信誉都比较好的,你安排下时间接受他们的采访吧。”
楚凡犹豫下,将文件夹放回他面前:“师父,我不想接受任何记者的采访。”
听完他的话费翔有点生气,对於一个律师来说,目前是提高知明度最好的时机,他一片苦心地挑选报社,现在看来倒变成多事了。
看到费翔的脸色不好,楚凡连忙解释著:“谢谢师父的好意,但我觉得自己的资历在律师界只能算个新人,所以还是慢慢累积经验再说吧。”
费翔却不相信他的话,问:“还有其他原因吗?”
“嗯……”楚凡点下头,答:“另一方面,我也希望这件事能尽快平息下来,然後让苏子成恢复正常的生活,如果社会一直在关注著,他以後更难面对其他人。”
又是为了苏子成,费翔推了下眼镜,虽然不悦却没责怪他的理由,但楚凡这好人确实做过头。他生出点嫉妒的感觉,可一想到苏子成不过是名残疾人士,又和楚凡没什麽发展的可能,於是只能压下心里的不快,暂时不谈接受采访的事。
每天吃完早餐後,苏子成都会将他送到门口,叮嘱了句路上小心,然後他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先是打开笼子,把小呆捧在手上,让它一颗颗地把自己手心里的瓜子啄干净。接著去到阳台,细心的给花盆浇水和施肥,自己则顺便在阳台上看看天空和发呆。过了晌午,苏子成将冰箱里的饭菜拿出来,放在微波炉里热一热,吃完後将要洗的衣物全丢进洗衣机里。然後他会看看书,或者教小呆说些话,墙上的时锺平静而缓慢的转动著,直到脚步声和开门声传来,这时提著菜的楚凡就回到家了。
“今天过得怎麽样?”这是楚凡每天进门的第一句话。
苏子成合起书本,说:“很好,小呆也很乖,没有在屋子里乱飞。”
楚凡点点头,然後走到阳台上,将昨天晒的衣服收下来,全部都放在沙发上面,又动手将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晾好。苏子成已经将菜全提到了厨房里,然後打开袋子分类放好,楚凡走进来以後,他又回到客厅里叠衣服。
接著两人一起吃晚餐,聊著不著边际的话,吃完後楚凡去洗碗洗澡,然後苏子成则是用抹布擦拭饭桌。这时天渐渐黑了,楚凡会将他挪到沙发上,将他的双腿放平,自己则坐在苏子成的身旁。边看著电视边帮他按摩,累了就停下手歇歇,偶尔在电视上看到搞笑的情节,两人都会边讨论边笑著。
从乡下回来半个月,日子平淡的过著,彼此之间像家人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