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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颖卓迅速爬到树上,背包太沉扔地上了,糟了,包里有食物,一定会被发现的。可是再下树拿包已经来不及。他发现不远处的树枝在晃动,移动的方向正是朝自己来的,不一会儿,却看见球球狂叫着朝地上的背包奔过来。
后面是它的主人,愠怒的妖孽。
呃……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火。
明远站在几米以外,绷着脸道:“爬那么高!掉下来怎么办!快下来!”
“好好,我下去就是了。”
所幸唐颖卓娴熟的动作似乎使明远的火气稍微降了降,但是刚一落地就被人从身后提了起来。
唐颖卓挣扎了两下,听见明远带着怒意地说:“还以为你出事了!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呆着?”
“你别火呀,不想想藏獒跑那么快我哪能追上……”
话音未落,唐颖卓突然被明远抱住了……明远用力收紧双臂,把脸埋入他的肩窝:“别再跑了,我刚才差一点就崩溃了……”
“知、知道了。”唐颖卓挣了挣,发现他还是不打算松开:“……可是我喘不过气了。”
“不至于吧。”明远轻轻一笑,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松。
唐颖卓尴尬地舔了舔嘴唇:“那你想要抱到什么时候?”
明远低下头贴着他的嘴唇,轻声说:“再多抱一会儿。”
不等他回答,明远的舌尖堵住了他的嘴。唐颖卓不受控制地张开双唇,舌头也不由自主地伸出。明远强势地吸住他的唇舌,连换气的空隙都不给他,窒息所致的眩晕和四肢乏力将他击溃,整个人软在明远的怀里。真的好久都没有吻到这个状态了。这个妖孽实在太具诱惑力,以至于接吻的时候明知道处于被动却无法停下来。如果不是在野外恐怕会忍不住做到最后。
一想到这个问题上就恨不得把自己一脚踹进马桶。
明远的唇轻柔地碰触他的鼻尖和唇沿,然后又将他拉回怀中紧紧地缠了一会儿,深情的目光烤得人满脸冒火。
唐颖卓垂着一颗罪孽深重的烤猪头说:“大家是不是还在等着……”
“我叫他们先走了,出了沼泽才等我们。”
“千金小姐没有你陪护没关系么?”
“相比来说我更不放心你。”
“切~~要不是发现我落队了,你才不会回头看吧?”
明远笑着用手指戳戳他的脸:“这就在吃醋了?不是叫球球一路看护着你么?”
唐颖卓装傻充愣地去捡地上的背包,刚要上手却被明远提起来:“我来替你拿。”
唐颖卓浑身竖起鸡皮疙瘩:“放手啦!俺又不是姑娘!”
明远撒开手,无奈地笑笑。
有球球在前面探路,它能闻到几十公分以下沼泽的腥臭味,因而能根据味道的浓淡判断冰层的薄厚疏密。
“跟着球球走不会沉下去的,我刚才就是担心你会自己乱走,有些地带还没有冻实,踩塌了沉下去就真没救了。”
“喔~~为什么有的地方没冻实呢?”
“因为地下地质情况复杂多变,碰上有地下温泉、地热断裂带等因素,本身地表温度就比较高。”
“哦。还真得小心点。”唐颖卓回想了一下,又说:“看来俺把问题想简单了。”
“你怎么想的?”
“俺以为都很结实呢,想跳下去都找不到入口。”
“呵呵。”明远揉了揉他的头发。
唐颖卓看看球球,再想想自己被揉脑袋的呆样,无奈地扁扁嘴。
走着走着,唐颖卓听见肚子咕噜叫:“……午饭还没吃呢。”
明远看看表,叹口气:“这都几点了!你背包里不是有食物么?”
“早上吃撑了,中午就不饿呗。”
明远把球球招回来,坐在一块树根上,从包里掏出火腿、面包等等,又用打火机给保温杯加温。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唐颖卓啃两口面包,太噎得慌,只好乖乖等热水。水热了,开始吃,一口火腿一口面包一口火腿一口面包……吃得不亦乐乎,饿到饥不择食的份上什么都顾不得了,好歹肚子里有点底儿,回头瞧瞧坐在身边的明远,一惊。
明远在削苹果?
动作特别特别特别笨。
而且,龟速。
但,削得很圆。
唐颖卓忽然感到心脏的某个地方被攥了一下,随后温暖的血液就注入全身,一直暖到脚指尖。
明远托着一颗浑圆的苹果举到他面前:“吃苹果是好习惯,我支持你。”
“谢谢。”唐颖卓接过来,视线却被他藏在身侧的手引了过去。
“给我看看你的手。”
明远怔了怔,躲闪着他的目光:“没事,划破点皮而已。”
唐颖卓严厉地盯他一眼,捉住他的手,举在他面前:“这叫‘划’‘破’‘点’‘皮’吗!”
本来完美无瑕的皮肤上深深浅浅地罗列着好多口子,那些伤口明明是割伤,特别是食指和中指上多得让人不忍再看。
唐颖卓从包里找到一卷绷带,帮他包扎,嘴里叨叨着:“削个苹果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干嘛呀,你苦肉计呀?我可不吃这一套哦,糊弄小女生还凑合。你想跟我就直接说好了,我现在正缺老婆呢,帅锅……”
这时嘴被明远捂住:“叫我什么?”
唐颖卓眨眨眼,想了一下:“远远?小远?小远远?你说叫什么?”
“叫哥。”
“不!”
“我比你大七岁。”
“那也不。”
“叫不叫?”
“不叫不叫就是不叫,你怎么着我呀,啦啦啦啦啦……咧咧咧咧咧……”
一分钟后,唐颖卓的双手在头顶被绷带缠住了。
明远的脸靠过来,勾着一弯魅惑的笑:“喜欢这个姿势么?”
“……还行吧。”唐颖卓耷拉着一颗烤乳猪的脑袋。
当明远的唇靠近他时,他开始心跳加速,呼吸不匀,手心出汗,寒毛战栗,神经错乱……在长达二十分钟的缠绵蜜吻过后,唐颖卓已经变成一摊烂泥巴,袒露的锁骨处的肌肤也变得醉酒般绯红,隐隐露出来的一只龙爪在红彤彤的皮肤上显得有点……卡。
明远若有若无地碰着他的鼻尖,轻声问:“到底叫还是不叫?”
这是操守的问题,斗争过后,唐颖卓决定誓死顽抗。之后唐颖卓就被翻了过去,听见身后有琐碎细小的声音,他回过头一看,明远刚好撕开了一个保险套……
有木有搞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节奏强烈而无间断的嚎叫响彻山林。
当第二支套套被丢弃后,唐颖卓终于求饶,但是他的嗓子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明远俯在他身上,侧过头贴在他嘴边听了听,然后笑了:“嗯,乖。”
当第四支套套被丢弃后,唐颖卓微微睁眼,发现天已经快黑了==。而明远为了不使他的身体在外面暴露太多,居然保持一个姿势连续战斗了四次。虽然后来的频率和强度有所减弱,但依然不是人类所能同日而语。还有可能并不是因为体力不济才变温柔了,而是完全因为那一声低沉郁闷的:哥。
种种迹象说明,妖孽是一根筋。
连润滑都不作,更别说是前戏。
但就算是这样,唐颖卓也没耽误到了四次,几乎每次都和他同时到,契合度惊人而又诡异。和那个宿醉之夜的情况相比,明远丝毫不弱,说明他那天并没有吸毒。
但,接下来麻烦就大了。
天黑了,气温急速下降,行路无益,必须露营。
而现在,没有帐篷、没有棉被、没有固体酒精……什么都没有。
唐颖卓满脸怒容地看着明远:“做之前有没有想过后面的事啊!!!难道我们都要在这里被冻死嘛!!!”
明远似乎也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眼神看起来很无辜。
唐颖卓更加恼火:“你那个天真无邪的眼神到底要秀到什么时候!快想想该怎么办?是冻死呢还是冻死呢还是冻死呢???”
“那就露营吧。”
唐颖卓再也喊不出来了,有气无力地说:“哥们儿,你也太油菜了,露营这么好的主意都能想出来,问题是,我们现在已经很露了,还嫌不够露么,要不,裸奔吧。”
明远摸摸他的头:“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是啊,昨天晚上既有帐篷又有酒精炉的情况下都冻得无法入睡,我看你今天到底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明远说:“你手机还有电么?”
“被谢语欢打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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